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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誰欠的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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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四的話音剛落,身後響起一陣打碎東西的聲音,楚小柔無奈的起身扶住搖搖欲墜的娘親,帶她繞過打碎瓷片坐回馬老大身邊,可惜了她的一碗蜂蜜水。

楚小柔見她娘嚇的嘴唇都紫了,也不敢離開攬著她的肩在她耳邊輕語道,“娘,莫要擔心,你忘了,石頭那兩條魚,實在不行賣了還債就是,放心,我不會讓我爹出事的。”

安慰的話起到了作用,楚氏這才有精力去質問丈夫,“你不是去燒窯嗎,咋會欠下這麽多賭債,蔣家被賭債害成啥樣,你眼瞎看不到嗎,非要害的我們娘幾個活不下去你才安心是不是?”

馬老大雙目赤紅,懊惱的拿拳頭狠捶腦袋了,“我沒有,我沒有啊……明明說是五兩銀子,我也不知道咋就變成了五十兩了是我輕信了……的話,害了你們啊。我錯了,我大錯特錯!你們要就抓我,要殺要剮隨便,請你們放過我的家人吧。”

輕信了誰的話?馬弘文嗎,呵,果然有內幕啊。

刀疤男揚了揚手裏的拮據,嗤笑道,“騙你逼你可不是我們,這手印是不是你自願按的?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五十兩銀子,想賴都賴不掉。”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是我爹欠的銀子,我也不會賴賬,不過這麽多銀子,不是說拿就能拿的出來的,你們在這等一會兒,我們一家人商量一下。”楚小柔說完招呼小舅舅扶著他爹,她親自扶著她娘,抱起箱子回了堂屋。

進屋,關門一氣喝成,蔣四屁顛屁顛的拿著菜刀耀武揚威的把在門口。

他這會恨不得沖著英明神武的侄女喊聲“柔姐”,來表達他的仰慕之情。

這般英姿,他也就在說書的那聽過,他決定以後跟著侄女混了,哼,他那群狐朋狗友恨不得把自己吹噓成手撕老虎的大英雄,實際上看不住他家侄女一腳。

他家侄女才是真英雄!

屋內,楚小柔冷笑一聲,“說吧,你又做了什麽蠢事,這五十兩銀子到底是誰欠的?”

看馬老大還打算遮掩,楚小柔突然坐了下來,一臉的放松,“想好再回答,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但凡有半點隱瞞被我發現了,我就帶著我娘還有弟弟妹妹遠走高飛,你永遠也別想再見到。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放著親爹被人斷手斷腳的,不就是個方子嗎,全當還了你的養育之恩了。”

話落,連楚滿倉都急了,更別提楚氏和馬老大了,她說的似毫不在意,可眼神裏的認真不容忽視。

馬老大撲騰一聲又跪了,哽咽的講出了事情經過,“我對不起你們娘幾個啊,是二弟!是弘文他欠了賭債還不起,被一群追到了我面前,他是我親弟弟啊,總不能眼睜睜的唯一的弟弟被人斷手斷腳啊,他好不容易逃到我那,跪在我跟前哭著求我,讓我回來幫他取銀子。他說他是被人騙進賭坊,欠的不多就五兩銀子,要我幫他。他答應我,只要我替他把賬還了,不讓要債的鬧到家門口毀了他的讀書人的聲譽,以後就再也不不插手咱家的事,也會攔著爹娘不讓他們再來找麻煩。”

馬老大抱著楚氏的腿泣不成聲,“我我……我一時心軟,想著他那麽一小點就開始讀書,這麽些年花了那麽多銀子,若是真的斷手斷腳就再也不能參加科考,大好前途全毀了,就在那紙上按了手印,答應回來拿銀子……”

“我悔啊,他說就五兩銀子,我也不認字就信了,想著五兩銀子咱娘還是拿的出來的,就算娘不願意全出,咱家多賣幾回魚多做些腐竹就回來了,以後我再也不欠他們什麽了,咱一家人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可是,我沒想到,娘一文錢也不願意出,還怨上了我,說是因為我在雙柳鎮燒窯,弘文若去看我,才被人騙進賭場了,還說我摁了手印,那賭賬就是我的了,領著人就來了咱家,更沒想到的是,這賭債不是五兩,是五十兩啊!”

楚小柔聽完已經不知道那什麽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半晌憋出一句,“你……以後也學幾個字吧,好歹把數字認全……別再吃著沒文化的虧了。”

五兩和五十兩都分不清,可不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嗎。

“爹你這回雖然糊塗,好歹有為家裏考慮,想讓家裏過上安穩日子,雖然方法太蠢……總歸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就當拿錢買個教訓了,娘你也別抹眼淚了,多大點事趕緊扶我爹進屋躺會兒,外面的事交給我,放心,我去去就倆。小舅舅你看著,別讓他倆出來搗亂。”

花五兩銀子就能讓她爹打心底疏遠老宅,這買賣她當然讚同。

雖然五兩變成了五十兩,可效果也更好了,以後怕不是疏遠,而是劃清界限吧。

這麽好好消息,值得慶祝,楚小柔決定趕緊處理完,讓她娘把她打的獵物處理了,大吃一頓。

開門出來時,還好心情的給把門的蔣四道了謝,指著被她放在地上的背簍說道,“今個還要感謝你和嬸子還有蔣爺爺蔣奶奶以及蔣大叔的幫忙,完事了別走,今個都這用飯。會殺兔子殺野雞不?去挑兩個大的收拾一下,等會燉了吃。”

蔣四暈暈乎乎的應下後,才記起自己連廚房都沒進過怎麽可能會收拾,可都已經應下來,當即挑了一直灰毛兔子一只花野雞喊上自家媳婦和老娘去新廚房收拾去了。

有他這便宜侄女在,別說五個打手十個八個也沒問題,所以壓根不用擔心,蔣婆子和梅子婆媳倆也被他的自信感染,當真扒皮的扒皮,燒水的燒水。

楚小柔看了,對蔣家更滿意了,想了想既然邀請了蔣家,那也不能厚此薄彼程娘子他們也有幫忙,於是沖著蔣四揚聲道,“再加一只野雞,幾位嬸子妹妹也幫忙不少,都留下吃飯。”

楚小柔安排好了之後,這才大大咧咧的坐回椅子上,看著被無時候面色十分難堪的刀疤男,“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雖然欠下五十兩賭債的是我小叔馬弘文,但誰讓他親娘老子摳門不願意不願意贖他呢,我爹心善不忍心看著他被人斷手斷腳,葬送前途。他既然摁了手印,願意替他還這賭債,我這做閨女的肯定也不能坐視不理。即便摁完手印,五兩突然變成了五十兩,我也認了,畢竟我不能像有些人那麽心狠,為了銀子放任親人斷手斷腳。但,這債我認了,可這虧我可不吃,此事之後,哪怕有朝一日我娘心軟和我爹和好如初,我楚家包括冬妹,和馬家一刀兩斷,從此陌路,都再無半分瓜葛,老死不相往來。”

“聽好了,是老死不相往來,沒有爺奶也沒有公婆,我不找你們事,你們也別登我家門,今個當著全村人的面,我在叫你們一聲爺奶,爺奶你們選吧,要麽斷親,要麽就撿回你那五十兩的賭債。”

人群裏已經炸了鍋,有說馬家不地道的,也有說楚小柔太心狠的,更多的是勸楚小柔再考慮考慮的。

其中罵馬弘文一個讀聖賢書之人進賭坊害兄長,不配當童生的最多,趙婆子聽了氣血上湧,張口就懟,“你血口噴人,誣賴我兒弘文,他整日裏老老實實讀書,怎麽可能進賭坊,更不可能欠賭債,明明是你爹犯的錯,別把屎盆子扣我兒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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