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時，夏天依然有點崩潰：“您的意思是說，秦曉去……是她男朋友的事？”

“對。”姑姑點頭：“秦曉也算是遇錯了人。不然不會走這行，至少，我聽到的意思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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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姑姑的意思，秦曉入行時並不僅僅因為她缺錢，事實上，那段時間她還可以，工作積極，人也很努力，手裏存了不少錢，只不過這些錢要買房子的話，卻是不夠的。

不管是什麽樣的社會，買房，對於一個處在生活水準之下的人家來說，都是為難的。而對於秦曉這樣從小就生活在動蕩裏的女人來說，一個房子，或者說，一個家能給予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是別人永遠都想不到的。

至少，夏天懂，肖釀不懂。

兩個生活環境幾乎完全不同的人，在這個問題上生出了歧義。

姑姑笑笑：“別的不說，就說我嫂子的事，我哥沒的那幾年，她也不是特別想再找一個男人，畢竟和我哥生活了那麽多年，好的壞的都已經習慣了，換個男人的話，就是重新換一種生活的方式。”

這件事雖然有點跑題，但肖釀和夏天都沒出聲。

她倆其實也有點奇怪，那麽一個家裏什麽都不缺的女人，為什麽非要和另外一個男人，而且聽何冰的描述，還不是那種特別好的男人混到一起去呢？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麽。

姑姑的解釋很簡單：“一個人終究是一個人，和一個家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不是所有人都能熬過一個人的孤單。”

兩人有所感悟，卻好像也沒有聽的太懂，但都沒再繼續問下去。

姑姑也不想解釋太多：“陳李仕別的事情不行，可這人看人特別的準，他幾乎抓的住女人一切的心思。”

“他以前做什麽的？”夏天忍不住問。

“他以前倒沒做過什麽特別的工作，但是他們家有八個姐姐。”姑姑笑了：“父母有點重男輕女，一口氣生了八個姐姐，把家裏掏空了以後才生出他來，對他的寵愛可想而知，而且這八個姐姐，自小到大都被灌輸著一種想法，就是，他們家這個弟弟很重要，是個太陽，一切都得圍著他轉，陳李仕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和她們一起長到了二十多歲，度過了整個青春期，對於女孩子戀愛前後的心態簡直太了解了。”

這話倒也沒錯。

接觸的越多，懂的自然也就越多，更別說是八種隨到隨教的教材。

“所以，他在那個時間裏就已經開始騙女人了？”肖釀問：“或者，學著騙了？”

“差不多吧。”姑姑點頭：“他大約也就在那段時間裏，開始了解女人的內心的，等到他認識秦曉的時候，幾乎對女人的心態已經一抓一個準了，秦曉那個姑娘……”

姑姑想了一下，斟酌了自己的用詞：“其實沒有何冰說的那麽好，她有她的問題。”

“比如說？”肖釀隨口應了一句。

姑姑想了一下：“比如說太主觀了，不怎麽聽別人勸，其實何冰在沒喜歡上她的時候，有對她說過，陳李仕這個人不怎麽樣，不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更何況那會兒他還打過秦曉。”

“家暴？”夏天楞了。

“沒到那種程度，但是打了一個耳光，應該是氣極了吧，這事我不太清楚，也是聽別人說的，可是坦白說，以我過來人的眼光來看，這男人要麽就不動手，但凡動了一次就一定有下一回，而以秦曉的聰明，不會看不出來這一點，還有，我還聽人說過一個細節。”

姑姑頓了頓看了一眼夏天：“你……不介意吧。”

“她沒事的。”夏天都沒回過神來，肖釀已經答了。

夏天白了他一眼，差點就吼他為啥要替自己做決定。

姑姑看出了夏天的別扭，略一猶豫，最後還是說了：“秦曉每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之後，他都會強暴一次秦曉。”

“為什麽？”夏天簡直要怒了：“您剛不是說，是他鼓動著秦曉去找那些男人的麽？”

“是的。”姑姑點頭：“哦，剛才說自己的事，硬是把這件事給說的跑了，對，秦曉的第一個男人就是他們公司的老總，這件事情說起來很……”

很什麽？姑姑沒有形容詞了，想一下還是直接去說事：“當時，秦曉公司的老總看中了秦曉，但是秦曉不想和一個有家世的人攪和在一起搞的不清不楚的，偏巧陳李仕也要被公司開除，結果他在非常偶然的一個情況下知道了公司老總看中秦曉的事情，就想到，希望可以借著這件事，去挽回他的工作。”

“他們公司工資很高麽？”夏天奇怪：“不就是做服裝的麽？”

“還算可以，但總的來說是比較穩定的，而且說來也好聽，畢竟是我們這裏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姑姑想了一下：“但我覺得這件事情，最重要的可能還不是他想留下，而是那時候，他對秦曉的感情不那麽深，或者說，他根本就不那麽喜歡秦曉。”

“秦曉那時候就不好？”夏天又問：“您剛不是說她的個性有點問題麽？”

“是的。”姑姑點頭：“男女相悅，第一件事肯定是先看外表的對吧，秦曉的長相是漂亮的，所以很吸引人，但是她很主觀，也很強勢，工作上有說一不二的毛病，這種毛病也多多少少都帶進了自己的生活裏，尤其是固執，幾乎不怎麽聽別人勸，從一個藝術家的角度來說，這些可能是個性，但是對於公司大部分人來說，這就是一種討厭的性格了，男人也是一樣的，雖然不是沒有例外，但大多數的男人都不去喜歡太強勢，又不太講理的女人。”

夏天聽到這，偷偷看了肖釀一眼，開始琢磨自己之前的那種表現是不是強勢，會不會惹人煩。

肖釀感覺到了，硬裝沒看見。

姑姑把這兩人的反應看在眼底，覺得有趣，卻也沒說破，又繞了回去說她的事：“所以那會兒，陳李仕可能已經想和她分手了，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就做了回和事佬，只是沒想到，這一念之差，改變了秦曉的人生。”

姑姑的意思是，當時那個老總在心滿意足之後給了陳李仕一筆好處費，數目應該還不少，而且，當時也的確把人給留下來了。

“不過對於陳李仕來說，可能那筆遠遠高於他薪水的錢，要比當時留下來的那個工作更吸引人，自此以後，他就在這方面動了心思，也不跟秦曉提分手的事了，反而一邊勸著秦曉，一邊三天兩頭的去給她找男人。”

姑姑搖頭：“他倒是個好把關的，找的男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貴，個頂個有的有錢，不過是我聽來的，在我看來，這裏面應該還有別的事，或者別的人，而陳李仕不過就是個掛在外面的羊頭罷了。”

“所以後來，兩個人都在錢的問題上嘗到了甜頭？”肖釀猜。

姑姑認真想了一會兒：“應該的，但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具體的和當事人去聊過，自然不知道他們想什麽，只是憑我自己人生經驗猜一下，是有可能的，因為那些男人本來就是陳李仕介紹過來的，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陳李仕要是承諾他不在意，賺夠了錢就走的話，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夏天不由的皺了下眉。

姑姑看在了眼裏：“人和人之間有很大的不同，有些事情，的確是不能依常理去理解的。”

夏天點頭：“我知道，不過我奇怪的是，陳李仕為什麽非要一邊給她介紹男人一邊還去強暴他，這不是因為喜歡麽？”

正常的情況，沒感情的人，幹不出來這種事吧。

反正夏天理解是：愛極生恨。

女人難理解？男人其實也沒好哪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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