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虎頭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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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柔一路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折斷的樹枝、淩亂的蹄印、不知名的糞便……生怕錯過了大蟲出沒的痕跡。

可天不遂人願,別說大蟲了,連野豬出沒的痕跡都沒,確切來講連大型動物出沒的痕跡都極少。

連野雞野兔都少了許多,事出反常必有妖,楚小柔卻越發謹慎了,她猜測許是大蟲地盤意識強,不允許大型獵物在它的山頭撒歡。

她卻不知,這斷頭崖兩年前來了一夥土匪,大蟲早就被大當家的一箭獵殺,如今虎皮就鋪在山寨的議事廳的頭把交椅上當裝飾品呢。

至於她要找的大型獵物,早被那群土匪殺了當下酒菜,這會兒那群土匪幹完一票大的,正喝酒吃肉的慶祝呢。

楚小柔尋了半個時辰也沒找到大蟲的痕跡,看看天色正打算換個山頭繼續尋找時,視線穿過層層樹冠,遠處的藍天白雲下,有青煙裊裊。

有人?

這深山老林的,大約是獵人吧,楚小柔活動了一下依著低頭查看僵硬的脖頸,決定去找炊煙處的獵人問問,興趣這個獵人知道大蟲啊、熊瞎子啊這些大型獵物在哪呢?

她不介意和人合作,即便分一杯羹,也好過她一個人瞎轉悠耽誤時間。

尋著青煙,一路尋過去,越走植被越稀疏,慢慢的竟然出了林子到了亂石林,再往前就是刀削似的懸崖,呼呼的風聲刮的臉都是木的,奇的是那煙是從懸下的半腰處飄上來的。

此刻臨的進了,還能聞到誘人的香味,烤肉的味道!

莫非懸崖下別有洞天,楚小柔看看地勢決定下去探個究竟,將繩子綁在旁邊的一個大石上,拉進繩子,雙腿一蹬順著崖壁就滑了下去。

剛下降了十幾米,就聽下面有人警惕的大喊,“什麽人?”

嗖嗖嗖,幾支利箭射破空而至射到了她的身側,好漢不吃眼前虧,“別緊張,我沒惡意,我就是個打獵的,迷路了,見著有炊煙過來問問路。”

嗖的一聲,藤蔓被射斷,身體急速下降,落地前一個翻身穩住了身形,落在了懸崖下凸出的平臺上,不等她站穩就湧上來一群人,瞬間七八根利器圍著她。

她被包圍了!

真是大意了,楚小柔雙手舉頭做投降狀,裝成無害的樣子小心擡頭打量了一番,哪是什麽獵戶啊,誰能想到,這峭壁半腰出是個巨大的山洞,山洞裏藏著這麽多兇神惡煞的人,這房屋這柵欄門,活生生一個村子啊。

還真他媽長見識了,頭次見到崖居的村子,不對,叫寨子更合適,高高的柵欄門上掛著的匾額上明晃晃的仨大字:虎頭寨!

這名字,怎麽那麽匪氣,再看看都快杵到她臉上的刀劍,楚小柔似乎明白了什麽,她這一摔莫不是掉進了土匪窩?

繩子斷了,她沒法原路返回,隨身帶的砍刀也被沒收了,楚小柔決定跟著這些人先進寨子,伺機找其它出路。

斷頭崖十分的陡峭,一路下來崖壁十分光滑,很難找到著力點,山風又大,方才下來時,就差沒被吹成風箏在崖壁上隨風擺蕩,以她目前的狀況,徒手攀爬風險太大。

楚小柔被一個一臉麻子的大長臉壓著往進了寨子,裏面鬧哄哄的,隨處可見帶著武器的人,全是壯年男子,一看就是亡命之徒,楚小柔這下確定了,她找大蟲沒找著,掉進了土匪窩。

她被推攘著往最大的一間屋子走去,老遠就聽見裏面鬧哄哄的,走近了,酒味、肉味撲面而來。

深吸一口氣,她餓,真的餓了。

到了大門口,她悄悄擡頭一看,一群人穿長衫的,著短褂的,圍獸皮、光膀子的大漢正圍著長桌喝酒吃肉猜枚,汙言穢語不斷。

“大當家的,從崖上爬下來個女的說是打獵迷了路,順著炊煙過來問路的,被我們捉了,隊長讓小的來請示您怎麽處置?”推著楚小柔的那個大長臉小心翼翼的請示。

大當家的斜了一眼,幹幹癟癟的沒啥特色,“滾犢子,這麽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幹癟玩意也是女的?趕緊拉走關起來,別他媽什麽貨色都拿來打擾老子喝酒,胸大腰細屁股大再領來給老子請示。這個嘛,老規矩,誰喜歡誰上,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楚小柔炯炯有神的看著一屋子土匪,前世別人都是嫌她太壯,如今盡然嫌她太幹癟,好吧,她承認心裏是暗爽的,嘖嘖還要把她賞給弟兄沒樂呵樂呵?

這大當家的眼神不錯,終於有人把她當女的看了,楚小柔看向大當家的眼神帶了幾分自己都沒覺察到的認可。

“操!她那什麽眼神,莫不是傻的吧,趕緊拉走。”大廳正上方一個滿臉胡子一腳踩椅子,一腳踩在地上上,正歪坐在虎皮寶座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土匪頭子 被她認可的眼神看的一機靈,啐了一口壓驚。

楚小柔沒工夫搭理大當家的汙言穢語,這種程度的她聽得多了,左耳出右耳進,完全不在意,她的註意力都在估算這個山寨的戰鬥力上。

這一屋子喝酒吃肉的少數四五十號人,方才進來一路上碰到的也有一二十號,各個佩戴利器,正面對抗是不明智的。

楚小柔老老實實被大長臉推了出去,身後傳來那土匪頭子囂張的聲音,

“弟兄們,敞開了吃,姓駱的那小崽子終於被咱逮到了,這下可發了,哈哈,喝,敞開了喝,吃飽喝足了咱等著收銀子,秦家寶那個王八犢子真以為蒙了臉,老子就不認得他了,操,搶了別人的身份,拿著別人家的銀子雇咱們殺人滅口,嘖嘖,跟他爹一個德行,操,一家子忘恩負義的玩意兒,不過不是自家的銀子就是大方,哈哈一出手那就是一千兩銀子……”

“老大,那王八犢子精著呢,姓駱的那小子一死,那邊沒了指望,搞不好就能把他這個冒牌貨人回去了,要是真成了正兒八經的駱家少爺,一千兩銀子算個屁,哈哈哈,可惜那個傻叉不知道老大認出了他,留了個心眼沒殺那姓駱的,嘖嘖,老大你說他會出多少銀子賣姓駱的命?”

“姓駱的如今再我咱們手上,多少銀子可不是他一個被人識破的假貨說了算,敢不給,老子就放了姓駱的親自送他認祖歸宗,斷了他最後的希望。”

越走越遠,議事廳裏的聲音漸漸遠去,楚小柔被推進了山洞深出一間木質牢房裏,哐當木頭門在她身後鎖上了。

楚小柔也不在意,就這胳膊粗的木頭做的牢房,隨便一掰就折,只許等著守門的兩個小羅羅離開她瞬間就能脫身。

背對著她牢房的角落裏鏈子鎖了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滿身的血腥味,打楚小柔進來一直低著腦袋不聲不響不動像個木雕,要不是聽見了他的呼吸聲,楚小柔還以為是個死人呢。

楚小柔喊了幾聲,那人聽了她的聲音,身子似乎僵了那麽一瞬,隨後勉強擡頭透過淩亂了頭發看了她一眼,然後朝遠處挪了幾步繼續低著腦袋靠墻坐著,無聲無息。

楚小柔也不是脾氣好的,當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哐哐哐的晃著牢門,沖著門外看守的兩人喊道,“餵,這大中午的能拿點吃得來不?”

兩人壓根不理她,“哎呀,你們老大只說關著我,沒說要餓死我啊,沒吃的,拿點喝的總行吧?我真要是渴死了餓死了,你們老大那誰犒賞弟兄?求求你們了,我快渴死了。”

是的,犒賞兄弟什麽的,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角落裏披頭散發的男人嘴角不覺的抽了抽。

楚小柔的聲音和她幹癟的外貌不同,嬌嬌柔柔的聽著都會讓人心軟,那兩人守在那也是無聊,聽她軟著嗓音求喝的,還真動了惻隱之心。

“操,也就是看你是個女的,你旁邊那家夥餓了兩天了也沒見要吃要喝,真他媽的麻煩,等著,老子去給你拿。”其中一個對著另外一人交代了一聲就走了。

楚小柔還真是渴了,那人走後,她再怎麽找理由剩下的那個把門的都不離開,既然哄不走人就……等著吃的喝的吧。

左右她是真渴真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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