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想說啊，還是不知道啊，還是不能說啊。”夏天走了一圈以後茫然了。

單從表現來看，三者皆有可能，反正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先是院長聽明白了他們這兩個冒充記者的來意，面帶嘆息的講了一下對這件事情的感受，然後客客氣氣的把他們推到了宣傳口，扔給了專管宣傳的人，接下來的流程就基本差不多了，大家的態度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先是如出一轍的先是客客氣氣的對沈濤一家的遭遇表示了遺憾，跟著又裝模作樣的表示了一下自己一定會對這件事情提供盡可能的幫助，再接下來，就是花式道歉了：對不起，年代實在太遠了，我們實在沒辦法提供更多的支持。

從上到下都是這樣，也難怪夏天會茫然。

肖釀對於這種情況倒不太奇怪：“因為事不關已，所以會高高掛起，很正常，我們不是職能部分，他們就沒有義務向我們提供必要的證據，再說有沒有還不一定呢。”

“那接下來怎麽辦？”這才是夏天在意的重點：“能查的都去了，能斷的也都斷了，現在就差沈濤他叔那一條線索了，我們上哪找他叔去？難不成現在要去找沈濤他爸？那不是有點羊入虎口的嫌疑了？你真敢去闖警察局？”

肖釀沒出聲，一臉的琢磨。

夏天看出他在想事了，也沒追著他問，反正以他的個性，他要是想到什麽的話，一定會和自己說的。

果然，在夏天沈默了三十分鐘以後，肖釀碰出了一句話：“你說，有沒有可能，那天去查違章的人是司馬瑋？”

“啊？”夏天沒回過神來：“你這腦洞開的有點大了吧。”

他一個失蹤到完全不知道在哪的人，跑去查違章嚇唬人？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吧。”肖釀其實並不確定，也就是提出一種可能來找她商量的：“你想，正常情況下，會被拆遷的地方，早就賣給公司了，對吧，那在拆之前就都會變成公司的事，誰沒事會去那種地方去查什麽營業規不規範的問題。”

“這不是理由吧。”夏天覺得牽強。

肖釀也覺得有點不正常，但是剛才這麽一說，又讓他想到了一個新的出路：“你說，他們這些被清出去的人，會不會像是流動小攤一樣，清完了又回去了呢？他們那天走的時候，好像沒拿東西。”

夏天眼前一亮：“回去看看嘍，堵一個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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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釀和夏天打定了主意跑了回去，結果到了地方一看，又傻眼了，大部分的住戶倒是都回去了，可問題是，最該回來的沈濤叔卻沒回來，不僅沒回來，還把黑店老板給氣了個半死：“媽的，就知道這種人不能幫！太他媽的不仗義了！”

肖釀硬做好奇狀往上湊：“大哥，這咋了？生這麽大脾氣？誰惹的啊。”

“操！那個姓沈的唄！還能有誰！當初就是看見他們家窮成這樣才決定幫他一把的，這他媽的倒好，之前欠我大半年的房租不給，現在又他媽的整這麽一出。你們知道前幾天查違章建築的事吧？我他媽的回來以後才發現，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媽的這不叫恩將仇報麽？你說你沒錢就沒錢唄，沒錢說一聲不給就是了，舉報人過來檢查算他媽的什麽事！”

舉報？夏天奇怪。

肖釀卻聽出了不對，但他回想了一下沈濤叔和他爸的模樣，還真不覺得這件事是真的，便問老板：“老哥怎麽知道是他去舉報的？”

“老住戶告訴我的唄！”老板越說越火：“媽的說什麽，在他們家原來的地方看見沈濤他叔了，哦，敢情他們還有錢唄，還有地方住唄，日子還能過的下去唄，那他媽的到我這來裝什麽窮，對，我知道我這地方是違章，是不合法，可我也是給你們提供了方便是吧，你們要想搞那合法的倒是去住那正規的地方啊……哎，你們去哪？我靠，你們什麽人啊，跑來問東問西的！”

老板的話沒說完，肖釀和夏天已經跑沒影了。

開什麽玩笑，他倆可沒心情管老板是不是好心沒遭好辦的事，他們現在要管的事就是抓人！抓沈濤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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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煙的跑回沈濤家的舊居，他們家的門居然真開著，可兩人門都沒敲的沖進去一看，裏面站的人還真不是沈濤他叔那個帶點滄桑又帶那麽點困惑的憔悴身影，而是個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姑娘。

姑娘一見肖釀和夏天聞進來嚇了一跳，硬生生的結巴了半天：“你們……你們倆是什麽人？”

“你又是什麽人？”肖釀這人，從來都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上來就是直挺挺的一句，硬是把姑娘到了嘴邊的話給嚇忘了：“我，你，你們怎麽會在這？”

夏天估計肖釀再說兩句姑娘就報警了，幹脆扔下他，上前一步和那姑娘套近乎：“你好，我是沈濤家的親戚，剛聽說沈濤他叔在這面，所以就跑過來看看，想帶點錢給他，也沒別的意思，哦，我們知道這房子賣了，但是真沒想到裏面會有人，嚇著你了吧，真是對不不住啊，我們也不是故意的，進來前就沒想到這邊會有人，實在不好意思……”

夏天的話還能聽，姑娘的心情好歹平覆了不少，恢覆了有教養的模樣：“哦，沒關系，我就是來看房的，也沒想到突然會闖進個人來，所以嚇了一跳。”

“看房？”肖釀奇怪：“這房子不是賣了嗎？又賣？”

“以前賣過嗎？”姑娘明顯不知情：“我是從中介那看到的，中介就在樓下，那小夥子那有客人，就把鑰匙給我讓我自己上來看，要不，你問問他？”

她話音一落，夏天和肖釀又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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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房產中介規模異常的小，十平左右的小門市，放了張桌子擺了把椅子，上面放上一臺電腦，墻上貼了張信息表就開始營業了，估計連手續都沒有，也難怪忙不開。

肖釀和夏天下去的時候，那小夥正在接待一個客人，兩人本來就是有事問他，又知道占用的時間不能少，硬是等他把客人送走以後才問話。

好在，小夥人還算熱情：“你說樓上沈家那個房子啊，喲，那還真是倒了好幾手了，之前沈家買到手的時候就是個二手房了，後來沈濤不是住院嘛，缺錢，把房子賣了，一家姓郭的買的……”

小夥子話才說到一半，肖釀又抓到了關鍵詞：“姓郭？”

“對，姓郭，特有錢一人，不過不是本地人，外地的。”小夥努力想了一會兒，卻沒想到什麽資料：“喲，我還真忘他叫什麽了，光知道姓郭，是個做生意的，出手特別闊，我對這人有印象吧，是因為他上來就問了沈家的房子，說什麽找人算過，好像說他們家房子風水好，旺他的生意，可這我能信麽，風水好他兒子還能生病？不過我們賣房子的，到了手的生意也不會往外推對吧，那他說風水好就風水好了唄，就賣了，結果賣完了以後，錢都交了，他也沒過來住，後來就說往外租，或者賣都行，價格讓我看著辦，總之別把房子空著，說什麽房子空下來以後不好，沒人氣兒。”

肖釀聽了他的話，心裏已經有了數，一邊給夏天比劃著下命令，一邊問他：“他沒說房子為什麽又要賣了呢？”

“那倒沒說，租房賣房的事還是他過來的時候聊起的，就事後，房子過完戶以後又來過一次，說是看看房子，剛好有人看中了那套房子，哦，就他們家對門，知道那房子賣了，也知道後來一直沒人住……”

小夥子邊忙手裏的活邊解釋：“這不是他們家姑娘想結婚，結了婚以後又不想離的太遠，就近看了好幾套房都不太滿，琢磨來琢磨去的就想起對門這套來了，這一路打聽著問到我頭上了，我才給那家姓郭的人家打電話，結果一說有人想買，又說了對方的情況，他就答應了，還說要是不買的話，租出去也行，省得房子放的久了沒人氣，就我剛說那意思，不過聽著和開始買房的不是一個人了，不過我也不太確定。”

“哦。”肖釀琢磨了一下，塞了幾張百元大鈔過去：“行，那要那家人來的話，我是說姓郭的那家有人來了，你給我打電話哈。”

“行行行，這事包在我身上。”天上無故掉餡餅，小夥子樂顛顛的收了。

出了門，夏天奇怪：“你怎麽不直接找他要電話？非要找二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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