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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吳府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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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楚小柔不吃馬老大那一套,手一攤,無奈道,“銀子都花了,你說改就能改啊,調戲衙門呢?你不是好奇重來一次我娘還選不選你嗎,這正是個機會,多好啊。”

馬老大啪啪啪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若是悔恨能化為實質,他現在一定在悔恨的汪洋中沈浮。

楚小柔還不放過他,“再說了,我娘也想知道重新開始,你是選她還是選你那好表妹?”

馬老大把自己的臉都抽腫了,表妹這一茬咋就過不去了呢,說話都嗚嗚啦啦的,“沒有……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娘比她好一千倍一萬倍,爹又不傻。”

楚小柔扭頭一看,好嘛好糊塗爹不過誇了一句,她釀嘴角都翹起來了,太不爭氣了,強忍著翻白眼的欲望,楚小柔繼續,“哦,那也不急於一時,錢都花了,手續也辦了,主要是我娘的那口血不能白吐人也不能白暈,這樣吧,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要是真愛我娘,就拿出真心本事,把她哄高興了,哄舒坦,哄著她重新給你當媳婦。是當姑爺還是當上門女婿,全看你本事,左右我爺奶有我和弟弟,也不在乎你倆誰娶誰。”

蔣老頭覺得信息量有點大,還能這樣玩?楚家二老以及楚滿倉是頭回聽說著騷操作,陷入了沈思。

至於馬老大,看著閨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裏的認真和淩厲,明白這是她的底線,於是也不再掙紮。

這主意其實還不錯,馬老大不吭氣了,事實上這些年他還是很在意上門女婿的身份的。

幾人到家時已是深夜,馬老大這個“被休棄”的男人當然是不被允許留在楚家的。

楚家人點燈煮飯,他只能站在籬笆墻外吞口水,直到,屋子裏的人都睡下,燈熄了,他又等了約麽一個時辰,確定不會被放回去後才神情凝重的返回馬家。

站在馬家緊鎖的大門外,白日裏的不順遂讓他憋了一肚子的委屈,這委屈化作了一聲高過一聲的拍門聲,過了約莫一刻鐘,隔壁人家都被吵醒亮了燈,馬家的院子依舊一片漆黑寂靜。

同隔壁出來查看的人道了歉,這才失魂落魄的往楚家去。

這就是他一心向著的家人,真是諷刺呢。

到了楚家門口,怕惹家人反感,即便籬笆門沒栓,他也沒打算進去,蹲在籬笆門外淚水止不住的流,他以為這一夜他會在淚水和悔恨中守著這個曾經溫暖充滿希望的家熬一夜。

忽然背後傳來了腳步聲,轉頭一看他家大閨女正面色覆雜站在身後看著他。

他剛回來楚小柔就發現了,這悶悶的哭聲吵的她心煩意亂,“爹,你知道錯了嗎?”

馬老大這兩日丟臉的事做的太多,已經麻木了,當者閨女的面抹眼淚抹的毫無壓力,聽她這般詢問,騰的一聲站了起來,“爹錯了,爹大錯特錯,閨女啊,你幫爹勸勸你娘吧,爹以後再也不小心眼,再也不鬧了,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求我作甚,能不能好好過日子那得看你表現,你真當我今日那話是白說的?”

“爹……一日都不能沒有你娘,要不咱先去把文書改了,然後爹再按你說的再把你娘追回來……爹發誓一定好好表現。”馬老大看著閨女越來越冷的表情,越說越心虛,在她發飆的前一刻趕緊改口,“呵呵,爹就是說說,說說而已,答應好的事咋會改變,閨女爹求你一件事,我和你娘和離的事能不能……能不能……”

楚小柔看他這小心翼翼的樣,被楚氏那一口血激的怒氣也消了大半,“容我提醒你不是和離,是我娘看不上你休了你。當然,我也不是那棒打鴛鴦的人,只要你哄著我娘他們不同外人說,我就不會主動提。”

馬老大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只要別人不知道他和媳婦真的和離了,沒人不要臉的往上粘就行。人一放松就感覺到了夜風的冷,見閨女只是披個外衣,趕緊去推她,“爹沒事了,你快回去,這大晚上的多冷,你身子弱可受不了。”

楚小柔白他一眼,“我特意給你留門你也不進來,非藥我出來請,這冷風還不是你害我吹的。”

馬老大聽著閨女埋怨的話,卻感動的熱淚盈眶,他以為閨女冷清,沒想到卻是最關心他的人,明明他已經離開了,她卻堅持給自己留門,等到這點都都不睡,就怕他回來凍著。

馬老大越看自家閨女越好,即便被領進了廚屋,也毫無怨言,用她閨女的話來說,如今你和我娘已經分開了,又有長輩在,為了避免沖突還是避嫌的好。

楚小柔回屋時,楚氏母女硬把被褥都準備好了,讓她拿去給她爹,楚小柔心塞無比。

楚滿倉蓋著蘆花被入睡時,心裏對閨女的面冷心熱又有了一個新認識。

當然對比之下,他所謂的家人更顯的不堪。

他哪裏知道,打他離開楚小柔一直跟在身後,見他久拍門而不開就知道他會返回,只是比他先一步回來而已。

是楚氏得知他被拒之門外後,要求她留門的,她可沒那麽好心。

第二日天蒙蒙亮,一家人就起來了,飯後送小石頭如學堂,劈柴的劈柴,磨豆腐的磨豆腐,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唯一不同的就是,飯是馬老大做的,地是他掃的,碗是他洗的,豆子是他磨的,總之他恨不得長出八只手,搶下家裏所有的活。

對楚氏那更是上心的狠,楚氏想做個什麽他都會第一時間沖過去搶著幹,那架勢恨不得連幾步路都替楚氏走了。

腿還沒好透一瘸一拐的,卻不妨礙他跑的飛快。

這豆子昨晚回來泡上的,家裏人多,又有過分積極的馬老大在很快就磨出了一桶豆汁。

楚小柔剛拿出裝鹽鹵的碗,楚氏和楚滿倉就立刻走開,多少回了無論楚小柔怎麽說他倆都非要避嫌。

楚滿倉臨走前還招呼上了楚家二老,馬老大更是跑的飛快,生怕晚一步就被誤會搶豆腐方子。

等楚小柔配好後,喊一聲,幾人才進來,一鍋豆汁燒開,楚氏點鹵時,楚滿倉一拍大腿突然記起一件事來,“看我這記性,這麽大的事都給氣忘了,昨天賣豆腐時買咱家魚的那個吳管事來賣腐竹,可惜銷量不好咱做的少,剩下那兩斤他全拿走了還不夠,又問我訂了五十斤。還給了我五十文的定錢呢,說是下個集要。”

楚氏一聽面上一喜,“五十斤?咋這麽多?這要吃到什麽時候?”

見一屋子都看向他,楚滿倉也不賣關子,他還真特意打聽了一下,“說是他府上的少爺愛吃,有一次宴請同窗上了兩道腐竹做的菜,很受歡迎,他們還寫了首詩誇咱家的腐竹呢,那文縐縐的話我也學不會,就記得好像是說這是豆腐裏的君子竹文雅啥的。他們買回去大部分是要拿去送人的。”

楚滿倉見楚氏點好豆腐,蓋了鍋蓋騰出手來,這才把昨天賣的豆腐錢一並交過去,“總共賣了一百二十三斤豆腐,兩文一斤一共是二百四十六文,兩斤腐竹一斤是五十文,一共一百文,在家五十文的定錢,一共是四百九十二文,姐你數數。”

楚氏接過來瞪他一眼,“有意思嗎,姐有啥不信你的,每次都逼著姐當面數錢。”

“姐這是規矩沒得商量,得數。”楚滿倉堅持,楚氏只好當面數了一遍,數完給了楚小柔一百文。

見二老疑惑的看著她的動作,楚氏十分理所當然的解釋道,“這豆腐方子是小柔給的,也不能虧了她,每次換了銀子我都會給她幾個。”

其他人想了想也點了點頭,丫頭大了,是該攢點嫁妝銀子了。

每次賣豆腐所得楚氏都會拿出差不多一百或者幾十文給楚小柔,但看那日生意好壞,若是賣魚就給她一大半,她已經養成習慣了。

等楚氏把銅板放好回來,把另一個鍋也燒上了,不僅如此她又多泡了二十斤豆子,一上午就在做豆腐做腐竹中度過,因為要做的多,楚老爹特意去小宋莊砍了竹子,回來做了幾個晾曬腐竹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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