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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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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柔撥弄糊在駱辰臉上黑發的手一頓,她就這麽被定親了?

定親的對象褪去了一臉的胡子,劍眉星目的高挺鼻梁,五官精致,許是失憶此刻少了山洞時孤狼般的兇狠,狹長的眸子看向她的時候滿是信任和依賴。

這般如詩如畫的美少年,就那麽溫順的躺在她的床上,楚小柔咽咽口水。

“未婚妻?”駱辰短暫的錯愕之後,恢覆了平靜,扯了扯嘴角,未婚妻嗎?

所以覺得她熟悉面善值得信任……

“對,未婚妻,要不然她會費那麽勁的把你從山上背回來!”柳氏反應也快,斬釘截鐵的定了性,見楚小柔張嘴就要反駁,拼命給她使眼色咬牙切齒道,“男女授受不親,不是未婚妻她能這麽……照顧你?”

“哎呀,沒想到我們傻丫也定了親,好好好啊,不過別怪叔多嘴,就算訂了親出嫁前害死得守著點規矩,女孩子的清譽可是比命重要,還沒成親呢就這麽摟摟抱抱,要是傳了出去還怎麽做人……”金華她男人在楚小柔幽幽的目光下到底沒再說下去,訕訕的住了嘴。

下雨天路不好走,大夫不願意來回跑,楚老爹腿腳不好,他一番好意主動提出被老大夫過來。

兒子受了傷,楚滿倉趕牛車去鎮上拉的大夫,他是來還人情的,可不想得罪人。

楚小柔被一屋子人尤其是躺著的駱辰盯著,尷尬的笑笑,“哈哈,你們也知道我以前腦子不好使,這才好,哪知道什麽規矩不規矩的……呵呵……大夫你還是先給他看看吧,這傷要不要緊?”

“老夫還沒活夠,不想死,他的傷另請高明吧,不是說還有一位病人嗎?人呢,還看不看,不看我回去了?”那大夫一聽要給床上這個一醒來就給了他一拳然後還掐著他脖子趕他滾的人看病,當即不幹了。

“別啊,大夫,他當時腦子不清醒一時犯渾,絕對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再給他看看唄?”楚小柔瞪了床上的人一眼,趕緊找補,“我出雙倍診費行不行?”

“哎哎,您老別生氣別走啊,行行行,先去給我小舅舅看腿總行了吧?”楚小柔回頭瞪了一眼床上的惹事精,“老實躺著別亂動,我去去就回。”

然後就追著老大夫出去了,楚滿倉就是骨頭錯位了,大夫手腳利落哢哢幾下就給接好了,“沒事,抹點活血化瘀的藥膏,幾天紅腫就下去了。誠惠出診加上藥費,兩百文謝謝。”

楚小柔把銀子都給了柳氏,柳氏趕緊掏錢,楚小柔抓了一角碎銀子,約莫五六錢,直接塞到老大夫手裏,“剩下的就當給您老的賠罪了,您老行行好,就去給……葉仁看看吧,你要是真不管他,回頭惡化了或者人直接沒了,不也砸你招牌嗎?他的醫藥費,我出雙倍……三倍!我讓他給您道歉,還不行?”

老大夫終於被高額診費打動了,“說好了道歉,還有你得保證他老實躺著別再動手。”

“我保證,他這回一定聽話。”楚小柔搶了老大夫的藥箱就把人往駱辰那屋領。

很快她就被打臉了,駱辰那張嘴就跟焊死了的蚌殼一般,敲不開,讓他道歉,他就瞪著一雙溜圓水潤的眸子瞅著她,倔的狠,再催,扭頭做無視狀!

“年輕人骨頭硬是好事!”大夫拂袖就要離去,老人家自尊心受挫了。

楚小柔照著死不配合的駱辰完好的肩頭拍了一下,大喊,“四倍!”

老大夫充耳不聞,接著走。

“一兩銀子請您出手,藥費另算。道歉管什麽用,銀子才實惠!”

金華丈夫咽了咽口水,趙大夫從鎮上到他家,下雨天出診才要五十文診金,傻丫好了之後可真大方,一兩銀子啊,對未婚夫那是真舍得,就是……忒敗家了,“趙大夫,來都來了,您看?”

趙大夫都到門口了,到底被一兩銀子喊停了腳步,“他打我那一拳現在還疼。”

一拳打出去一兩銀子啊,金華丈夫比楚家二老還心疼,然後他就聽見楚小柔喊道,“我今個打了野雞和兔子,您老要不嫌棄,挑只兔子回家燉了補補。”

“咳咳,我的脖子被他掐的現在還難受……”

“再加一只野雞!”楚小柔咬牙!

“我這麽大把年紀了,還被他推到在地,差點沒摔斷老腰!”

“再加一只兔子,不能再多了……”楚小柔肉疼,恨不得掐死床上的敗家玩意兒,“這附近也不止您一位大夫,大不了跑遠點請。”

趙大夫白了他一眼,“等其他大夫趕來,你這小未婚夫說不定都流血死了,犯了錯不道歉,還不讓老夫說兩句了?年輕人真是沒耐心,得了,懶得和你們兩小輩計較,趕緊的忙活完我還要去休息呢。”

他這般說著,卻不上前,楚小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奶,野雞和兔子都在堂屋靠墻的背簍裏,您去挑兩只兔子一只野雞,挑大的拿過去給大夫。”

柳氏去去就回,沒耽誤什麽功夫,金花丈夫很有眼色的接過野雞兔子,趙大夫看見東西面色柔和了很多,但還不上前。

方才替楚滿倉付診金藥費的時候柳氏已經把錢袋子還給楚小柔了了,楚小柔翻了個白眼,摸出一兩銀子肉疼的遞過去。

“這下可以了吧?”

“還不行,你得保證他不會再發瘋沖我動手,我一大把年紀了,可經不起折騰。”趙大夫擼了一把胡子,把楚小柔氣的夠嗆。

楚小柔懶得理他,脫了鞋子爬到床上,直接把人扶起來靠在身上,雙手固定住駱辰的手,“老實點兒,再折騰讓多花一個銅板,信不信,我就把你扔院外頭?”

金花丈夫碰了碰旁邊的楚老爹,小聲的勸道,“有一兩銀子的陪嫁,小柔不愁沒人要,這後生有點彪啊,他這傷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呢,我婆娘她娘家侄子……”

不等他推薦那個侄子,駱辰就放棄了抵抗,放軟了身子躺在楚小柔懷裏,“我不動手,但你也不能讓他碰我。”

“不靠近你怎麽給你清理傷口包紮抹藥?”老大夫吹胡子瞪眼。

駱辰倔強的盯著楚小柔,楚小柔一共見過他四次,第一次像牲口一樣被人鎖在山洞裏,灌了藥強迫他配種。

第二次清河鎮小市場,幾個人暗地裏跟蹤他。

第三次,還是清河鎮,跟蹤的變成了追殺。

第四次虎頭寨地牢,又是鐵鏈,又是鞭打,懸崖邊幫他檢查傷勢時,他的身上遍布了各種傷痕,鞭傷,利刃戳傷、燒傷燙傷,新傷舊傷觸目驚心。

不難推斷,他的人生是多麽的不易,所以,他的戒備,她能理解。

即便沒了過去的記憶,也忘不了曾經的傷害嗎?

“行,不讓他碰你,大夫你說我來弄。”面前的少年不過十六七的年歲,說不定比她這具身體還小,搞不好正在叛逆期,經歷了那麽多,變的敏感些、任性點也正常。

誰讓她欠了他的呢,那就忍吧。

“你會把脈?”趙大夫嗤笑一聲,要不是柳氏提前交代這個大夫脾氣不好,但醫術是附近最好的,楚小柔都要翻臉趕人了。

駱辰默默的揪了楚小柔的寬大的袖子蓋在手腕上,往前一伸。

金花丈夫:還有這操作……

嘖嘖,楚老爹這未來的孫女婿不好養活啊。

天色已晚,趙大夫懶得再爭論,左右昏迷的時候已經診過脈了,這次就是看看有沒大的變化,看精神頭應該是沒啥大問題,就那麽隔著袖子粗粗的診了起來。

折騰了半晌,他老人家才給出結果,身體虧損的嚴重,氣血兩虛,需要長期進補,至於失憶他先開個方子吃著,等什麽時候腦子裏的血塊散了興許就能恢覆記憶了,眩暈嘔吐是傷了腦子的後遺癥過幾天就會消失。

腦袋上被樹枝砸破的地方,還有鞭傷清理幹凈塗上藥,包紮一下就好。

腳踝上的舊傷比較麻煩,只能慢慢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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