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釀想罵人了。

開什麽玩笑，當中轉站是什麽了？動不動就把殺人拿出來說事，這又不是什麽閻羅殿，更何況她那是什麽要求？殺她媽？瘋了麽？

“你媽怎麽你了？”肖釀的話開始不好聽：“把你生出來有問題還是養你大了有問題了，你動不動就要殺她，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秦曉發了會兒呆：“我只是聽說……她現在活的很不好，因為我。”

頓了頓，秦曉又繼續：“除了這件事，我還聽說，死了以後，到了中轉站，就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然後過去所有的一切都會忘掉，重來，這或者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件壞事，所以……”

聽她這麽說，肖釀的氣倒是小了一些：“算是替你媽著想唄。”

“是。”秦曉又呆了一會兒，改了口氣：“算是吧。”

“等下，你剛才說，她現在活的很不好，你怎麽知道她現在情況的？”

“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駐站處的人。”秦曉認真想了一會兒：“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就是一個男人，長相……也沒什麽特別的，哦，他長了個國字臉，應該比較好認的。”

國字臉。

肖釀心裏冷哼，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他從通迅器裏找出安哲的照片：“這個人？”

“是的是他。”秦曉點頭：“他對我說的，我媽的情況……不是很好，所以我才……如果可以的話……”

“這事沒有如果。”肖釀打斷了她的話：“我是調查官，不是殺人的。”

“那……能想辦法讓她過的好點麽？”

肖釀還真受不了她這種祈求的眼光，著實嘆了口氣：“看情況吧，通常來說，我們調查官在進行一個案件的時候，會有兩次調查的機會，也就是說，中間我可以回來一次，這樣的話，我會把你媽的情況對你說一下，然後你有什麽要求，再和我們說。”

“好的……太感激你了。”秦曉的臉上終於不再是木訥的表情，露出了一絲絲的欣慰。

肖釀看了她一眼：“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想問一下。”

秦曉有求於他，答的很快：“好的，您說。”

“那個男人。”肖釀指了指通訊器裏的人：“他怎麽對你說你媽的事的？”

“……這個……”秦曉好像真是不想提自己的事，當下不出聲了，肖釀見狀換了個問法：“內容你不用告訴我，我就是想知道，他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件事的？”

“就是在我進站之後，他好像特意找到我的，然後對我說了我媽的事。”

“在那之前呢？”肖釀問：“我的意思是，在那之前，你想過隨便處置的事麽？”

“沒有。”秦曉確定的搖頭：“當時我的確有點心灰意冷，但是完全沒有往那個方向想，所以……”

也就是說，這事是安哲故意弄出來的？為什麽？他現在背地裏做手腳都不用藏著來了？肖釀開始有點想不通。

秦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又開始在自己腦海裏想著有沒有什麽細節是落下的，兩人正沈默的功夫，夏天風一樣的從外面沖了進來：“問情況了麽？我們可以走了麽？”

已經全然沒有了咄咄逼人的模樣。

秦曉不知道夏天的身份，更不知道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說的是誰，便沒接話，反倒是肖釀看著她奇怪：“你剛跑哪去了？急著要案子的人是你，我這送走了老爺子回頭就過來找你了，你倒好，自己跑出去玩？說的過去麽！”

“話讓你說的！”夏天不樂意：“我是個出去玩的人麽，要不是那面出了點狀況，我能消失麽！”

眼看著話就要從嘴裏出，夏天總算是還意識到身邊坐著個人，硬憋回去了：“她是當事人？問完了麽？要求難麽？現在走還是怎麽著？”

肖釀嘆了口氣，收了眼前的東西：“走吧大小姐，正好我有話問你。”

說完回頭看著秦曉：“我們去調查的這段時間裏，你一般是會一個人在這，或者有個協查員，是個女的會過來看看，可能也會跟你聊些什麽，另外，這裏沒有時間的維度，你可能不會有什麽變化，也有可能會因為沒有人陪而感覺有些孤單，總之因為你剛從人類世界過來，什麽樣的可能性都會出現……”

秦曉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肖釀微微停頓：“還有最重要的一句話，除了我們倆。”

他指了指夏天和自己，強調：“只有我們倆，除了我們倆之外，任何人說的話你都不要聽，我不強調我是好人，但我是你的直接調查官，只有我最了解你的情況，也最清楚你的要求。”

秦曉再度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肖釀想了一下，好像也沒有別的問題了，於是叫著夏天離開，兩人剛轉過身還沒出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秦曉的一句問話：“你們倆，是情侶麽？”

夏天一楞，回頭，卻不知道該如何做答，但肖釀卻幾乎沒有猶豫的說：“是的。”

“真好……”秦曉笑了，意外的笑出了一臉的死灰：“祝福你們。”

那個表情極為怪異，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笑卻只在唇邊不進眼底，甚至讓肖釀和夏天覺得，她笑裏不僅僅是含著淚的，更是帶著重重的劫難。

肖釀和夏天都楞了，有心想問，卻不知如何問起，三人沈默了一會兒後，肖釀說了聲謝謝後帶著夏天離開了。

**

出了門，肖釀努力把剛才那個淒風苦雨的笑扔在了腦袋後面，先問夏天：“你剛去哪了？”

夏天回的更直接：“先走！”

肖釀皺眉，但還是依言走了，兩人離開中轉站，到了秦曉所在的空間後，幾乎同時說了話，但內容有點不太一樣。

肖釀：“到底發生了什麽？”

夏天：“我靠！這個世界這麽老！”

“……”肖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說你有點正事沒？我正了八經的在問你話，你沒事給我扯這些？”

“我就感慨一下嘛，感慨完了不就說了麽。”夏天無語：“我剛才離開是被林楓叫走了。”

“林楓？”肖釀奇怪：“這男人是不是完全不想升級了，他就想在這一直泡到死麽？沒有級別怎麽查自己的事？”

“他就是因為這個才叫我過去的嘛。”夏天隨隨便便的扔出來一個炸彈：“他說，其實九級調查官是可以人為調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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