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間接接吻

關燈
打醒來楚小柔是唯一個讓駱辰打心底信任的人,說要娶她也是出自真心,倒不是什麽一見鐘情,連喜歡都稱不上,頂多算是有點好感。

昨晚輾轉反側想了很久,過往是一片迷霧,前路也是未知,他怎麽就那麽沖動的許下了要娶面前這離經叛道的姑娘的誓言呢。

一開始他以為是因為他毀了人姑娘的名譽,姑娘與他又有救命之恩,他動彈不得尚需寄人籬下,種種原因之下的妥協。

後來他試著把面前的姑娘換成其它人,他才發現,若不是面前這個他莫名其名就是覺得可信的姑娘,換成其他任何人,他怕是連夜就逃跑了,即便跑不了忍上幾天能下地了也會逃走。

根本不可能應下親事……

不過,這個姑娘貌似壓根不需要他負責。

“你在家好好養病被作妖,我去山上給你抓頭野豬回來補補,呃,我不在要是我爺奶找你說啥,比如讓你對我好啊,讓你娶我啊之類的,你隨口應下來就當哄老人家開心了。放下,我不會當真的,更不會纏著你,等你好了,我再送你點盤纏,你想去哪去哪,咱倆就算兩清了。”

“對了,我記得你以前提過,你得仇人好像姓秦,具體叫啥我不清楚,估計就清河鎮被一把火燒了的秦家,那火是你除了山洞後著的,很可能是你燒的,聽虎頭寨的人說花錢雇他們捉你的叫秦家寶,防火燒寨子的也是秦家寶。具體啥情況我也不清楚,回頭有機會再幫你打聽打聽。”

“你安心住這養病,他們應該以為你死了,更猜不到你住在我家。有生人來你就躲躲,要是有人問起你可別說漏了嘴,記住你是我未婚夫叫葉仁,就說……嗯,我想想啊,就說,家鄉遭災逃難來的,父母雙亡,你一路逃到這邊大病一場差點沒死被我爹救了,為了報恩這才和我定的親。”除了為報恩請以身相許,她想不到還有什麽理由讓一個如花美少年願意娶她這個幹癟的傻了十幾年的村姑。。

“你休息吧,我再去我給爺奶交代一聲,待會直接上山,就不過來和你道別了。”

駱辰看著自說自話後風一樣跑出去的姑娘,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身世就這麽定下來了?

還有,她做過的凳子,裝蜂蜜的碗,就那麽放在擺在床邊,他一偏頭就能看見聞見的地方合適嗎?

還別說,這碗舔的可夠幹凈的。

楚小柔上山不久,楚滿倉就回來的,柳氏煎了藥正打算端給駱辰喝,他便同楚老爹一起跟了過去打個招呼。

駱辰將楚小柔口給他安的單薄身世又豐滿了一下,轉述給三人,逃逃難逃的是水患,一路逃到清水鎮時不幸落水,被馬老大所救。

落水總比說生病好,不用解釋什麽病,怎麽救的,花費多少,在哪個醫官。

水患是駱辰看外面陰雨連連瞎編的,巧的是去年夏天淮安府確實發生過水患,還真有逃難過來的,這下反倒更有可信度了。

至於為何去年夏天的水患,早定了親,如今才露面,就說逃難時本就虧了身子,落水後一病不起,一直將養到如今才有稍有起色,駱辰那副皮包骨孱弱的樣兒就是生病的作證。

聽說恩人家的未婚妻大病一場,趕來探望的路上又是大雨,路滑摔了一身傷。

至於失憶之事,太突兀,恐引人懷疑,就說當時腦袋受傷有些迷糊,睡了一覺醒來就記起了往事。

這一番說辭獲得了楚家三人的一致稱讚,於是就這麽定了下來,三人去院子裏磨楚小柔買回來的那些調料時,柳氏突然記起,未來孫女婿喝了藥還沒漱口呢,趕緊起身去廚房提了茶壺去找駱辰。

“人老的記性不好,你喝完藥,我也忘了給你到碗茶簌簌嘴了,呀,看我這記性,只想著提茶壺,忘了拿碗了,沒碗你可怎麽喝。”柳氏剛說完就發現桌上有只空碗,“咦,有碗了啊,定是小柔那個丫頭給你喝完水落下的,正好省的再去拿了。”

那碗本來放在挨著床頭的凳子上,楚老爹進來探望駱辰時嫌礙事,順手放桌上的。

說話間柳氏搬了凳子放床頭,將碗放上面,倒了滿滿一碗,“有點燙,冷冷再喝,我們都在院子裏幹活,有事喊一聲就能聽見。”

留下半壺熱茶,壓根沒給駱辰反駁的機會,柳氏就出去了。

駱辰一臉糾結的看著凳子上那碗冒著熱氣的茶水,說是茶水裏連片茶葉都沒,就是白開水,喝還是不喝呢?

嘴裏一股子藥湯的苦味著實難受,可那碗是那丫頭用的,還沒洗……

正糾結呢,就聽院子裏傳來說話聲,“你就給小葉喝白茶啊,好歹也放顆紅棗或者白糖啊,沒糖放勺蜂蜜也行啊,他剛喝過苦湯子,白茶哪壓得住那股子味兒。”

“糖吃完了,最後一把紅棗我拿給小人山上吃了,之前小柔說蜂蜜和很多東西相沖,我怕和藥湯相克也沒敢放。”

“蜂蜜是個好東西,但吃起來確實講究,我在豆腐坊做工時聽說,蜂蜜和豆腐同時會耳聾,還特意打聽過,這蜂蜜有很多說道,和很多東西不能一塊用,像洋蔥、韭菜、鯽魚、柿子雞蛋都不行,他如今吃著藥,還是註意點好。”

駱辰倒是沒想到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小舅舅懂的還挺多,這蜂蜜用起來確實頗為講究,洋蔥同食傷眼睛,和韭菜同食引起心慌,和鯽魚同食會中毒……

駱辰突然楞住了,他怎麽知道蜂蜜的使用禁忌?

好像是聽見外面那麽一說,他的腦海裏自動冒出來了這些東西,這是不是代表他記憶正在慢慢恢覆,這般想著他便閉著眼睛仔細回憶,半晌腦海裏還是一片空白。

罷了,慢慢來吧,總有記起一切。

此時那碗水也沒那麽燙了,駱辰側著腦袋盯了半晌,拿不定註意,不知是不是心裏因素,嘴裏的苦味越發濃郁了。

想起那丫頭罵娘們唧唧的話,再想到她大大咧咧的脾氣,罷了,強撐著坐了起來,伸手端過來,一口飲盡。

許是錯覺,這水浸著絲絲縷縷的甜膩,像……蜂蜜的味道。

眼眸閃爍中臉上慢慢飄起了淺淡的紅,那個丫頭用過的碗比水洗的都幹凈,兌了一大碗的水,又怎麽可能有蜂蜜的清甜,一定是他癔癥了。

可……畢竟是同一個碗……想到他可能和她用同一只碗同食一份蜂蜜,甚至有可能兩唇相接的碗沿都是同一塊地方……

豈不是等於他間接親過了她的唇……

駱辰的耳尖也紅了,這紅慢慢的爬上他的脖頸,逐漸蔓延至全身。

火燒似的,一把扔了手裏的粗瓷大碗,碗掉到凳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做賊似的慌亂的躺回床上,扯著被子就想蓋住火燒似的臉。

扯被子的幅度太大,被角跑到了床外,直接把還在凳子上翻轉的碗劃拉到了地上,然後碎了。

楚家三人一人一種調料,炒幹蹲在院子太陽下磨碎的正起勁呢,就聽見萬內東西打碎的聲音。

楚滿倉年輕反應最快,丟下手裏的工東西,起身往屋子走,一邊跑,一邊大聲詢問,“咋了,小葉發生啥事了?”

“抱歉,喝水時不小心打碎了碗……”駱辰的臉更紅了,這回是無地自容的,探出被子回話時還甕聲甕氣的。

等楚滿倉進來收拾碎片時,他已經自我調節好了,能一臉的歉意說麻煩你了。

他告訴自己這有什麽好慌的,別說是間接,即使直接吻上去……興許那丫頭都不會臉紅。

那丫頭脫他衣服比脫自己的都利索,說掐他臉就掐他臉,想抱就抱,那坦蕩的模樣和矜持羞澀半點不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