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釀一聽這話直接炸了毛：“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你那面到底發現了什麽問題？還有，你和夏天到底說什麽了？”

“這個說來話長。”林楓老實的回答：“但現在我能對你說的是，我覺得相比之下，老二的昏迷可能和這個有直接的關系，就是說，一堆可能性裏，我覺得這個會更大些。”

“什麽意思？”肖釀瞪眼：“老二被人入侵身體了還怎麽著？”

“是他進過別人的身體。”林楓提醒：“我最近一段時間哪也沒去，一直在分析著老二的腦電波變化，結果發現了他的意識裏還存在著另外一個人的意識。”

“老金總的？”肖釀只能想到這個人頭上去了。

林楓覺得也很有可能是他，但是：“我不確定，按理說老二只進過這一個人的身體，應該不會有別人，所以我猜是的，但是我現在分析不出來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還有，我說這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件事。”

“什麽？”肖釀的大腦立即開始飛速轉了起來。

“就是，蔣心悠的變化很有可能不是現在才有的。”林楓提醒，肖釀一下子就回過了神：“你是說，她早就有了變化，但是我們沒發現？”

“我也只是聽你的話猜而已。”林楓說：“因為我在這邊兒發現，好像不止一個人出現了這個問題，我是說中轉站。”

肖釀突然瞇起了眼睛。

他不說話了。

林楓意外，陡然收住了話頭：“怎麽？有什麽不對的嗎？”

有，當然有。

肖釀的神情會突然發生變化是本能反應，因為他猛然意識到，林楓並不是告訴自己什麽，而是好像在引導自己去猜測些什麽，原因？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肖釀琢磨了一會兒，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先把人給得罪了，於是換了個說法：“我是覺得你說的有可能，因為我這面也出現了同樣的問題，就我剛剛讓你查的那個人，何冰，她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可是，她是正常人吧。”林楓露出了沈思的表情：“中轉站的都是精神體，進入人身體的話，不會促進生老病死的加速麽？”

肖釀在全息屏幕這面仔細的看著他臉上的每一處細微變化，嘴裏卻沒停：“對，她是正常人，但是她爸不是，你說，有沒有可能，他爸死了以後，精神體沒有進入中轉站，而是直接進入了何冰的身體裏了呢？”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林楓居然一本正經的承認了，末了又加了一句：“但是我不確定。”

和沒說一樣！

肖釀郁悶的同時，心裏的問號越畫越多，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不過這件事情也說不通啊，你應該知道中轉站的作用是什麽吧，這面死了個人，沒進中轉站的話，那勢必就要引起中轉站的變化，總得要中和人數嘛，不然分配系統就一定會出問題，甚至會影響到整個大空間的穩定性……”

“可能還是哪兒出了問題。”林楓很快的答，依然是廢話：“你還有別的需要我查的麽？沒有的話，我去看看蔣心悠的情況……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的話，你會不幹麽？”肖釀故做沒好氣的切了通訊器。

這個林楓有問題。

肖釀瞬間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話雖然說的多，但是，基本上都和沒說差不多，通篇都是廢話。

還有，夏天對他說什麽了？說了多少？提到信了麽？肖釀摸出那把鑰匙，拿在手裏把玩著，突然拿定了主意。

**

秦曉住的那個小公寓本來就離何冰家不遠，陳李仕又輕車熟路的知道在哪，所以很快就找了過去。

肖釀在上面著實耽誤了他一段時間，下來的時候，秦曉媽已經被夏天帶了回來，人也恢覆了正常，只是神情還是很傷，靠在何冰家的沙發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陳李仕好歹沒有哭天搶地的去抱她大腿，挺正常的過去後，帶了那麽一點點傷感的聲音說：“對不起，阿姨，我有事耽誤了，沒能馬上過來，您沒事吧。”

秦曉媽反正是說不出話來了，只搖了搖頭，露出了一身的倦意。

這不是裝的。

夏天再清楚不過秦曉媽是真的傷了心，在醫院的時候就差點死過去，要不是知道這面還在等著，可能她都不會硬撐著回來，於是湊過去安慰了幾句後回頭看著陳李仕，剛要張嘴說話，想了想又把人拉到了一邊：“那個……按我們的辦事流程來說，這事就有點麻煩了，因為按照規定的話，阿姨如果需要這個房子，就需要有實際的證明，要麽來辦個交接手續，要麽就得在這住上一陣子……”

她一擡手，制止了陳李仕的話：“我知道這個規定很奇葩，但是你可以去查一下法律的規定，如果這個房子主人已經不在了，親人又不能繼承，更無人居住的話，那麽房子就要被政府收做公益房。”

這倒不是她編的，而是這個空間的規定，夏天也不怕陳李仕去查。

陳李仕倒是知道這一點：“那這麽說來，就只能讓阿姨在這裏生活是麽？”

“對，因為現在可以證明的是，阿姨是與死者唯一一個有關系的人，而你雖然是劉楓……哦，她叫秦曉是吧，雖然是她的男朋友，可到底是沒有法律關系的，可你看現在的樣子，要阿姨在這裏住滿一個月也是不現實的……”

“要不然……我替阿姨住呢？”陳李仕小心的問。

夏天故做青澀：“這個，不合規定吧。”

“規定是死的嘛。”陳李仕又開始塞錢。

夏天故做清廉：“這錢我不能要，我就是一個工作人員，沒有那麽大的權利，你給我錢也沒有用，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每天過來檢查。”

陳李仕在她故意露出的破綻裏找到了出口：“那……是固定的時間麽？”

“你想幹什麽？”夏天露出警覺的神情。

陳李仕在她豎起的防護面前收了手：“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隨便問問。”

夏天於是扭頭走了，臨走之前硬是裝出了一臉的鄙視。

也不能說是裝的，她就是很鄙視這人。

何冰全程沒說話，一直在聽著，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

她當然知道這是夏天和肖釀安排好的一場戲，目的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把陳李仕順順利利的套進那個房子裏去。

戲唱的不錯，就是不知道肖釀打算下一步怎麽辦，他沒對自己說，但顯然已經有了主意。

夏天也覺得自己演的不錯，只是順身的功夫，手上的通迅器一震，塞進了一條消息。

肖釀發來的，而且還不是語音或者圖像。

他那個最怕麻煩的人，用了他們傳輸中最麻煩的文字，發來了兩句話：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司馬瑋鑰匙的事，尤其是林楓，還有，想辦法查一下方經理的本子是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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