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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山洞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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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無回峰並不怎麽友善,背陰處積雪尚未完全化去,如今更是狂風大作下起了冰雹。

雞蛋大的冰坨子砸下來,那力道堪比重錘,兇猛如野狼也只能夾著尾巴逃回狼洞。

不同於外界乒乒乓乓的鬧騰,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山洞裏血腥彌漫,一片死寂。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披頭散發的女子,衣衫淩亂的趴在那,一動不動,腦後鮮血汩汩,灰撲撲的補丁衣裳都被染出了幾分艷麗。

被她壓在身子下面的男子,正瞇著眸子艱難的喘氣,他伸出去的右手邊一塊碗大的石頭晃晃悠悠尚未停穩,尖銳的一角沾著尚未幹涸的血跡。

顯然兩人之間剛經歷過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他是獲勝方。

轟隆一聲炸雷嚇得他眼睛都睜大了幾分,同時也“嚇醒”了他身上的瘦弱女子。

只見她睫毛微顫,下一刻更是奇跡般的睜開了雙眼……

男子懵了,揮出去的那一石頭他是拼盡了全力,事後他還探過鼻息分明是氣息全無……

這傻子命可真硬!

趁你病要你命,男子手臂一伸,重新拿起石頭,準備再補一下……

楚小柔是在一片炸雷聲中驚醒,後腦勺一抽一抽的疼,鼻間充斥濃重的血腥味。

她沒死?!

被一百六十八匹變異狼圍攻還能活命,她只是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還真是命大。

她拼死砍掉了前面一百六十七個狼頭,卻栽在了最後一個,誰能想到一群噴火的家夥首領卻是個使毒的,簡直犯規啊!記憶的最後一個畫面:被她一刀砍飛的磨盤大的狼頭,在空中,朝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噴出了毒液,正中她的心口。

滋滋滋毒液腐蝕聲中,她失去了意識,本以為死定了,不曾想還活著,想睜眼查看傷情,眼皮卻重如千斤,好不容易擡了下眼皮,尚未看清周遭,耳邊就傳來破空聲,憑著本能偏開腦袋,伸手格擋,饒是她反應迅速還是波及到臉頰,火辣辣的疼。

這一系列動作不過瞬間完成,她也從趴伏的姿勢,改為撐著手臂直起上半身。

右手被地上的石子磨的有些疼,左手下卻是一片滑溜,帶著可疑的溫熱,正以一種熟悉的旋律上下起伏!

這荒山野嶺的,楚小柔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僵硬的低頭看去……

只一眼,慌忙扭頭,臉上就燒起了一片紅雲,雙手一軟,撐起的身子重重的砸了回去,身下傳來男子痛苦的悶哼聲。

天吶,誰能告訴她,被她嚴絲合縫壓在身下的“野男人”是怎麽一回事!

稱他“野男人”都是擡舉的,那形象活脫脫就是史書記載的“男野人”!

一頭發絲滿是“藝術感”糾結成鳥窩狀,瘦到脫形的臉被絡腮胡擋了大半,再往下是肋骨根根分明的赤裸胸膛,其上血汙泥土遍布。

楚小柔不記得見過此人,卻莫名覺得眼熟,莫非是忘記了,這般一想腦袋就是一陣漲疼,慌忙止住。

視線所及是灰突突的石壁,她記得倒下的地方有著參天大樹和茵茵草地,怎麽就到了山洞呢,莫不是被人救了?

誰?眼前這野人嗎?

那他就是恩人嘍?

可她怎麽壓到恩人身上了,就他那瘦骨嶙峋的樣,她也壓得下去?

楚小柔扯了扯嘴角,慌忙坐起身子,將“犯錯”的左手藏到身手,摁哪裏不好,非要摁在人家胸膛上,看把人氣的胸脯上下起伏之劇烈跟要炸了一樣。

這一坐,坐的也不是地兒,好死不死騎在野人腰腹處,楚小柔看過去,眼前的一幕頗有些辣眼睛。

就算是野人,也該圍著草皮裙吧,你這撕成一綹一綹的破布條子算怎麽回事,最寬的不過拇指寬,沒系好的腰帶嗎?

當真是,該看的,不該看的,都一目了然!

前一刻她還在和狼群浴血奮戰,怎麽下一刻就和一個野人打的如此“火熱”了,甚至滾到了一起,楚小柔著實想不通。

二十五世紀的人類,男女之事比較放得開是沒錯,看對眼了就能滾到一起,可前提是看對眼!

面前這人,有些汙眼睛啊……作為顏控,除非她眼瞎,否則還真看不上。

活了三十一歲還是個大齡剩女,她頂多就是和男人牽牽小手,還純著呢,這種大場面,她扛不住啊!

慌亂中擡臀就要挪開,結果野人反應比她更激烈,沖著她的腦袋再次輪起了石頭。

一直戒備的楚小柔直接一拳頭砸過去,預想中的對方的手骨斷裂並未出現,他甚至還有力氣發動二次進攻。

楚小柔,迅速起身,上腳,爆喝一聲,“找死!”

伸出去的腳卻落了空,她愕然的發現對方該換了攻擊目標,直指他自己腰腹下的要害!

這人腦袋被門夾過吧,對自己傳宗接代的東西都能下死手?楚小柔都懷疑她是個殘暴的大色狼,面前的是個黃花大閨女,正誓死保衛貞潔呢。

可問題是她不是色狼,野人兄……怕是沒照過鏡子吧。

想不通,楚小柔還是把腿餵了過去,畢竟對方可能救過她,她要知恩圖報,疼疼疼,野人的命根子是保住了,她的腳也快廢了!

不等她查看傷情,野人又動作了,這回對準了她那藝術感十足的腦袋,楚小柔氣的肝疼,她拖著幾近油枯的身子拼死拼活,這人不領情也罷了,咋就一心尋死呢?

想她一個一拳下去崩山碎石的主,如今連個普通人手裏的石頭都打不掉,她到底傷的有多重啊?

哀嚎歸哀嚎,她還是遞上了腳。

同樣的地方,再次受到重擊,這回是真廢了……

“我說,你這尋死覓活的鬧哪樣?還是個男人不?”楚小柔疼的呲牙,外面乒乒乓乓直響,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前這人一言不合大開殺戒,她好不容易狼口逃生,咋就遇上了這麽個一言不發的瘋子啊。

就算想死,也得把話說清楚啊,眼見著對方油鹽不進還要動作,又露出了那狼崽子似的眼神,楚小柔也失了耐心,閃電般出手扼住了他的咽喉,“真想死,我成全你!”

語氣森然,手下的力道一點點加重,冷眼看著他的臉頰慢慢憋紅,直至喉間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掙紮間一陣金屬撞擊的叮當聲傳來,楚小柔這才發現他對一根長長的鐵鏈鎖了腳踝,鐵鏈的另一頭固定在石壁上。

那長度絕對不夠他走出山洞,也就是說不是他把自己救進山洞的,呵,那她的腳豈不是白疼了!

楚小柔臉一黑,手下的力道更大了,生活在一個道德淪喪秩序崩壞變異獸橫行的世界裏,講究的是弱肉強食,她能堅守知恩圖報已是不易,對待敵人一向殺無赦。

隨著時間的推移,鐵鏈撞擊聲漸漸弱了下來,野人那雙兇狠的眸子漸漸失了光彩,氣息也漸漸衰弱……

“可以好好說話了嗎?”楚小柔的話裏夾著冰碴子,不是她心軟,而是一肚子疑問得有人解答,見對方艱難的點頭服軟,這才松開。

“說吧,你是誰,這是哪裏?我又是怎麽到這的?”

野人駱辰捂著青紫交加的脖子咳聲連連,好半晌才平覆呼吸,眼裏的疑惑一閃而過。

這傻子死了一遭說話都不磕巴了,還變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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