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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到底傷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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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大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見妻子毫不懷疑的信了,甚至沒有因為他犯的錯生氣,只是心疼他挨了打,心裏大為感動,拉著她的手也跟著悶悶的哭,哭夠了才開始解釋。

“我……我怕你不信,怕你生氣,怕不真的丟下我不要了……以前,以前在野豬嶺的時候何寡婦騙你說我摸她屁股,你差點沒把我趕走,鬧了好久,還有下窪村那個啞巴,還有……”

楚小柔沒想到她娘還是個醋壇子,馬老大還沒說完就被楚氏捂了嘴,臉都紅了半邊,“在孩子面前你瞎說啥,我我……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我早改了,別瞎說……”

馬老大幽幽的看了面色駝紅的楚氏一眼,“就因為小柔說我要娶那個沒影兒的表妹,你都氣的從家裏搬出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和離也是因為我被困在家裏沒及時來找你,你懷疑我和那表妹好了。你一見到那寡婦就開始哭,哭的站都站不住,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想著大家都不信我就算了,連你也不信,當時渾身疼的要死,就想著死了算了,死了也不陪方子銀子給他們……”

“然後一激動就暈過去了,等醒過來你方子銀子都陪給人家了……謝謝你還願意原諒我,我發誓,我真的對那小寡婦一點意思都沒有,那寡婦都沒睜眼瞧過,只知道是東家的兒媳婦,具體長啥樣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為啥要陷害我,是她不要臉自己撲過來的,我什麽也沒看見?”

好吧,從她娘略顯嬌羞的眼神,楚小柔算是看出來了,她娘不適合做豆腐,適合釀醋,開醋廠都行,產量絕對高。

聽見寡婦撲過來時臉都綠了,攥起的拳頭跟要打人似的,哪還有平日半分綿軟的性子,她該不會是醋壇子精轉世吧。

就說嗎,怎麽她一勸她就離開了馬家,再勸就和離了,還以為自己的口才變好了呢,感情醋壇子翻了,上了頭。

她想想啊,後來她娘聽村裏來買豆腐的說那表妹當眾表白攔著他爹,他爹寧死不從非要去追她,斷了腿也要去追她,她娘後面好像樂呵好幾天,再後面她村裏人說那表妹胖成豬,她還哼過小調來著。

呵呵,女人啊!

楚小柔覺得自己噎的慌,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楞是變成父母產狗糧了,把他這個單身狗給噎的,不對,她如今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呢。

還是個美少年,比他糊塗爹可好看多了。

不過,這事兒裏還透著蹊蹺,“我小叔什麽時候這麽懂奉獻,懂兄弟情了?”

回答她的是楚氏,“估計是心虛吧,你爹說他看個窯都不會,把事幹砸了,要不然他會那麽好心喊你爹去領工錢。”

“什麽幹砸了?”感情他爹是被喊去的啊,還以為糊塗爹開竅了知道搶著去領屬於自己的工錢了呢。

馬老大狠狠的錘了一下床,動作太大牽到了腿傷,疼的直咧嘴,“哎,你小叔那人沒吃過苦,那窯上燒火得晝夜不停,是兩班倒的,白班還好,夜班他估計是熬不了,有一次夜班你小叔不知道幹啥去了,火滅了,一窯的瓶瓶罐罐全毀了,那是客戶定好急用的,東家讓賠二十兩銀子。這事是我到那之後才知道的,去找東家理論是就遇到了……”遇到了啥不言而喻。

“又是銀子,又是寡婦,所以還是因為我小叔……爹,你就沒想過,平時你做了工工錢都得上交,憑什麽這次他幫你幹了活,還讓你去領工錢,哪來的這麽好的事?”楚小柔摁了摁跳動的額角,“好吧,那方子又是怎麽回事,你和那東家說咱家有豆腐坊了?”

“沒有!沒有,爹沒從來沒和外人提過。”馬老大連忙解釋,“我從牛車上醒過來時,你小叔說他當事場面太混亂,他答應賠償銀子了事王家人還是不罷休,我腿上都是血還昏迷不醒著他怕耽誤下去會出大事,就把咱家有豆腐坊的事說了,他們才停手。”

又是馬弘文說的,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有問題,“我小叔傷的很重?傷哪了?”

馬老大嘴唇翕動,半晌沒說出個所以然,反倒是楚氏接過了話頭,“沒見他哪受傷啊,除了衣服上有腳印,露出來的臉上手上沒一點傷痕,不過,他臉白哢哢的一個勁的出冷汗,疼的直哆嗦,喊著喊著又暈了,娘看著不像是裝的……”

楚小柔深吸一口氣,果然迷霧重重啊,“爹,說話,他到底傷哪了?放心,只要你說的都是實話,不論他又做了啥,我都不跟你計較,那二十兩銀子還有方子的事,我就當破財免災了,保證不給你和我娘使袢子。”

一聽她說不使袢子,馬老大眼珠子瞪的溜圓,腿疼都忘了,“真的,真不使絆子?”

“對,就看你的表現了!”

“我說,我說!你小叔他傷了……傷了……傷了……總之是真的受傷了,而且傷的很重,我同你們說的也都是實話,只是,爹懷疑那小寡婦可能和你小叔認識……”

“認識?”楚小柔腦子裏閃過了很多種可能性。

“可能……不止是認識,在車上疼的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見他倆眉來眼去的,那小寡婦還還……還偷偷給你小叔擦汗,我還看到他倆偷偷牽手……”馬老大為了後半輩子的幸福似乎豁出去了,閉著眼睛喊了一句,“你小叔他他……他傷的是襠下,那小寡婦還偷偷問你小叔傷的重不重,能不能治。”

“當下?什麽玩意當下,我還明天呢?”楚小柔迷茫了。

楚氏看丈夫那羞於見人的模樣,最先反應過來,“襠下,褲襠底下……”

“子孫根?我去!爹你那東家挺狠的啊,到底是你強了那寡婦,還是馬弘文,爹你有必要動腦子想想了。我瞅著,叫你去就是個陷阱。把你誆去,在給你設陷阱,坑咱家的銀子方子,回頭自己傷了子孫根不願意出錢治,還要來訛咱家的。”見兩人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楚小柔聳聳肩,“昨天閑著無聊,出去溜達,路過老宅一不小心聽到他們商量來咱家訛銀子給馬弘文治病。你還有啥瞞著我們的不?”

“沒了,這回真的沒了。”馬老大舉手發誓,一不小心聽到的才怪呢。

楚小柔拍拍衣服上的褶皺,冷冷一笑,“沒了就好,娘你看好我爹,讓他躺床上好好休養別落下病根,要是老宅的人來找麻煩就去喊我蔣四叔。我去王家村窯上跑一趟,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楚氏急的從床邊站了起來,“下這麽大的雨,哪急著一時半會的,雙拳難敵四手,你一個人去娘也不放心啊,再說就算你去了也沒用,你爹他和那小寡婦的事明顯是全套,被人當眾逮到的……咱不占理……”

“我就是去暗地裏查查,又不打算硬剛,這裏面肯定大有文章,我爹怕是被馬弘文還有那東家合夥坑了,啥都是聽馬弘文說的,他那人啥樣你還不清楚,我必須搞清楚他在裏面充當了什麽角色,不弄明白就不知道他後面還憋著什麽壞,防不勝防。”楚小柔眼神堅定,看了看外面的雨確實很大,“下這個大的雨,他們肯定猜不到咱家回過去,沒有防備我還能偷聽點什麽信息。至於安全問題……”

楚小柔捏捏拳頭,“雙拳難敵四手,不存在,我剛在野豬嶺打了六頭野豬兩頭狼,小半天的功夫哦。王家還能烈過野狼不成。家裏又沒銀子了吧,喏,先給你們留五兩銀子應急,不用擔心銀子的事,我奶說了兩張狼皮硝好後少說也能賣五六十兩呢,這是賣野豬的錢,剩下的我花了,哦忘了給你們說了,我找了個未婚夫,可漂亮了,就是身子骨不太好,受了點傷,如今正養在我奶家裏,具體的你們問我小舅舅吧,我先去窯上探情況了。”

楚小柔扔下先被六頭野豬兩頭狼嚇到,然後又被“未婚夫”炸到懵逼的爹娘,就去向楚滿倉問路了。

楚滿倉怎麽可能放她一人去,至於“未婚夫”的事啥時候說不一樣,穿上蓑衣陪著楚小柔一起上路了。

雨太大,趕牛車太慢還不安全,當然也舍不得自家的牛受罪,兩人是步行抄近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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