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一楞，夏天一喜。

肖釀撐著想坐起來，無奈力不從心，掙紮了幾次結果都是重重摔回氣，不由的賭氣，話都說順了：“救你一命還不過來扶人？！”

口氣更是不好聽。

他不說夏天看著他那慘樣也要過來了，這一說夏天倒停下來了：“救我一命？剛才發生什麽了？”

夏天的手本來都伸到他身邊了，肖釀的手也搭上來了，結果夏天這一停，肖釀力竭，一下子沒撐住，徑直倒了回去，直摔的兩眼金星發黑，虧著林楓手快，快步扶住了人，不然的話肖釀的眼前一定會跟著摔出滿天的星星。

肖釀氣不打一處來，可罵人又真罵不動，哼哼了半天了最終放棄了，臉色越發黑了下去。

夏天倒也還知道好歹，立馬過來道歉：“哎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啥意思啊……什麽救我一命……”

“沒……沒救你……你是不是也得……過來……扶……扶一下？”氣過頭了，肖釀又開始恢覆了虛弱的狀態：“我都這樣了……你就這麽……摔我……你……忍心……嗎？！”

夏天只能雞點頭似的道歉：“不忍心……我錯了……下回一定……不是，一定沒下回了……”

“這還……差不多……”肖釀好歹是緩過了一口氣，又把目光轉到了林楓身上：“你……”

林楓知道他現在說話麻煩：“你確定身體沒什麽異常，不會再出現問題了麽？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肖釀果斷點了頭，果斷到林楓清楚的判斷了，他是在趕自己走。

林楓是很有眼色的人，接受到了信號以後馬上就走人了。

夏天全程有點懵，等人走了以後才問：“發生什麽了？”

“大肖找著了麽？”肖釀不答反問，話雖然說的連貫了，可聲音聽著還是虛弱的。

“找著了，說是和小金總在一起……”夏天解釋，順手去扶人：“蔣心悠說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正在和小金總聊，她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你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她和這件事情有關系麽？”

“我不確定。”肖釀借著夏天的手坐好：“但是大肖的定位的確是有問題。”

夏天這才想起他們去的地方：“那是哪？”

“外太空。”肖釀說：“就是把人變成果凍的那個地方。”

“……”夏天這才知道肖釀為什麽說小金總不知道自己變成果凍人的狀態很奇怪，她現在雖然沒什麽感覺，但是，當時在那個純黑的到無邊無際，痛到無法自己的地方經歷的一切，現在都清晰可辨，甚至，永生難望。

“你別告訴我他又不是那個人了。”夏天嘆氣：“我有種借屍還魂的感覺。這是中轉站麽？這裏有科技麽？你確定這不是最新版本的地獄？”

說完自己還很樂觀的加了一個形容詞：“地獄Plus。”

“……”肖釀被她的形容詞搞到無語：“小金總應該沒變，不然就算是洗腦的話，他的事情也不太可能被說的那麽入心入肺的，所以人肯定是真的。”

“你剛才好像說是洗腦？”夏天開始突發奇想：“那有沒有可能……”

“換了思維？”肖釀想了一會兒：“或者有這種可能，保留一部分的思維，然後加入了新的東西。”

“大肖又是怎麽回事？”夏天問：“你剛說他被定位到外太空了？這也是不正常的吧。”

“對，不正常，而且，就是為了引你過去的。”肖釀吞下了下半句：“目的就是為了殺人。”

“我？”夏天重覆：“不是我們？或者你？”

“對，不是我們，也不是我，就是你。”肖釀確定。

**

肖釀說，他一直以為中轉站是沒有邊界的，至少，沒有肉眼可見的邊界，這個地方會隨著精神體的思維或者機器人的增多而無限延伸，所以在他通過特異功能觸發器鎖定大肖的位置，並且點下追蹤的時候，並沒有想太多，可是……

“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是個虛幻的空間。”

“虛幻的空間？”夏天不解。

肖釀很快解釋了，虛幻空間的意思就是，那裏完全是被造假弄出來的，根本不是實體，他去的時候看到了異常，可問題是，那種異常只對夏天一個人有效。

夏天幾乎是剛踏到那個空間第一步，人就被吸走了。

肖釀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了，但他完全沒辦法進入那個夏天看似黑暗，在肖釀眼裏卻是個透明的地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如一縷游魂一般，極快的飄過了那個空間，飛向了外太空。

肖釀急了。

他當然知道夏天進入外太空的後果是什麽，情急之下，肖釀自己強行打開了中轉站的保護層，在不帶任何防護的情況下直接沖了出去，硬生生的把夏天拉了回來。

這部分，肖釀解釋的極為簡單，可夏天聽完之後徹底傻了。

徹徹底底的傻了。

那個空間是什麽樣，她自己是經歷過的，同樣是精神體，同樣的狀態，她不信肖釀的感受會比自己更好，更別說他還是在那樣純黑的幾乎被凝固的狀態中，一點一點的靠著摸索找到了自己。

那麽痛，還要行動，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我……怎麽回來的？”夏天的聲音開始抖。

肖釀聽出來了，卻努力不當回事：“當然是我推回來的，你都不知道怎麽進去的還能知道怎麽出來的，你知道離岸流吧，那種地方的原因其實可以用離岸流來解決，靠著痛感的方向，就可以在黑暗中找到方向，回來就可以了。”

夏天這下直接湧出了淚。

肖釀傻了：“哎，我沒說什麽吧……我不疼，真的……哎，我起不來你自己去拿手紙……”

“嗯。”夏天吸著鼻子，懟人：“你沒直接死裏頭真是運氣。”

“……”肖釀抗的起感動經不起懟：“你這人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什麽叫我死裏頭，我死了對你有啥好處，就你的智商，在這鬼地方能活到升級麽？早被人弄死了……”

肖釀話沒說到一半，夏天就直接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他，不過瞬間，肖釀便感覺自己肩頭濕了。

他有點想推開她。

在黑暗中之所以會那麽痛，只是因為感官被無限放大了，問題是直到現在，他的感官也沒有恢覆正常，所以，夏天撲過來的這一下，真的很痛，包括她摟著自己的時候，被觸碰到的地方都是痛的。

非常痛。

但，他心裏卻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要躲開。

寧可疼也不要，於是，在那一個瞬間，他的心已經從搖擺不定，徹底找到了方向，眼底便無端端的多了幾分柔情，只是嘴上還在故做倔強：“哎，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

“為線索是吧，我知道！”夏天在他懷裏哭的正厲害，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鼻涕抹到了肖釀的身上。

肖釀嫌棄，伸手裝著要推人：“你要不要這樣啊，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他身上疼，本來手上就沒勁，這一堆也沒用多大的力，夏天更是不當回事，全當他在給自己撓癢癢，摟著他的手緊了幾分，繼續往他身上抹鼻涕。

“肖釀，你在嗎？大肖要見你。”夏天正哇哇哭的感動，蔣心悠全無征兆的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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