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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跪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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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柔一時語塞,這她這便宜奶奶胡攪蠻纏血口噴人,但腦子轉的快,把她的話都堵死了,她家缸裏倒是有兩條值錢的魚,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識不識貨。

不過她家可不是只有那兩條魚值錢,還有一根沒動過的人參呢,大不就說值錢在山上發現了人參賣了換的錢,這根就是留下給她娘補身子的,也是證據。

想好後,楚小柔勾了勾薄唇,“我娘確實沒錢。”

話畢院子裏突然安靜了襲來,下一刻就像冷水滴進了熱油鍋,炸開了,趙婆子更是一副被我猜中的得意模樣。

“我娘沒有,可我有啊,都說了那牛是我出銀子買的,蔣爺爺,您說是嗎?”楚小柔看向一臉愧疚的蔣老爹。

蔣老爹這會智商上線了,“確實是小柔自己掙的銀子,也是她可憐我家才出的銀子買下的牛,大順家的想出兩個,都被她拒絕了。我發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有半句不實讓我不得好死!”

他見發完誓還有人不信,沖他噓聲不斷,蔣老爹這會都快急壞了,要是被那蒙面人知道了自家連累了楚家,會不會手起刀落殺他全家啊,腦子熱,蔣老頭大吼道,“我和我的家人今天說的所有關於大順家的事,包括昨晚去給我家老婆子送吃的,還有牛和牛車的事句句屬實,否則天打五雷轟,全家死絕!”

人群裏再次陷入了沈默,別的不信,全家死絕一出,楚氏可算是清白了。

這年頭即便是孤家寡人的乞丐,也不會發全家死絕的毒誓,萬一日後有了孩子呢!

梅子趁機上前一步,豎起手指發誓,“我爹說的是真的,我也發誓。”

隨後蔣婆子,蔣大也說他們也發誓。

趙婆子再想逼問銀子的來處,楚小柔直接甩了一句:關你鳥事。

楚小柔暗暗撫了撫被她隨身攜帶的人參,長舒一口氣,好在沒白幫蔣家,這一家子夠給力,她那挖人參換銀子的借口都不用拿來說了。

要知道,懷裏這根可不是鮮人人參,就一根幹癟的老樹根,真怕大夥不識貨,認不出來,就算林大夫在大夥信了,她還要解釋何時何地挖了多少人參,在哪家藥鋪換了多少銀子,這根怎麽是幹的,等等問題。

編瞎話可不是她所擅長的,這般想著楚小柔看向蔣家的目光更加滿意了。

不同於趙婆子他們的失望,馬老大整顆心像是被一張大手狠狠的攥著,撕扯著,呼吸都困哪了……他錯的到底有多離譜啊!

原本的那點芥蒂,在蔣家人的誓言裏也全消了。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他之前怎麽就鬼迷心竅的要拿休書試探啊?是了,他爹和二弟一到窯上,找到他就一通說,那些話刺的腦子一熱暈暈乎乎的就跟著回來了。

“你在這受罪吃不好睡不好的,楚氏他們整日大魚大肉在家享福,眼裏壓根沒你這個一家之主。沒了你那一家子過的別提滋潤了,賣豆腐賣魚,四裏八鄉出了名,每日裏不知多少人去你家買豆腐,日進鬥金。”

“但凡顏色稍好的男人上門來買都豆腐,你那婆娘別提多熱情了,恨不得整個人貼上去,哪有半點身子不好的樣子,你莫不是被騙了吧?”

“那楚滿倉到底和你媳婦不是一個爹娘生的,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你那兩個崽子見了他比見你都親,小心引狼入室。”

“你那媳婦打一開始就和蔣家親近,嘖嘖,如今好了,直接親近到麥稭垛了裏去了。你整日裏在外做工,冬妹是不是你種還不一定呢,楚氏那個水性楊花的賤人,村裏早就有傳言,家裏怕你多想傷心都沒敢告訴你……”

“只怕楚氏和蔣大有首尾不是一兩日了,之前搬走時你那傻閨女可是親口說過要找新爹,她生病那會兒也是蔣家把她拉回來的,還給她娘兩吃食,照我看她娘兩早就串通好了,從家裏搬走就是方便和蔣大私會,如今有了來錢的手段,怕是看不上你這個傻子,要蹬了你找個年輕好看好拿捏的男人過日子了。”

……

從見面到回到二道岔,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的爹爹從第一次見到他媳婦說起,從他媳婦到他子女再到岳家,各種分析各種猜測總歸圍繞著一個中心,那就是水性楊花,一盆一盆的汙水不要錢似的往他媳婦身上潑,怎麽惡毒怎麽來。

到家之後,他面臨的就是爹娘還有弟媳的三重唱,她娘更是繪聲繪色好的把麥稭垛私會那一幕仔仔細細的說給他聽,保存村裏人的各種議論。

他的腦子都快聽炸了,半刻不得清凈,稀裏糊塗就被她娘扯住胳膊手在休書上摁了手印。

她娘說,“你前腳把休書扔給她,她後腳就能改嫁,你信不信?”

然後他就魔怔了,他想說不信,還想讓他娘瞧瞧他馬老大的媳婦即便又重新選擇的機會還會選擇他,可到底沒自信。

所以,他魔怔了,耳朵裏、眼睛裏再也聽不見看不見其它,只想試一試。

他一直認為妻子愛他如命,離了他活不了……馬老大閉了閉眼睛,這一刻他仿佛站在萬丈懸崖之上,行差就錯就是萬丈深淵。

閉上眼睛,黑暗中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意識到自己真的才錯了,大錯特錯,錯的離譜!知道自己不夠優秀,就該去努力去改正,而不是一錯再錯,拿自己的無知去傷害家人!

馬老大再次睜開眼睛,裏面只剩下堅定,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之間他深吸一口氣,大喊喊道,“秀玲,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然後,撲通一聲沖著楚氏在的屋子跪倒在地,楚氏沒有回應,他想也沒想當成全村人的面砰砰砰的磕起了頭,一邊磕一邊道歉。

額頭都紅了,也沒停下,大有楚氏不原諒他就要磕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眼見著真相大白,就要離開的眾人,被眼前這勁爆的一幕驚的瞪圓了眼睛。

在他們的人生裏可沒見過哪家男人跪著給媳婦認錯道歉的,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

這勁爆的一幕,夠他們茶餘飯後吹噓幾年的了,圍觀的人那是一個都沒走,都睜大了眼珠子等著看楚氏的反應。

楚小柔在自家便宜爹跪下的剎那就快速的挪了身子,半點不敢擋在他和屋子中間,她可不想挨雷劈。

人是挪開了,心裏卻在吐槽,這世道是怎麽了,都愛下跪,做個是蔣老爹,今個是她爹,不是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嗎,果然這話和那句“凡事講究王法”一樣不靠譜。

馬老大一邊磕頭一邊道歉解釋。“秀玲啊,是我錯了,是我嫉妒心強,我沒本事沒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沒岳父岳母關心愛護你,也沒小柔能幹能掙錢,也不能像滿倉那樣無所顧忌的為你和咱家著想,我什麽都不是……”

“爹娘還有弘文說你和蔣大有私情,我是一個字都沒信啊,我只是擔心,擔心小柔有本事家裏越過越好,你們會嫌棄我,擔心小柔坤兒還有冬妹會瞧不起我這個爹……我沒想和你分開啊……我知道那那休書做不得數,我就是被爹娘他們說的多了魔怔了,滿腦子都想知道你還在乎不在乎我,只想知道若是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會不會還選擇和我在一起……”

“秀玲咱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鬧了,是我錯了,我大錯特錯,看在我這麽愛你在乎你和孩子的份上,你饒了我這回吧,我發誓以後再也多想,再也不胡鬧了。”

“秀玲,這輩子,我就喜歡過你一個人,打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認定了你,只想和你過一輩子,你要是執意和離,我我我……我死不瞑目……”

馬老大死不瞑目都喊出來,也不見媳婦出來,起身就要去撞墻,人群中一陣驚呼,千鈞一發之際被楚小柔當肉盾擋了下來。

馬老大是真覺得人生無望了,也是真心求死,那力道之大撞倒楚小柔後退幾步撞倒墻上才停下來,人是停下來了,腦袋砰的一聲撞到了靠墻立著的鐵鍬把兒上。

那酸爽,楚小柔痛苦的捂著腦袋,眼前一片金星,楚氏只不過晚一步出來,正看見這一幕,嚇的魂都飛了,大喊一聲“我的兒啊”,身子搖搖晃晃就要昏倒,楚小柔還沒從眩暈中回來就見自家親娘不好了,擡腿就要過去扶人。

不料腦袋磕的太狠了,身子失了平衡,沒走兩步,啪嘰人甩地上了,呃……還是臉朝下的姿勢,半天才晃過神爬起來,擡頭時四周一圈吸氣聲,她撞倒了鼻子,鼻血橫流好不駭人!

楚氏見她一臉血眼前一黑又要暈,很掐了自己一把強打起精神,跌跌撞撞的跑過去,一把推開旁邊準備伸手的馬老大,小心翼翼的扶著楚小柔一陣心肝肉的喊。

這時,她還哪顧得上和丈夫那點子事,眼裏心裏只有他家閨女鼻子下的兩管血,跟個瘋子一樣大聲喊林大夫來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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