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釀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夏天琢磨了一圈便同意了，於是兩人第一站就是去找秦曉的媽。

秦曉雖然什麽事都不說，但從她的話裏基本可以判斷的出來，她之所以萬念俱灰，其實主要的原在就是她媽的身上。

不過，到了地後才發現，這件事情的原委，比想像中的還要好查。

首先，秦曉的確如她檔案裏所說，是被人殺死的，而且兇手也已經抓到了，只是還沒定案，按正常的情況……遠的不說，就單說老大娘那面的事吧，案子查著查著，民間就沒啥動靜了，反正他們小區裏的人都已經不怎麽在意這兩人的死活問題了。

這當然有張大娘本身就不招人待見的問題，可秦曉這面的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她的事情還在風頭上。

“算時間的話，她可能在駐站處那原因不明的耽擱了一個周，接著到了中轉站以後，還沒有調查案官樂意接手……”

“為什麽？”夏天不解的插了句嘴。

“因為這種案子很麻煩，之前大肖和張大娘的事情都只不過是要一個理由而已，沒說不走，但秦曉的要求是隨便，越是隨便的事就越不能隨便，這是中轉站一直堅持的事。”肖釀解釋：“所以所有人都在推，都沒接，結果就扔給我了。”

“那你為啥要接……”夏天無語。

“還不是你催的！”肖釀白她：“再加上我級別高，所以才會分配給我，任務庫裏的任務都是按級別劃分的，這種沒人要的任務分給我的機率會很高。”

夏天這才知道為啥自己的任務都那麽奇葩：“我靠，就這樣你還敢大言不慚的說是我的事？”

“不說這個。”肖釀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看著街頭的小報：“按常理，這面世界的時間過去已經有一陣子了，但是她的事情風頭還沒過，就有點不太正常……找人問問吧，這世界沒網絡也真是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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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網絡的世界查人是不太方便，但是問事很方便，尤其是那此還在風口浪尖上的事。

“你說那個死人的事啊？喲，說還是個大公司的小姐呢……”

“看你說的，還大公司呢，小姐就是小姐！她要不是小姐的話，能把男人帶到家裏去？讓人勒死在家裏真是活該了。”

“哎，你們聽說過沒，那個女的家裏有好多套套……喲，丟死個人了……”

“這有什麽好丟人的，她就幹那行的，要不備個三五十個的，那還不得生個十七八個孩子出來……”

“……”

夏天聽著這些話著實有點無語。

打聽消息的事，基本上一直都是她在做，可問題是，她實在沒想到這個世界女人的嘴這麽狠，她找的還不是老太太的，幾乎都是秦曉的同齡人。

夏天嘆著氣想要離開，結果剛邁開步子就聽一個女聲說：“看吧，所以什麽媽養什麽樣的女兒，就她媽那樣，還能生出什麽樣純潔的女兒來麽？”

一聽這話，夏天剛要離開的步子停了下來，忍著心裏的惡心，裝出一臉暧昧的好奇：“他媽也是？”

“可不麽，也一樣就是個小姐，不然怎麽生出這麽個女兒來的，長的漂亮有什麽用，這年頭，長的好看的都不是什麽良家婦女，到頭來還不是給人睡的，我跟你們說啊……”

眼看著話說的越來越難聽，夏天只能打斷她：“秦曉死了，她媽……”

“活著呢，那個老不死的正到處給她那個寶貝女兒伸冤呢，喲，搞的跟真的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別人冤枉了她，那不都在眼前擺著呢麽，哪個良家婦女家裏能放那麽多套兒……我跟你說，這事說啥都沒用，那女的就不是什麽好人……”

夏天嘆了口氣：“他媽現在在哪？”

這下，總算有人對她的身份產生懷疑了：“你什麽人啊，問東問西的搞出這麽多沒用的話？你和他們家有什麽關系啊，來這的目的是什麽？”

夏天只能回答：“我是他債主，欠著我的錢沒還呢。”

落井下石似乎是這些惡毒女人的本能，一聽是債主，立即一堆人指路：“就前面那個樓，看見沒，沒有樓門的那個，三樓，左轉第二個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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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搖著頭嘆著氣去找肖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他媽的總算是見識到了長舌婦是什麽樣的。”

肖釀樂了：“忍忍吧，我剛幹這行的時候差點瘋。”

“哦，敢情是你不樂意幹，所以才讓我幹的是吧？”夏天不樂意。

“哪有，這不是對你的鍛煉麽……”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就到了那些人說的地方，意外的是，門口堆了一堆人。

什麽長相的都有，什麽打扮的也都不缺，唯一一樣的是，各個臉上都是理直氣壯的神氣，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正在砸門，把一個只用鐵柵欄圍著木板的簡陋房門砸的山響。

夏天看著不爽，想過去，被肖釀給拉住了，不過拉住以後，他也沒說什麽，而是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這是棟筒子樓，看樣子裏面的住戶不少，這些砸門的人來的時間應該也不長，這會兒正有樓上的人陸陸續續探頭往裏看，全都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眼底唇邊也都帶著指指點點。

還有，門。

別人家的門都是正常的防盜門，但她家的門卻異常的簡陋，好像好久都沒有換過。

“可能家庭條件不太好，搞不好真是來要帳的。”肖釀一邊對夏天說，一邊回憶著秦曉的穿著。

她穿的並不差，雖然不是從頭到腳的一身名牌，但看著外套的做工和面料，價格應該不會太差到哪去，她那麽精致，家裏卻舊成這樣……

“要帳的就不管了麽？”夏天無語，直接掏了手機要報警，可一看自己的手機的狀態，當即無語。

“虧你還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不能用！”肖釀白了她一眼：“一個用bb機的年代，怎麽可能隨便就給你弄出個大哥大來，都不動腦子的麽，真要有電話，這裏被砸成這樣裏面的人自己就報警了好麽？”

這話也對，對的夏天無法辯駁，憋屈了一會兒：“那怎麽辦？就讓他們這麽砸下去？這也是浪費時間的好吧。”

肖釀倒是不想浪費時間，一轉身下了樓，使勁的喊了一聲：“外面大街上有人丟錢啦，風吹的滿大街都是，快去搶啊！”

夏天被他驚的差點摔下樓：“這都行？”

當然行，肖釀在樓下對著她擠眼的功夫，剛剛還在人家門前匯聚成山的人瞬間都沒了。

貪念啊。

夏天搖頭，去小心的敲那個門：“阿姨你好，我是秦曉的朋友，剛剛那些人已經被我們騙走了，您這裏還有別的出口麽？我們要不要先出去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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