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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他是駱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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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柔這一睡就是兩個時辰,太陽西斜,陽光褪去陰影籠罩下的山裏尤其寒冷。

楚小柔是被凍醒的,人醒了,酒也醒了,除了腦袋有點疼,可以說一身輕松,重生以來從未有過的輕松,伸手一推將壓在身上的東西推開,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坐起來時,腦子一片空白,看著周圍焦黑一片,身後斷壁殘垣的虎頭寨,咽了咽吐沫,她不過喝了一壺酒,咋世道都變了?

擡腳想去身後的寨子裏查看,腳下絆了一下,低頭一看這一身鞭痕血衣的家夥,蓬頭劈面的有些眼神,可不就是牢房裏的那個家夥嗎?

等等,方才壓在他身上的東西,難不成就是他?

他們不是在牢房嗎?

楚小柔伸手到他鼻前,還好還活著。

檢查了一番發現身上有些陳年舊傷,鞭傷也無大礙,就是腦袋傷的有些重,流了好多血,旁邊一根碗粗的樹枝,上面還沾著血,想來就是這玩意砸的他。

看情形應該是他帶著自己逃跑時,被樹枝擊中了腦袋昏了過去,也難為她遇到危險沒把自己扔出去,依然把她護在身下。

是個知恩圖報的!

這張臉她不認識,可那兩條腿她印象深刻,方才幫他檢查傷勢的時她就認出了他的身份——駱辰,那個山洞裏的野人!

沒見過他滿臉絡腮胡下的容顏,但見過他那傷痕累累的腳踝,結合山寨大當家當提到姓駱的那小子,不難猜出她的身份。

非親非故又不認識的誰會逃命的時候還帶著她,這人定時駱辰無疑。

楚小柔確認她身上沒有其他嚴重的傷以後,脫了身上的外衣撕開後系成繩子,將人綁在背上,開始找出路。

面前這燒毀了的斷橋不用考慮了,花了一刻鐘將附近轉了一邊,再也沒有找到第二條出路。

虎頭寨的火已經滅了,翻了一圈也沒找到半根繩子,想要借著繩子爬到山頂的想法也只能作罷。

沒有找到繩子,倒是找到了兩把鋒利結實的大刀,承受兩人的重量完全沒問題,朝著崖壁試了試,想要插進去有些吃力,十幾米的高度,她可能要往石壁上插幾十甚至上百次,背著一個人再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崖壁的環境還不可知,她有心擔心。

若是她自己,兩把刀足以,問題要背著一個人,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難度不止高了十倍!

好在,她那根人參一直沒機會用掉,被她一直隨身帶著,這時候哪還顧得上什麽用後七竅流血啊,眼看這太陽快下山了,她再不快點回去,爺奶還有小舅舅不得急瘋了啊。

再次確認駱辰被固定的很牢,不會中途松開掉下去後,楚小柔拿出人參,哢嚓哢嚓啃了起來,啃一口停一下感受一下,直到啃了大半根,再啃下去暴虐的能量會沖昏頭腦才停下來。

呵,果然還是無法吸收,不過全身爆炸似的力量依舊,能助她逃出懸崖也算是這銀子沒白花,疼沒白受。

臨出發之前,特意返回兩人昏倒的地方,將旁邊倒下燒焦的大樹枝幹拖過去,弄了好些灰燼堆過去,扯了駱辰頭上的銀簪,身上的玉佩以及其它無法燃燒的物件擺在灰燼裏,做成兩人燒焦了的假象。

清除完所有兩人活著的痕跡後,又啃了一口人參,強迫自己去忽視讓人痛不欲生的痛感,深吸一口氣縱身攀上了崖壁,一手一把大刀,拿大刀當攀巖工具,一下一下的將大刀深深的插進崖壁。

插進去拔出來再插進去,能量肆虐後的皮膚尤其敏感,山風吹來都像是經歷著淩遲一般。

更別提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以及握刀的雙手,好在是十年份的人參藥效差,沒有內出血,不影響視線。

雖然沒有明面上的血,可每向上攀爬一寸,她都像是煎熬在血水裏,她寧願皮開肉綻血水淋淋,也不願意承受這能量暴虐之痛。

山間的大風化作一枚枚利刃,圍繞著她,無處不在,不知何時風散雲消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化成連珠線,如重錘般狠狠的砸在她那被能量肆虐的身子上,這種數倍於淩遲之痛的折磨不僅讓她痛不欲生,同時麻木了她的思想,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模糊間她似乎置身無間地獄,她拼老命了往上爬,萬鬼撕咬啃食也不能阻擋她的腳步,她朝著頭頂的亮光,一步一步咬牙的向上攀爬。

肆虐的能量慢慢消耗,終於到了崖頂,攤在地上之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握著大刀的手還不覺得握緊,好半天才意識到她從地獄裏爬出來了,整個人水洗過一般。

能量散盡之後疼痛慢慢褪去,隨之而來的是發至靈魂的虛弱。

坐在懸崖頂上休息時,差點閉上眼睛昏過去,趕緊啃了一口人參,這才提起了精神,找到藏起來的背簍提在手裏打算原路返回。

虎頭寨那邊的痕跡她已經處理過了,偽裝成兩人被燒死在橋頭,隔著山谷是看不出來的。原本還擔心駱辰的仇人時候會爬下懸崖查看,發現端倪,如今大雨傾盆,就不用擔心了。

暴風雨過後,燒焦的屍骨被吹散澆毀,再正常不過了,就連崖壁上留下的痕跡都會模糊,

彎腰盡可能的毀滅了兩人爬上來事留下來的痕跡後,楚小柔這才背上背簍,將駱辰公主抱快速消失在山林裏。

雖然他的仇人未必會尋來,萬一呢,希望她這粗糙的處理在大雨的加成下能糊弄過去。

楚小柔走走停停,飛速趕路的同時還不忘停下腳步打掃痕跡,直到出了斷頭崖的範圍她才將剩下的一截人參全部吃了,不管不顧的頂著風雨全力趕路。

出了斷頭崖,她不打算再清掃痕跡,速度幾倍於來時,再加上走過一回還省了尋路的時間,即便抱著人背著半簍子獵物,上午用了盡兩個時辰才走完了的路,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村子。

往日這個時候家家戶戶剛用過晚飯,許是雨天天黑的早大家吃飯早,睡得也早。

雨幕中的野豬嶺一片漆黑,只除了楚家的有著微弱的燭光。

推開虛掩的院門,進了院子聽見屋內傳來呼喊聲,情況不對!

楚小柔飛奔進屋,發現楚家二老被綁在床上,正哭喊著救命。

她一進來,兩人就發現了。

“小柔!我的小柔!我的乖孫啊!你可回來,你咋才才回來啊?你要嚇死我們嗎?嗚嗚嗚……”柳氏扭著被綁的身子楞是從床上拱了下來。

不同於柳氏的慌亂無措,楚老爹還保留著一份理智,“你懷裏抱著的男人是誰?他這是咋了?”

“是咱家的恩人,以前救過我還有我娘,半道碰見被他斷樹砸暈,順便撿了回來。因為要救他,耽誤了些時間。爺奶你們先別動,我去把他放下再過了給你們解繩子。”楚小柔聽過了,這家裏甚至方圓幾十米都沒有外人,歹人應該離開了。

二老雖然著見到她時有些著急上火,卻沒有驚慌和懼怕,想來暫時沒有危險。

楚小柔將人安置在她睡那屋,返回給二老解繩子時,二老才記起楚滿倉來。

“我們以為你在山上出了事,要去尋你,你小舅舅怕大雨天上山有危險就把我和你奶綁了,他自己一人進山尋你去了,哎,你倆咋錯開了呢,他尋不到你還不知道要在山裏轉多久呢?這天都黑透了,還下著大雨要是遇見危險可怎麽辦啊?”楚老爹恢覆自由後就焦急的往門外沖,被楚小柔一把攔住了。

“爺,這烏漆嘛黑的你也看不見路,還是我去吧,我眼神好,腿腳也好,他走多久了?”

回話的時旁邊的柳氏,“估摸得一個多時辰了吧,他趕著牛車替金花家去鎮上請大夫回來剛下雨,知道你還沒回來就去找你了。”

楚小柔沒有換洗的衣服,反正已經淋透了連蓑衣也不用穿了,拿上砍刀就要出發,聽見柳氏說大夫就問道,“那大夫走了嗎?要是沒走就請回來給我屋床上的那個家夥看看,別怕花銀子,別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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