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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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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滿倉聽蔣四說自家妹子和外甥女去找章有根那個畜生算賬後,一路疾馳趕到安集鎮時,鬧劇已經結束,林大已經拉著二人快到家了。

他直接趕著牛車到了掛有章記香豆腐招牌的鋪子門口。是的,章家那群不要臉的,在楚小柔走後沒多久就摘下來鐵匠鋪的招牌,掛上了章記香豆腐的招牌,兄妹兩鬧過,章家人不停還一番威脅。

楚氏想著息事寧人,萬事等閨女回來再說,就做主隨他們去了。

大白天的不做生意大門緊閉,楚滿倉將門拍的震天響,等了好久拿章有根才跑來開門。

一進鋪子就看到了被章父章母護在中間的銀鳳,明明沒有顯懷,走起路來偏要扶著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了孕。

不等楚滿倉開口,章有根帶頭,章父章母附和,趙銀鳳拱火,雙方吵得不可開交,章家人指責楚巧珍不能生,還不守婦道。

楚滿倉就說捉奸拿雙問他們要證據,那不錯來就去衙門告他們逼死他妹子,還要告他和趙銀鳳通奸,孽種都有了,連證據都省的找了。

章有根是個無恥至極的,大方承認了他和趙銀鳳的事,“你妹妹不能生,還不興我找其他女人生了,銀鳳懷了我的孩子,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一個月後我都要娶她過門。給我鋪子,我還能同意和離,否則,我就將那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沈塘 。想甩了我和其他野男人過好日子,門都沒有、我是沒有證據證明她同別的男人有染,那又怎樣?惹惱了我,我讓全鎮的人都知道,她胸上幾顆痣,屁股上幾道疤……”

最終還動起了手,人多欺負人少,最終以楚滿倉鼻青臉腫不歡而散告終。

等他處理了傷口趕回家時,楚小柔已經安頓好楚巧珍,在家人的建議下拿了鋪子的地契正打算出發去找章有根換和離書呢。

怕他多想,一家子都沒跟他說實話,支著他去安慰楚巧珍,楚小柔則在馬老大的陪同下悄悄的趕往安集鎮。

怕她亂來,一家子強烈要求馬老大跟隨,有馬老大盯著楚小柔以武服人的想法沒有得以實現,十分憋屈拿鋪子的地契換了一張和離書。

章家早準備好了和離書,楚小柔看了十分生氣,明明是和離書,寫的比休書還不堪,馬老大聽她讀了一遍也是氣的肝疼。

最終,馬老大以二兩銀子的代價,讓章有根簽了駱辰事先準備好的額那份和離書,那銀子是走之前楚氏偷偷塞給他應急的。

其中有幾句話,楚小柔特別喜歡,最後幾句,“願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峨眉,巧呈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主,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有了這幾句,她家小姨以後再嫁那就名正言順了。

馬老大如今也識得不少字,可這幾句話文縐縐的他讀不懂,章父章母還有章有根他們同樣也讀不懂,左右都是和離書,有二兩銀子就簽了。

有馬老大守著,楚小柔是沒發動手的,和離書一到手片刻不耽誤的回了二道岔,楚巧珍拿過和離書哭的好幾次背過氣去。

醒了之後捏著和離書笑的無比慘淡,“就為了這一張破紙小柔賠進去一間那麽大的鋪子,把我賣了也還不起啊,哥,我該死,我真該死!哥,我要是早點死,那個畜生就不會得逞了,我要是不用咱家的鋪子他們也不會打鋪子的主意,我要是從一開始就不動小柔的方子,他們也不會訛上咱家,我真該死啊,哈哈哈,我真該死啊……”

一家子人都被楚巧珍淒慘的模樣吸引了註意力,壓根沒註意到屋子裏多了兩個人,駱辰忙活了一天從縣裏回到楚春閣沒見著楚滿倉一問林二才知道家裏出事了,他急著回來,旁邊的梁田二話不說趕了牛車記送了他。

楚巧珍一邊笑一邊吐血,那模樣嚇得楚小柔臉趕緊把二兩銀子的事捂好,要是讓她知道這張破紙還花了二兩銀子,她還不得多吐二兩銀子的,馬老大起身去請大夫的功夫才看見兩人,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後趕緊去找林大夫了。

楚巧珍沈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臉馬老大離開都沒發現,只拉著楚滿倉的手說話,“哥……咱們欠大伯一家還有小柔的太多了……我是還不起了,以後,就靠你來還了……”

眼見著她又要咬舌自盡,楚小柔眼疾手快就要去卸她的下巴,只是她的動過沒快過旁邊的梁田,他不會卸下巴,直接將手餵了進去。

楚巧珍抱了死志,力道可想而至,血水順著他的手掌往下流,手腕上衣袖上都是,他臉色蒼白的笑著。

“你莫怕,你欠的我來還,一年還不完就十年,十年還不完就二十年,我就一個老娘要養活,總有還清的一天,大不了我也跟船南下,早晚能還清,你別有負擔。你不願意嫁給我就不嫁,我不逼你,你不想見我,我也可以不見你,只要你活著就好……這是我欠你的。”

楚巧珍一臉驚駭的吐出他的手指,捂著臉嗚嗚哭泣,楚滿倉黑著臉卻沒有插嘴。

楚小柔桶桶旁邊的駱辰,“什麽情況?”

真是她小姨紅杏出墻了?

她小姨二十八了,常年勞作說她四十都有人信,可這梁田人高馬大眉眼清秀頂多二十三四,真難以想象這兩人有啥,所以不僅紅杏出墻還是老牛吃嫩草?

楚巧珍哭夠了,哽咽道,“我的事,和你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呢,當年你若不是去我家鋪子打酒就不會認識章有根那畜生,那畜生要不是喝了我家的酒也不會耍酒瘋汙了你的名聲……我那天要是在……你就不必忍氣吞聲的嫁給那個畜生,受那麽多年的苦。”

當年章有根就是在梁田家的小酒館門口調戲的楚巧珍,那小酒館就在鐵匠鋪對面,楚巧珍經常去鐵匠鋪看楚滿倉,偶爾也去酒館給楚老爹打壺米酒喝。

梁家祖傳的釀制米酒的手藝,梁田大小就跟著爹娘在鋪上開小酒館,說是酒館只賣自家釀的米酒和一些便宜的散酒,鋪子裏擺了幾張桌子,也賣一些小酒小菜,很實惠,生意不錯。

少年慕艾,一來二去,梁田就看上了比他大了五歲但容貌秀美的山裏姑娘楚巧珍,情竇初開就愛上了,只可惜那時他還太小,性子也軟弱,沒膽子表達心意,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那天,他給人送酒回來,聽父母說了楚巧珍被章有根那個無賴賴上後,還偷偷追到過野豬嶺,到的時候正趕上章有根跪在楚家門外痛哭流涕的表忠心。

十二三歲的少年能懂什麽,他打了退堂鼓,心裏有事回家憋出了病,病還沒好呢,小酒館出了事,家裏吃了官司,散盡了家財才得以清白,不久他爹就病逝了。

等他騰出手來,楚巧珍已經嫁人了,他偷偷去章家那邊看過兩回,發現那章有根人雖然渾,但對楚巧珍卻關懷備至後,他就斷了心思帶著梁母離開了傷心地,去投奔清河鎮的舅舅。

這些年,他刻意不去打聽楚巧珍的情況,直到應聘到了楚春閣,看見梁滿倉的,兩人一見面以為往事在眼前拂過,他第一反應就是逃離。

當年楚滿倉就在鐵匠鋪,住在小酒館對面,年幼的梁田犯渾的時候曾經找過他,說他喜歡他妹妹。

十二三歲少年的醉話,楚滿倉當然不信,還罵了他讓他不要敗壞自家妹妹的名聲。

梁父梁母都知道了,還吵了起來,梁母說自家兒子還小,說楚巧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願意嫁給章有根那個渾人,就勾引她兒子,最終不歡而散。

得虧這事不光彩,當時沒有宣揚,知道的人不多。

這事連楚巧珍都不知道,但楚滿倉這個當事人最清楚不過了,所以梁田來應聘時他才會那麽的堅決反對。

說起來梁田也沒錯,這麽些年他早想通了,只是初見面一時沒反映過裏啊,後來急用人就又把他招了回來。

或許在聽說他一直未娶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識的為自家妹妹留了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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