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雖然覺得他這話問的有點唐突，可也答了：“還真有。”

肖釀的神經提了起來：“比如哪些方面？”

“就總是一天到晚的不在家。”老太太冷不妨樂了：“喲，天天出去蹦啊跳啊的，也不知道他都去找誰了，你說年輕的時候吧，整天就懶著懶著不動彈，這上了歲數的到是天天亂轉了，看著就覺得好奇怪的。”

“……”肖釀剛剛拎起來的心，咣當一聲又放下了。

他真是沒想到，一句話問完被這老太太的表情和口氣塞了一嘴的狗糧。

這算不正常麽？這再正常不過的好不，誰家老頭退了休以後不天天出去轉悠，忙這一輩子了，好容易得了點空，沒人管沒人看著了，不出去玩難道在家裏養蟲子麽。

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肖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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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應該是一個人吧。”夏天聽完了肖釀的話問。

肖釀並不能確定：“理論上是的，但是誰也沒辦法確認就一定會是一個人，這年頭，稀奇古怪的事太多了，碰巧遇上了同樣的事也沒辦法，不過我們可以暫時當成一件事來聽，先查著。”

先查著的意思就是，他們現在默認了助產士當年說的是一個人，那就等於說：“沈濤媽很有可能是生過第二胎的。”

“嗯。”夏天倒是同意這個觀點：“怎麽查？”

“他要生就好辦。”肖釀倒是不熟這個：“能生他就得考慮報戶口的問題，戶口這種東西不會隨時隨地丟失的，讓老二查一下就行了。”

然而，活生生的現實給肖釀敲了個警鐘，讓他知道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骨感的要命：沈濤家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孩子。

“懷孕都沒有過？”肖釀不信：“那個退休的助產士說的不是他？難道還有和他們家一樣遭遇的人？”

“助產士說的是不是沈家，我也沒辦法確定，依然是沒有檔案的問題。”

老二話都沒說完，這面肖釀就炸了：“這群吃人飯不拉人屎的東西，一個檔案也能給搞丟了，他媽的這是給我找了多大的麻煩！”

“人家也沒想到日後會有個死人過來查這些。”夏天倒是也郁悶，但還有理智，知道這事和老二沒關系，更跟人家吵不著：“二哥，那沈濤媽有懷過二胎嗎？”

“這個也不確定。”老二說：“因為資料裏沒有，但是有一點你們可以參考一下。”

“什麽？”

“他們那個年代，生二胎是受限制的，也就是說，她想要生二胎，或者拿到二胎指標，是必須要到計生辦或者居委會之類的地方去拿批條，拿到準生證才可能生。”

“你搞錯了一個概念。”肖釀冷不防插嘴：“能生和能懷孕是兩回事，沈濤他媽要只是為了生孩子救沈濤的話，那麽她懷不懷孕，生不生這事，不需要經過政府部門的同意，要到上戶口的那個過程裏才需要。”

“也是。”老二想想也對：“要是像你說的這樣，那現在只能證明這個孩子沒在沈家生活過，但是生沒生下來，就沒辦法確定了。”

“想辦法。”肖釀言簡意賅，口氣不太好聽。

老二聽的出來他不是沖著自己來的，也沒出聲，倒是夏天在邊上嘀咕了一句：“我現在還真是沒什麽辦法可想了，郭松的身世怎麽會難查到這種程度？我真是無語了，哎，肖釀，你之前說郭斌的話有假，到底是哪聽出問題來了？”

“對！”肖釀被她提醒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事了，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查。”

“誰？”

“郭斌的老婆！”肖釀說完又找老二：“你把她現在的行程給我，我是說郭斌老婆，找一個他們兩個不在一起的時間點，我去詐她一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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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郭斌這會兒就沒和他老婆在一起，而且郭斌老婆這會兒就和肖釀在同一個城市。

在看房，看的就是沈家的那套房子。

肖釀一聽這個動向心裏立馬有了譜：“有門兒，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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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釀在郭斌老婆的工作室看見過她的照片，卻沒想到她本人更好看，雖然有些年紀了，但是人保養的很好，乍一看上去也不過就是四十出頭的年紀，加上會穿會打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雍容華貴的模樣，很是吸引人。

既然她是來看房子的，那肖釀幹脆就裝成了賣房子的跑去和她偶遇。

不過，偶遇完了，他的話說的卻很直接：“我是郭松的朋友。”

郭斌老婆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怔楞。

“阿姨肯定知道郭松的吧，而且，知道郭松已經死了吧。”肖釀說話帶了節奏，一句比一句快。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真是默認郭斌老婆已經知道了沈家全部的事，哪想到話一說完，郭斌老婆直接傻住了，精致且漂亮的一張臉上當場就緊張了起來：“郭松死了？為什麽？怎麽死的？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關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肖釀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本來還想著，要是郭斌老婆死活不承認的話，他後面再跟幾句勁爆的，哪知道她會是這種反應，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能說什麽了。

他歇菜了，郭斌老婆卻來勁了，一把抓住肖釀：“你快說，郭松現在怎麽了？他怎麽死了？為什麽死的？什麽時候的事？在哪死的？沈家賣房子和這事有關系嗎？”

肖釀楞了楞：“大姐……不是，那個……”

想了半天，看著這一張上了年紀，卻著實在沒有歲月痕跡的臉，肖釀有點不知道能叫什麽，半天沒找著合適的稱呼後，他放棄了：“那個，他死有一陣子了，沈家的沈濤……你認識？”

“認識。”郭斌老婆明確給出了回答，聲音更跟著抖了起來：“他……他已經不在了？”

肖釀聽這話的意思是：“你知道當時沈濤住院的事？”

“這事我知道，而且，我就是因為這事才要買他房子的，但是……這和郭松又有什麽關系？”郭斌老婆倒不在質問，她那表情就像是出了事以後，本能大腦神經錯亂，然後在追問的意思。

肖釀看這樣，她好像真什麽都不知道：“你老公，完全沒跟你說這事？”

“沒有。”郭斌老婆急了：“你快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郭松真死了？你不會看錯人了吧？”

“沒有。”肖釀心裏松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要不然，我們找地方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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