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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拿出證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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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馬老大一起到來的還有馬家眾人,以及身後一長串的鬧哄哄趕來看熱鬧的村民。

趙婆子那可是個沒理都能攪三分的人,這回她自認為占理,更是不饒人,進門氣勢洶洶的開罵。

“下賤胚子”、“淫娃蕩婦”、“千人騎的賤人”、“該沈塘的騷貨”總之怎麽難聽怎麽罵,楚氏淚眼婆娑的看見自家丈夫一臉木然的放任婆婆辱罵她及家人,楞是一字未說,氣急的渾身發抖。

他的態度無疑坐實了楚氏的不檢點。

如今村裏上到七十歲老人,下到七歲小兒,沒有不知道“大順家的和蔣老大的麥稭垛私會”的事的,一開始都還抱著幾分懷疑,畢竟沒親眼見著。

馬老大的態度讓他們覺得添了幾分真是性,議論聲更大了。

趙婆子聽了更來勁,一邊罵,一邊添油加醋的把她聽來的加上腦補的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這詞她一上午不知說了多少遍,張口就來。

她還挺會講故事,憑著想象楞是“增加”了不少細節來潤色,“我呸,你還有臉哭,咱馬家的臉都被你個賤人丟完了,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了……你也別不承認,可不止一個人看見,我聽人說啊,哎,我都沒臉說……”

趙婆子賣了個關子,人群裏就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催促。“你聽說啥了,倒是說出來啊,也大夥評評理,都這個時候來還藏著掖著,今個村長也在,沒得讓外村人糊弄咱二道岔的。”

趙婆子這才半掩著臉,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支吾道,“哎,她敢做,老婆子我也就不用替她遮掩了,有人打巧從那路過,說是……說是,哎,說是那麥稭垛都差點沒被兩人鼓搗塌了,可憐我兒為了給她這個藥罐子治病,拼死拼活的在外做工,她卻在家偷漢子。”

楚氏聲嘶力竭的反駁,“娘,你不能這樣汙蔑我啊,我不過是聽蔣大哥說蔣家嬸子有些想不開,去給她送點吃食開導開導,何時做下這……做下這……這腌臜之事,你這是不給兒媳活路啊。”

趙婆子一口濃痰朝著楚氏吐了過去,小丫頭在屋裏睡覺被趙婆子的叫罵聲吵醒了哭的厲害,小石頭好像也嚇到了,在裏面大聲喊人。

楚小柔一手抱著哭到哽咽的冬妹,一手牽著小石頭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松開小石頭的手,抱著冬妹上前,側身,擋在了楚氏面前,那口濃痰正中她的後背。

楚小柔把小妹塞給楚氏後,犀利的目光直視趙婆子,“我娘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你再這般我就不客氣了。蔣家的人都可以作證,你這般糾纏不休居心何在?”

梅子趕緊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對對,我們全家都可以作證,從我大哥出去秀玲姐送牛和牛車,到他們提著吃食回來,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怎麽可能像大家說的那樣私會一個多時辰。”

蔣老大直接走到馬老大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啪啪給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大順兄弟,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擔心我娘受不了刺激想不開,就求嫂子來家勸解,她要是不來我家就啥事都沒了。我實在沒想到,不過是平常的串門,咋就成了私會?不管怎樣,這事都由我而起,要殺要刮我都沒怨言,只求你別上了小人的當破壞了你和嫂子的感情。”

馬老大被他下跪自打嘴巴的行為嚇的一楞,反應過來之後攥著拳頭逼問道,“麥稭垛又是怎麽一回事?”

蔣老大也不起來,跪在地上講述著昨日半道楚氏跌倒,包子散了一地,兩人找包子到麥稭垛跟前的事。

這話他和家人和村裏人解釋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惜沒人信,馬老大聽完,緊握的拳頭也沒有松開,低垂著腦袋,看不清面色,也不知信也沒信。

蔣老爹以及被攙著的蔣婆子也跟著解釋,可人群裏依舊噓聲一片。

馬老大低著腦袋不知道怎麽想的一直不開口,楚氏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沖馬老大,“大順,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和蔣大清清白白的啥事也沒……要是我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又怎麽會讓滿倉去找你回來?”

只是沒想到你回來的這麽快……她卻不知道,一大早馬弘文就和馬老頭一起出發叫馬老大了。

村長以及村裏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也都被趙婆子請了過來,馬家人打定了主意今個休妻要方子分銀子一個都不能少。

反應慢了半拍的趙婆子見自家兒子有些松動,趕緊竄到了楚氏面前,厲聲責問道,“說的比唱的好聽,別的先不說,我問你牛和牛車是咋回事,還說你倆沒好上,平白無故他會夜裏給你送來,還連著小牛犢,你臉是有多少啊!”

趙婆子指著那棵讓她聞風傷膽的桑樹上拴著的一大一小兩頭牛,以及旁邊放著的牛車。

眾人看去,可不是嗎,村裏誰沒坐過蔣家的牛車,一眼就認得出來。

楚小柔收回看向馬老大探究的目光,再次擋在了她娘的面前,“蔣家急需銀子,這牛車是我出銀子買回來的,我家的牛和牛車,不送我家來送你家啊?”

“買的!我看是送吧,都一起滾麥稭垛了,還用的著花錢買。我呸,可真會給你那不要臉的娘找臉啊。”

楚小柔額頭青筋直爆,真相掐死面前蹦跶的惡婆子,“照您這麽說,馬家後院那頭牛,不知是您還是我二嬸跟人滾麥稭垛送的?”

“你!”不僅趙婆子急了,潘氏也急了,一臉不和小孩計較外加惋惜的樣子,“我知道你心疼你娘,可也不能血口噴人啊,雖然你們一家確實過的不易,可大嫂也不該……誰家沒個難處,跟家裏人說說,還能由著你們受苦不成。就算大嫂不想和大哥過了,也不該……哎,萬不該那般還……還被人看見,如今傳得沸沸揚揚,就算你奶有心遮掩也遮不住了,你也別撐著了。”

楚小柔簡直想一巴掌呼死這個假仁假義的玩意兒,“我血口噴人,難道你們不是,我還說你和我奶都和人滾麥稭垛了呢,馬家的豬啊,牛啊,宅子啊,都是你倆滾出來的。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楚小柔要證據,證據沒有證人倒是有一個,趙婆子提了一塊肉給馬大娘,別的不求只讓她當眾說實話,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真把不想惹事的馬大娘說動了。

那塊肉中午燉了,馬大娘吃了一大碗,說是今晚事過會再給她一塊,那肉味還在嘴邊,這會趕緊站了出來,“哎呦餵,你這丫頭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證據沒有,證人倒是有一個,你娘那破事啊是我親眼看見的”

“昨天晚上咱家狗沖著院墻外面一個勁的叫喚,我以為遭賊了呢,就上墻頭上看看,你猜怎麽著,正瞅見你娘的往蔣大懷裏撲呢,兩人那個膩歪勁啊,也不知道說了啥,離得遠老婆子沒聽清,然後就見兩人貓著腰,一前一後去了咱家的麥稭垛……”

這是頭回又人站出來說親眼看見,圍觀的人聽的認真,馬大娘講的也起勁,“我眼睛都瞪酸了也不見他倆出來,直到過了約莫個把時辰吧,老婆子我都睡下了,聽見狗在叫,起來一看,好嘛,兩人剛完事,正在那依依不舍的告別呢……”

有人詢問細節,馬大娘還真講了起來,末了還加了一句,“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否則天打五雷轟!”

這話一出算是捅了馬蜂窩了,這時候的人最是迷信,這話一出沒人再懷疑了,四下裏都是議論聲一片。

馬老大被村裏人異樣的眼光看的差點被轉地縫裏去,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無地自容到了極點。

“這楚氏平日裏遇見人都低著頭溜邊走,沒想到這麽放的開啊。”

“可不是嗎,真沒看出她是這麽個水性楊花的人,哎,你們說他倆這樣多久了?”

“那誰知道呢,聽說啊她沒幾年好活了,伺候兩男人,這身子可搞垮了,這私情肯定不是一日兩日了。”

“你們猜,那小冬妹會不會蔣家的種?”

四下的議論越來越不堪入耳,楚氏徹底崩潰了,要不是楚小柔扯著她都癱倒在地了,強惹著眩暈感,楚氏為自己辯解,“馬大娘,你不能因為去年放水灌地時,我沒讓著你就血口噴人啊,我跌倒蔣大是扶了我一把,可撿回包子後,我們就從麥稭垛下面那條路走了,你咋能說我兩在私會呢?從蔣家回來,天黑嬸子怕我一個人有危險,就讓蔣大送我回來,咋又成了不舍分別了,你親眼看到了還是聽到了?你這是逼我去死啊!”

馬大娘先入為主,覺得楚氏是在狡辯,“那麽遠的距離我怎麽可能聽見你倆說沒羞沒臊的話,反正我沒看到你倆撿包子,也沒看見你倆當場離開。”

楚小柔聽出了點什麽,冷哼一聲,逼近馬大娘,“也就是說你沒親眼看見,也沒聽見,那我可不可以認為離得遠你沒看見包子,離得遠或者視線的原因,再或者你正好離開的墻頭沒看見我娘和蔣叔離開麥稭垛,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今個你要是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我就拉你去告官,告你散播謠言誣人清白想逼死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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