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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我對不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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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艷艷被馬老大臊的青白的臉色,再楚小柔的話下肉眼可見的漲紅,面前描漆的紅木盒子是她沒見過的精致,想也知道裏面的東西價值不菲,不僅沒接,整個人都往後縮了縮,“我我也沒做什麽,這麽貴重的東西小姑可不敢要。”

“給你你就拿著。”楚氏上前來接過盒子一把塞進她馬艷艷滿是繭子的手心,“藏好了千萬別讓你二嫂看見了,你年紀也也不小了,留著當嫁妝。”

馬艷艷一聽是當嫁妝的東西,看盒子的大小猜測裏面可能是首飾,更不敢收了,偏楚小柔手快,直接打開來,拿出裏面的銀釵插件她的發間,“娘,你看,我就說小姑帶著一定好看吧。”

“確實好看。”楚氏替曾經的小姑子擦幹雙頰的淚水,“哭什麽,戴著多漂亮啊,你也不小了,都十五了吧,該說人家了,你看看你也不知道多註意點,這手都糙成啥樣了,還有你這臉怎麽比之前黑了那麽多,等著,我那有多的珍珠粉,給你倒點去。”

楚小柔看著小姑娘越哭越厲害,老在院子裏站著也不是個事啊,於是就提議,“娘,外面風大,灰塵也大,還是回屋說吧。”

楚小柔當然不會讓她娘出那珍珠粉了,到堂屋坐下後,默默回屋拿了瓶新的珍珠粉過來,“每天晚上睡覺前挖一小勺和著蜂蜜或者蛋清拌勻,然後均勻的凃到臉上和手上,一刻鐘後洗幹凈美白滋潤的效果最好……”

說到這楚小柔又想起了馬艷艷在馬家的地位,蛋清和蜂蜜這種東西她是見都見不著,更別提用了,正好小冬妹睡了,麥芽燒了茶端過來,楚小柔讓她去她屋拿一罐蜂蜜過來。

馬艷艷聽著楚氏滔滔不絕的給她傳授保養皮膚的秘訣,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感覺特別不真實,這還是當初那個死氣沈沈的大嫂嗎。

在她眼裏,面前的楚氏和記憶裏十幾年前初次相見時相差無幾,生生年輕了二十歲,或者說比剛見時更漂亮,更有氣質,漂亮到整個人都在發光,漂亮到讓她自慚形穢。

分家後,她是第一次來這邊,之前也只是遠遠的見過,這般近距離的觀察還是第一次,離得越近她越自卑,也越自責。

明明已經和大哥和離了,大嫂對她還這好。

這世上,除了大哥,也就大嫂惦記她了,不對還有小柔,這麽好的一家人就該和和睦睦,長命百歲,想到二哥背地裏幹的那些個事,馬艷艷咬了咬牙,她到底要不要說?

駱辰是過來通知飯好了的,一進門就註意到了馬艷艷的糾結的表情,然後不動聲色的把楚小柔叫到了院子裏,“我觀你小姑面有難色,似有難言之隱,多半是和咱家有關,最好能問出來。”

經駱辰一點撥,楚小柔再回去也發現了馬艷艷的異常,她是個直脾氣,直接問了出來,“小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同我們講?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怎麽了?”

馬老大這會也掃完院子回來了,一聽楚小柔這話,就急了,“誰欺負你了,還是娘又讓你受委屈了,有事你就說,大哥一定給你做主。”

“艷艷,你這是咋了?”楚氏見她聽了楚小柔的話後崩潰的都哭出聲,也跟著著急,“是不是家裏給你氣受了,要不你來作坊吧,住宿舍吃食堂,作坊那邊有看大門的,他們進不去,離得遠了就沒法再給你氣受了……”

馬艷艷這幾個月過的比之前十來年加在一起都苦,楚氏離開了,她的活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人都是自私的,不是沒有怨恨大哥一家的離開害了她,可她性子軟委屈過了,又放開了,她以為人走了,還簽了斷親書,以後就是陌生人了,不曾想他們還把她當家人看。

既然是她的家人,關心她的家人,當然不能看著他們陷入危險而不自知,“我……只是比之前做的活多了些,算不得委屈,我只是後悔,後悔沒有早點來找你們,是不錯了,我以為你們不會再認這個妹妹了……之前爹娘他們商量要害你們時,我怕他們打我把我賣給人牙子,有時候明明知道也不敢給你們通風報信……大哥,大嫂,我對不起你們……嗚嗚嗚……是我膽小,是我自私,是我對不起你們……”

楚氏摟著她,馬艷艷的處境她最清楚不過了,設身處地一想,若是她也會害怕,“都過去了,不用自責,這不是都沒事嗎?”

馬艷艷搖頭,“不是這樣的,前天我看見個男人一瘸一拐的到了咱家,在書房裏同二哥關著門說好久的話,我進去送茶時,聽見二哥叫那人章兄,說話間提到了作坊,那男的一臉的狠毒……”

“章兄?”楚小柔冷笑,“個不高,方臉面黑,眼角有個痦子,還長著一對招風耳?”

馬艷艷回憶了一下,“我沒細看,個子確實不高,兩耳朵也支棱著很顯眼。”

“是章有根沒錯,你還聽到了什麽?”楚小柔面色有些難看,這兩個人狼狽為奸肯定不聊什麽好事。

“具體說什麽,我也不清楚。”馬艷艷有些局促,“我我被他瞪了一眼,怪嚇人的,就出去了,後來喊他們吃飯時,我就聽他們再聊小柔……”

楚小柔挑眉,想對她下手,那就是打正燈籠上廁所——找死!

“我躲在窗戶外面沒聽清,他兩聲音小,就聽見兩句,二哥說你個女子整天上山打獵,磕著碰著怨不得別人……姓章的說危險的事都是他來做了,一間鋪子不夠還要養殖場,否則魚死網破啥的,都怪我當時太害怕了,沒敢靠近,沒聽清他們要怎麽做……”

“謝謝小姑。”楚小柔知道好歹,“這些已經夠了,小姑,晚飯好了,你吃完再走吧?”

“不不不……這就得回去了,現在回去頂多是罰頓飯,再晚娘該動手了。”實際上她沒要到肉,回去少不了一頓打。

楚氏怎麽肯讓通風報信的小姑子回家挨餓,撿了幾個崔氏一早包的豆角排骨餡的包子包好讓她帶走。

另外還撿了一些點心一並給她,囑托她要放好,餓的時候吃,楚氏送她出門口再三邀請,有空來找她說話。

馬艷艷走了,簪子和珍珠粉帶走了,蜂蜜沒要,她說前兩樣小,可以藏起來,那蜂蜜罐子大藏不住,拿回去留不住還會給楚家帶來麻煩。

當然她也沒同意來作坊上工,家裏就她一人幹活了,想也知道趙婆子不會放人,她說熬到嫁人就好了。

馬艷艷走了,一家人陷入了沈默,晚飯除了楚小柔吃的歡,其他人心裏都在思考,章有根和馬弘文在密謀什麽,食不知味。

思來想去,大家一致覺得這兩人應是是準備在楚小柔打獵時下黑手,她沒了,這個家就沒了主心骨,楚氏是個你捏的性子,明眼人都知道楚氏心裏還是有馬老大的。

沒了楚小柔,兩人重歸於好是早晚的事,馬老大這個耳根子軟又孝順的成為了當家的,這鋪子、作坊、養殖場不就是馬家的了?

一家子不知道兩人的後手是什麽,勸楚小柔最近不要進山了,那也要楚小柔認慫才行。

讓她認慫,那比登天還難,第二天中秋節也擋不住她進山打獵,用她的話說,真要對上了,誰磕著碰著還不一定呢。

實際上,楚小柔巴不得這兩人去山裏找她麻煩呢,深山老林,殺人都不用埋屍,正是處理人渣的好時機啊。

如果可以,她巴不得章家的連帶馬家的一起進山給她送人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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