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很認真的在給夏天解釋這件事：“在我的印象裏，老二從昏迷到機器組徹底把他封閉起來，前前後後所有環節中，我不在的情況非常少，蔣心悠又一直是被那對老夫妻纏著的，你知道那對老夫妻的狀態，他們只要把話題打開，就不可能再收嘴，也就是說，直到你回來之前，她是不可能離開的，當然，我不排除你說的那種情況，可說真的，我的直覺不是這樣的，我總感覺，我和老二之間，應該有某種聯系。”

夏天露出了一臉別扭的表情。

他眼看著夏天的神情不對，立即解釋：“我的意思是，在我的死，和老二昏迷這兩件事情上，應該是有所聯系的，而蔣心悠之所以在意這件事，是因為她在之前就知道了什麽，現在老二的狀態對她而言只是個後果，而且還是偏離了她猜測的後果，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出來，我的意思是，她說所有人都在看我的話，而且我總覺得，我在中轉站的異常都是她搞出來的。”

“要不要說的這麽邪乎啊。”夏天不太敢信：“她有這麽大能量的麽？”

關鍵是技術問題。

之前夏天一直覺得中轉站的技術和人類世界操作電腦的情況差不多，只要點點鼠標敲敲鍵盤就行了，那天聽肖釀提及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別的不說，單說是中轉站龐大的數據就夠人頭疼的，更別說要在這麽大的數據中迅速準確的找到個人的資料並且篡改，這哪是一般人能實現的事。

要真那麽好學，估計肖釀後來都不會和老二混的那麽熟。

她懷疑，林楓卻是認真的：“你小看她了，你還記得麽，肖釀當時提到過，說警察局的事情蔣心悠就可以處理，把那一大堆人的記憶消除，這不是件容易的事，反正我試了，根本做不到，可是肖釀很直接的說她可以，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的能力在某個特定的場合被肖釀看到過，並且認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剛說的事情就不是沒有可能了。

夏天還是不太敢信，因為肖釀沒直接說過這樣的話。

她猶豫了一下：“這種事情，光說沒用，得想辦法證明。”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林楓點頭。夏天覺得他話裏有話沒說完：“需要我幫忙？”

“可能需要，但暫時還沒想到。”林楓略一思索：“對，還有件事，我遞交探望老二的報告了，應該很快就可以批，你要一起去麽？”

夏天猶豫都沒猶豫：“去！”

林楓笑了。

夏天在看到他笑了之後，後悔了。

他到底站哪邊啊！

**

出國這種事，對於肖釀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麽，更何況那個本來就有小算盤的程傑給出的地址還格外的詳細，好像目的就是要他找來的一樣。

肖釀對這種情況百思不得其解：“知道我身份了？”

結果到了以後發現，這種想法不太可能，因為張大娘兒子的地址換了，也就是說，程傑給出來的地址已經無效了。

這就有意思了。

肖釀看著眼前的小院子，心想這一大堆金發碧眼的人，總難不成你要我去打聽一個亞洲人的在哪吧，早知道連同英文名一起問了。

肖釀永遠在跟技術過不去的時候想念老二，這會兒也不例外，他悶在原地想了半天要怎麽才能從一群洋人的嘴裏打聽到一個亞洲人的去處時，一個老外自己過來了，說的還是中文：“你好！”

洋腔洋調，稀奇古怪的口音，肖釀開始都沒回過神是在和自己說話，最後還是那個老外很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頭，繼續用他那種蹩腳的，一句三繞的口音打招呼：“你好！”

這下，肖釀知道是找自己了，猛的擡頭，正好把對方那個友善卻龐大的臉龐看在眼底，很是意外：“你好，你會說中文？”

這個世界中文都已經全世界通用了麽？

“當然，你是jack的朋友嗎？”老外自得的摸著自己鋥亮的大光頭：“我的中文還不錯吧？”

肖釀楞了三秒：“jack？”

他當然知道這是個英文名，可重點是，這英文名和他要找的那個是不是一個人啊？

老外意外：“不是？哦，那可有點遺憾了，我還以為你是他的朋友，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再找個中文老師了呢。”

“中文老師？jack是你的中文老師麽？”肖釀琢磨了一下：“你們小區裏有很多中國人麽？”

“NONONO，只有他一個而已，所以我才以為你是他的朋友，來找他的，哦，我是他的房東，之前我還接到過一個找他的電話，叫cheng……是你嗎？”

程？程傑？

“他們家是不是有一個不大的孩子？”肖釀比量了一下三四歲小孩的常規高度：“大約這麽高。”

“有的有的，很可愛的東方小娃娃，很機靈，學什麽都特別快。”

“正常孩子？”肖釀問：“沒生病？”

“生病？”老外研究著他話裏的意思：“你是說他這裏有病？”

老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沒有，孩子很健康，很正常，不過你為什麽要這麽問呢？按你們東方人的禮貌問題，這可能是不太好的吧？會不會有詛咒對方的嫌疑？”

“……”要不要這麽嚴重，肖釀嘆氣：“這不能算是詛咒，我就是聽說他的孩子有點問題，所以才特意從別的城市趕過來，沒想到他已經不住在這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剛說你是他的房東？那他什麽時候搬走的？為什麽要搬走呢？”

“因為孩子要上學啊。”老外對這件事情不太理解：“其實我們這裏就有不錯的小學，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一定要搬到大城市裏，去上那裏的小學，說是那面的小學要比這面好的多，還有我更不太理解的是，孩子只有三四歲而已，忙什麽呢？可是他們又認為，好的學校一定要提前落什麽戶口……我不太懂這個詞的意思，總之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們提前結束了這裏的生活，去到別的城市生活了。”

這就是中國人的習慣唄，肖釀暗忖。

中國人不都是這樣，把孩子上學的事情看的格外重，在鳳凰城那個小區裏打聽的時候，肖釀就有聽到過有人在說孩子上學的事，也是要提前幾年轉學才能落戶口的。

不過話說回來，老外應該沒有這套吧？他們怎麽就直接信了這個？

“你剛說他們是你的中文老師？”肖釀琢磨了一圈，覺得他們為什麽搬的不是重點，幹脆就沒問，而是問了別的事：“那麽他們在這裏生活的時候，就是以這個為生的嗎？”

“當然不是，他們還做代購。”老外很確定這一點：“賣奶粉的，而且還是賣到中國去的。”

這下，肖釀確定了那個jack的身份，但他還是追著問了一句：“他們賣的奶粉怎麽樣？有問題沒？”

國外，應該是有質檢一類的機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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