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怎麽死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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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的平行世界是什麽樣的?”肖釀解釋了,不過用的是反問的口氣。

夏天謹慎看了他一會兒,確定這男人是在心平氣和的問,不是意圖懟自己,這才回了一句:“就各自為政的那種唄,東一個球西一球的混在一起,相互之間有那麽一點點的關系通道,之前我到這的時候,機器官員不就那麽說的麽。”

“事實上不是的。”肖釀當真沒有懟她,還很認真的解釋:“其實,真正的平行空間只有九個。”

“九個?”夏天嚇了一跳:“九個平行空間能產生這麽多的事?”

“是的,平行空間只有九個,這九大平行空間,是其它平行空間的基準,但在其中,還有無數個衍生的平行空間,所有的空間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圓環。”肖釀用最直接的話解釋了這一切:“只不過,所有平行空間的準則都是依附在這九大空間之上的,如果其中一個出現了問題,那麽與其相關的衍生空間都會隨之變化,甚至,消失。”

“這麽嚴重……不過?”夏天不解:“你怎麽知道所有的衍生空間是呈環形排列的的?真不像機器人說的那樣,是無序的?”

“對,不是,因為時間。”肖釀解釋:“沒有人可能站在一個俯視全局的角度去看所有的平行空間,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平行空間的形狀,可是,時間可以。”

夏天總算是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時間把這所有平行空間串了起來?”

“是的。”肖釀點頭:“時間把所有的平行空間串了起來,九大平行空間的排序就是按照時間的順序來的,期間衍生的平行空間,也是按照時間次序依次排列的。”

“可這和駐站官有什麽關系?”夏天倒是明白了,但是不太懂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肖釀難得沒懟她:“如果你把一個星球想像成一個站點的話,我是說,球形的站點,那麽就可以看到,那個球形外面,會有一個小小的平臺。”

“精神體出入的駐站處?”夏天問:“這就是所謂的車站?”

按他這麽一說的話,整個中轉站的作用就異常清楚了,實際上就是個時空旅客的調度站,管理著來來去去的行者,至於駐站處,就是各個世界穿梭的出入口了。

肖釀點頭:“是的,就因為這樣,而且,相鄰駐站處還是可以聯系的,因為時空列車雖然看似無序發行,實際上,還是有序的,只不過基礎平行空間才是真正的序列,所有車次都是先走基礎空間,再被配到衍生空間裏的,這也就導致了九大基礎空間的駐站管理員可以相互聯系。不過在我看來,彼此可以聯系的,應該不只管理員,駐站官也是可以與相臨空間駐站官聯系的,所以,我認為,真想找線索的話,應該並不難。”

夏天看他的表情不對:“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吧?”

要真是這樣的話,他不早去查了?還是:“我說你不會開始懷疑二哥了吧?!”

要不是這樣的話,他在這擺著臭臉算怎麽回事。

肖釀不答,起身要走,夏天不幹,追了過去:“我說,我正了八經問你呢,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開什麽玩笑啊,你懷疑二哥……你們倆多少年的交情了,他在中轉站就你一個朋友好吧,你不也是一樣麽?”

“我說過我懷疑他了麽?”肖釀低頭看著夏天,表情游移不定。

夏天啞然:“你明明……你的表情就是這麽說的!”

“厲害啊,還能讀懂我的表情了。”肖釀冷哼:“我說你還是別瞎管那麽多閑事了,好好管好你自己得了,我和老二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擺平,倒是你,既然之前表現的還不錯,那就老老實實的把註意力放到工作上來吧,我們已經很久沒升級了,再加上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蔣心悠,眼看著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我的預期了。”

他說到蔣心悠時,口氣是狠戾且決絕的,臉上的表情也是極不常見的冷酷。

那是夏天完全不熟悉的模樣,但卻異常的真實,夏天這才意識到,其實肖釀非常,非常,非常在意蔣心悠。

他在意有人假冒蔣心悠,不管是以什麽理由。

他在意有人藏起了蔣心悠,讓他完全找不到她的人。

他可以隱藏自己的心事,和那個假的人調笑,但是,那笑,永遠浮於表現,不會沈入心底。

……

這是夏天頭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肖釀的感情,可心底湧起的並不是醋意,而是敬意。

不論怎麽樣,一份濃烈至此的感情,都值得她去仰視,甚至,守護。

於是,夏天一拍他的肩:“好,我敬你是條漢子,這回聽你的。”

“……”肖釀無語了。

**

夏天心裏怎麽想的,肖釀反正是看不出來,他現在滿腦袋想的都是怎麽查案盡早回去,只不過頭一回,查案不是因為想升官,而是要知道中轉站裏的蔣心悠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天猜的沒錯,他就是很在意。

在意有人冒用蔣心悠的名字,冒用她的身份,這無關情愛,而是被他視為一種挑恤,對他過往的挑釁。

夏天也沒管他怎麽樣,兩人用那種異常怪異的方式聊完平行空間的事情以後,又自然而然的把話題扯回到了案子上,並且很快的商量出了結果:去找那個還活著的醫生。

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其實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是,兩人發現,在大肖的死亡通知書上簽字的那個醫生,和那個妹妹給的醫生是一個醫院的,這或者能說明,所有的死者,都送進了那一家醫院呢?

**

妹妹介紹的那位醫生姓王,男的,年齡不大,三十左右歲的年齡,人很瘦,遠遠看著很精幹,只不過當肖釀和夏天走到跟前聊了幾句後才知道,他剛下手術臺,有點累。

王醫生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臉的倦意。

兩人看著他的熊貓眼都沒太好意思說話,倒是王醫生自己不太介意,還自我調侃:“一直都這樣,習慣了,我們這邊醫生基本上都這個尊容,誰見都夠。”

夏天尷尬的笑笑:“可是我們要問的事還真挺多的,你不用先休息一下嗎?剛才我聽護士說,你還有一臺手術要做。”

“啊,是啊,對,還有一個手術,可就是因為還有手術啊,所以你們想問啥就要快點,不然的話,我怕就沒有時間了。”

肖釀看著王醫生的好脾氣當真不忍心:“其實……”

王醫生濃眉一揚,笑了:“你倆不會是來找我看病的吧,那可就要走正式的流程了啊,下面掛號去,記者我也是不給面子的,我不開後門不收紅包的哈。”

來意,兩人早就說明了,自然聽的出來他是在開玩笑,三人相視一笑,夏天和肖釀便也不顧慮太多了,隨著王醫生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

一落座,王醫生自己就開門見山的說:“說起來,我會答應和你們見面,最主要的原因也是為了找出真相,說真的,我不太相信一個公司的巧合有那麽多,而且還都送到我們醫院來了……”

他搖了搖頭:“再怎麽說都是事關生死的大事,這太說不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和醫院的什麽人早就打好了招呼……哦,我只接手了一兩個病人,別人的情況我不太清楚,所以……反正我覺得挺不對的。”

覺得什麽,他沒說,但是單從表面上看,他是很不爽的。

不爽事件處理的過程,也似乎不爽於院方處理的結果,甚至不爽於事件的本身,結結實實的帶了那麽點憤世嫉俗的模樣,只是夏天怎麽看,都覺得這種不爽來的有點奇怪。

醫生,不應該是見慣了生死的麽?而且他還親手接診了幾位病人,怎麽會說的這麽武斷?

肖釀看在眼裏,沒點破,而是問了之前那個,已經死亡的醫生的事:“他是怎麽出事的?和大肖有關系嗎?”

“沒有。”王醫生對這件事倒是很確定:“他和這件事情一點關系都沒有,是被患者殺的。”

“殺的?”兩人一聽這句都有點懵:“為什麽是殺的?”

“醫患關系嘛。”王醫生用一種很悲哀的神情,配著聳肩的動作,努力想做無所謂的模樣,但他在瞬間通紅的眼神和偏轉過頭回避視線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對這件事情很在意,而且好像直到現在,那個陰影都在影響著他的心情:“前一小時還在你身邊逗你樂的人,眨了個眼就……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了,怎麽救都救不回來,那是我的同事啊,大家關系都不錯啊……還有,我是醫生啊,放在眼前的生命流逝,你會無動於衷嗎?不可能啊,自然拼了老命想去救人,可結果呢?連救人的機會都沒給你,問題是,殺人的動機是什麽?就因為他救人了?這誰能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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