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和肖釀坐在何冰家裏，聽何冰講完了她知道的，而一直沒對她們說的另外一部分內容。

“老二之前和司馬瑋一直都有聯系，兩個人都是技術的天才，所以一拍即合，想要改正鏡向鏡本來就不太正常的運行邏輯。”假何冰終於不吵了，承認了鏡向站的問題：“他們原本加入鏡向站的時間比我還要早，而且那時候，他們以為鏡向站是做為中轉站的備用站使用的。”

“備用站？”肖釀意外：“中轉站出現問題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我想是的。”假何冰大約能明白肖釀在想什麽，並且和她想的差不多：“一般來說，只有出現問題了，而且還是很嚴重的問題了，才會想著要建議備用站的，反正我聽司馬瑋的意思是，當初要建鏡向站的時候，目的就是這個。”

“時間呢？”肖釀突然想到了什麽：“我是說，中轉站可能出現問題的時間？或者，鏡向站建立的時間？”

“這個，我真不知道。”假何冰的表情真誠：“並沒有人告訴過我，鏡向站出現的時間是什麽，而且，我和老二也沒有很長時間的對談過，我見他的那次，就是司馬瑋死之前和他進行的一次全息視頻通話，司馬瑋希望老二可以照顧一下我，僅此而已。”

假何冰說這話的時候，沒帶任何感情的成份，於是夏天和肖釀猜，她這個所謂的照顧，可能並沒有帶什麽感情成份，僅僅是要他關照一下這面的人而已。

肖釀沒想那麽多，他想的是老二之前的幾次異常。

但他想不通的是，如果鏡向站是因為這種形式出現的話，那麽為什麽老二要瞞著自己呢？還是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有問題？又或者說，是老二騙了她。

夏天看了肖釀一眼，知道他信了，不樂意：“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啊？”

“因為這個的確有可能。”肖釀正了八經的回答：“我剛來到這個小區的時候，就覺得似曾相識，後來想想，老二當初為了讓你開心，把娛樂區改成了這個模樣，那會兒我還以為他就是做了個全息的裝修，在視覺上騙騙人而已，但現在看來，他是把這個空間裏的現實投射到了娛樂區裏，好讓那個空間更有活力。”

“……”夏天楞了，認真回憶了一下，的確。

這個小區的模樣，和當時的娛樂區確有異曲同工之妙。

肖釀看了她一眼：“解釋不通了是麽？除非用老二是鏡向站的人，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把這麽遠的影像投射到那個空間裏去，保不齊就有司馬瑋來幫忙。”

“小妹妹。”假何冰開了口：“我如果真是壞人，就不會幫你們查案子了。”

一說案子，夏天總算想起秦曉媽的事來了：“你把秦曉媽送哪去了？”

“姑姑那。”假何冰答道：“不信你可以過去看，人在這裏不太安全，陳李仕交出手環以後未必就不會被放棄追殺，早晚還會找回來的，到那時候，她在這裏反倒不安全。不如去姑姑那。”

夏天還想說什麽，讓肖釀給攔住了：“你那面的事情解決了？我是說陳李仕的事？”

“一半吧。”假何冰說：“在我看來，方經理倒未必會把陳李仕怎麽樣，但他後面的人，未必會放過陳李仕，尤其知道陳李仕並沒有他要的東西，卻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更不會留他。”

肖釀倒是明白她的意思。

殺人滅口麽。

有些事，被死人知道了，怎麽都要比被一個活人知道的要更安全些。

這倒也不錯，反正他的目的也無非就是讓秦曉媽放心，所以陳李仕只要下場很慘，那麽死還是進監獄都可以。

夏天則奇怪：“你能確定那個男人一定會殺陳李仕麽？還有，那個手環為什麽會出現在那？”

“手環會出現秦曉家，和秦曉有關系。”假何冰解釋：“那手環一直在我這，結果在和何冰轉換的時候出了點問題，被她以為是自己的東西送給了秦曉，而我一直沒能把東西拿回來，要不是你們的關系，我還不知道這東西就在他那裏。”

“可是你說手環是二哥的。”夏天緊盯不放：“你又沒見過他，東西怎麽會在你這？”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假何冰說：“而且我很想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就是導致老二昏迷的原因。”

夏天很想說老二其實還沒暈，至少是有意識，並且可以和自己溝通的，但想了一下還是沒說，只是能本能的擡頭看了肖釀一眼。

肖釀會意，直接岔開了話題：“那……你能確保陳李仕會得到相應的制裁？”

“暫時不能，所以還需要你們來做些事情。”

“做什麽？”

“故布疑局，引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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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何冰的計劃有點麻煩。

麻煩的地方在於，她是要借用肖釀的特異功能來讓陳李仕看到過去的事情，而肖釀不想這麽做：“到這個空間之後，違規的事情已經做的太多了，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在背地裏再去做什麽事，搞的我裏外不是人，我做完這個案子差不多就可以升級了，沒必要在這栽跟頭。”

假何冰倒是能理解：“當然，但是不這樣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很麻煩。”

“比如？”

“坦白說，我借著姑姑的名義去調查了一下這個案子，得到的消息是，警方之所以懷疑到他的頭上，是因為當時現場提取到的精液是陳李仕的，但最後把人放了，是因為在秦曉的身上沒有查到任何他動手傷害過她的痕跡，而且為了這件事情不外傳驚動陳李仕，警方還特意隱瞞了這件事。”

“笨。”夏天恨鐵不成鋼。

假何冰說句公道話：“這個世界的時間線相對靠後，技術手段並不發達，所以不能怪他們。”

“沒有致死的證明？”肖釀奇怪：“這本來不就是問題麽？”

假何冰明白他在想什麽：“的確，他出現在了現場，又留下了精液，理論上，秦曉身上不可能沒有他的一點痕跡，可事實上，就是沒有。”

“完全沒有？”

“是的，完全沒有。”假何冰點頭：“更重要的是，在秦曉死亡的那個時間段裏，有人給他做了不在場的證明。”

肖釀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他看到的現場明明不是這樣的。

假何冰笑笑：“我剛才不是說了麽，這個空間的時間線比較靠後，沒有太多的技術手段，說實話，警方可以查到這個地步，而且放出疑雲來給外面，說兇手找到了，內裏依然沒有放棄，已經很不錯了。”

“誰給他做的不在場證明？”

“就是方經理，說案發當時，他剛剛好就把陳李仕叫了出去喝了點小酒，就這樣，他沒有做案時間了。”假何冰說：“在我看來，這件事可能不是方經理自己的主意，也有可能是他背後那個男人的意思，這個世界裏，有錢有勢的人，總是會有更多的話語權，所以，我們只要借用他就好，既然他能一句話把陳李仕撈出來，那麽也一定會有辦法再把他送進去，或者，不送，繞開他直接解決問題。”

殺人是麽，說的真好聽，夏天無語。

肖釀沒出聲。

他懂何冰說的道理，想了一會兒：“行，這事交給我來辦，你不用管了。”

夏天於是知道，他要避開假何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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