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媽這會兒心思大亂，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什麽正確的決定，這邊聽一耳朵那邊聽一耳朵的，聽完就徹底亂了。

肖釀看的出來，於是先把何冰的事情放到一邊，又過去勸秦曉媽：“阿姨，我們要做的事情，是把他繩之與法，他殺了人，就要受到應有的制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拿著錢，一邊還逍遙法外，更何況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會為了什麽人情什麽道理而內疚，他愛的只不過是他自己而已，對他有利的事情就都是對的，對他沒有利的事情就都是錯的，殺了他對他來說反倒是太便宜他了，我們應該讓法律來制裁他。”

“可是你有證據麽？”秦曉媽的腦袋這會兒又轉了回來：“警察都沒找到證據，你們又怎麽找？”

警察是人我們不是人，那能一樣麽，肖釀心裏嘀咕，不過眼神流轉間看到了何冰，主意就又打到她頭上去了：“真要想找的話，總是有機會的，阿姨，我們需要點時間。”

好說歹說，又把秦曉媽給勸回去了。

這回，換夏天過去看著人，肖釀隨便找了句話把何冰叫出來以後，徑直問了一句：“你知道秦曉是陳李仁殺的對不對？”

“嗯。”何冰點了頭。

“有證據麽？”肖釀也不繞圈子。

何冰搖頭：“沒有，是陳李仁自己說的。”

“自己說的？”肖釀意外：“他腦子進水了給你說這個？”

“他對我說這個的時候，其實就是想告訴我，他是個可以不要命的人，我最好不要去觸及他的底線，但當時我沒信，剛才和夏天在裏面聊時，她說了一些，我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何冰說：“所以我想，如果你想要吊他殺人的證據時，我可以被利用一下。”

“……”肖釀啞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何冰，想判斷她現在身體裏的人到底是誰。

何冰眼盲，又在對話中，極不習慣這種沈默，一聽對方沒聲音，還以為他走了，立即就開始偏轉了頭去找他的方向，去尋找肖釀的方向，臉上不自覺得露出了一種急切。

肖釀開始沒留意到，後來看著了便把註意力又集中到了何冰的身上，琢磨了好一會兒，冷不妨問了一句：“你是何冰麽？”

何冰楞了楞：“嗯？”

應該是了，肖釀心想。

那一聲嗯是本能反應，顯然對自己的話產生了疑問，那麽是不是就能證明，這種兩個“靈魂”占著一個身體的事情，那兩個靈魂之間是不能互通的呢？

肖釀想著自己的事，又忽略了何冰的情緒，導致何冰有點急：“你考慮一下，我沒問題的。”

肖釀被她這一句話說的楞了。

他聽的出來何冰心裏的焦慮，當然也能通過這焦慮去看到她對秦曉的感情，不由的有點替她可惜，尤其是在知道了秦曉棄母的計劃之後。

自己的生身母親都可以放棄，那麽，何冰在她的生命裏又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呢？僅僅是過客？要是這樣的話的，那何冰的付出就太……

這感情怎麽冒出來的。

肖釀擡頭看著何冰：“你說的事情不是不能考慮的，但是我需要知道，那個陳李仁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對你說這件事的，我是說，他殺人的事。”

“他來找我要錢。”何冰答的極快。

“要什麽錢？”

“封口的錢，他說，他看見我和秦曉在房間裏做一些他接受不了的事。”何冰說完了，也覺得自己說的不清楚，於是很快的又解釋了：“我向秦曉告白過，他聽見了。”

“……”肖釀意外：“秦曉知道你對她的感情？”

“知道。”

“她怎麽回應的？”肖釀突然很強烈的想知道真相，之前他們聊天的時候，可是沒有提過這件事。

“她什麽都沒說。”何冰回答：“只是說我還是個小姑娘，有些事情想的不夠深遠，生活不像是我想的那樣，什麽都有，要什麽有什麽的，所以，她不能答應我的要求，但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和我相處，繼續當好朋友，好姐妹來相處。”

其實就是不想和你有什麽過界的關系，但是還不想放棄你這個好備胎的意思唄，換到男人身上就是渣男了。

不過這樣一來，肖釀倒是不想讓她再往這事裏攪和了。

就算何冰的生命裏另住了一個人，那也未必是長久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暫時的，未來她的生活還是要繼續的，所以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讓她從這段感情裏脫開才是真的。

秦曉已經死了，可她的生活還得繼續。

琢磨來琢磨去，肖釀決定放棄何冰這條線，並且想一次的打消她的念頭：“我覺得你的主意倒是也不錯，不過不夠保險，我們要做的是更保險的事，不然的話，一旦打草驚蛇了，就沒下次了。”

這話放任四海皆準，而且怎麽聽都有道理，饒是何冰精明，也不得不點頭：“你還有什麽主意？”

“蛇打七寸，人的話，就還是要找問題所在吧。”肖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既然貪錢，那就從錢下手，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我手裏可能只有他貪財的證據，卻不太容易找到他殺人的證據，估計這種殺人的事情，他也不會太經常幹。”

“如果秦曉的手裏有他什麽證據呢？”肖釀正說著，眼前的何冰好像又變了臉。

肖釀眼色一凝，知道換人了。

“怎麽能知道？”既然換了人，肖釀也索性跟著換了口氣。

“這得去問秦曉本人。”何冰看著她的表情依然含著笑，一臉的胸有成竹。

肖釀不得不伸手去探她眼：“既然是一類人，有必要這麽遮遮掩掩的麽？有話直接說吧，你到底是誰？來這的目的是什麽？就為了你姑姑手的那本日記？把話說開了，那是不是條件也能談的直接一點，省得我們這麽猜來猜去的，沒勁。”

何冰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從哪看出來的。”

“本能。”肖釀頗有幾分自得：“調查官當到了八九級，說真的，別的事情不好說，看人我可是一看一個準兒，一個人微微一點細微的變化我都看的出來，更別說你和何冰差的這麽多。”

“差在什麽地方？”另外一個何冰帶了幾分不服氣的口氣。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我的獨門武器也沒必要非得告訴你。”肖釀繼續：“來吧，說你的條件，看看我們能不能合作，你三番五次的出來試探，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既然想合作，就拿出點誠意唄。”

本來是個挺簡單的事，結果一句話說完，何冰反倒猶豫了。

肖釀奇怪：“怎麽著，你那還是個挺嚴密的組織？不是鏡向站麽？我都知道了好吧，能直接點麽？”

“你知道的不少。”何冰笑笑，不知怎麽看著有點尷尬：“其實我就是來找你的，我想確認的是，我是不是還能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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