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楓搖頭，也不知怎麽四下看了一眼：“這事，很多人都問過我。”

“……”夏天懵：“怎麽了？”

她對調查官分級使用特異功能的事情還不太清楚，但看林楓的反應，卻好像是什麽天大的事，果然，林楓說了：“我被很多人問過這事，好像我有特異功能是件特別不應該的事，可那個觸發器也不是我自己主動要的啊，我當調查官的第一天，我宿舍區的管理員就把觸發器給我了。”

夏天心念一動，不由自言自語的走了神：“不知道肖釀會不會查這事。”

**

肖釀還沒功夫去查這件事，這會兒他人正在中轉站裏頭疼。

他去調查的那個平行空間裏已經“人去樓空”，什麽都查不到了，他只能打道回府，先去找老二。

兩人面對著面把情況一說，老二也開始有些頭疼了，他有心想說什麽，但又真不知道能說什麽好，調查人物憑空失蹤，還是用那麽一種方式沒的，傻瓜都看的出來是沖著肖釀去的，可他們現在連對手誰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這種事情沒有先例，就是交到機器組那面去，也不能當做延遲調查的理由，倒有九成是再開會，拉來一大堆的調查官來研究，平白無故的拖延時間。

兩人沈默了不知道多久，老二才說了一句：“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夏天弄回來吧。”

肖釀同意他的意見，問題是：“怎麽弄？”

老二看了他一眼，眼帶詢問，肖釀立即給否了：“想都不要想，不要拿你去換她，在我這兒永遠沒有一命換一命的說法，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呆著。”

“可是你沒辦法！”老二有點急。

“可是你一離開中轉站就會立即進入分配系統。”肖釀直視老二：“你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

“不想。”老二這句話答的倒是快，肖釀回的更快：“不想就老老實實呆著！你要是想重新開始新生活，那我不攔你，你要是想去冒險，我死都不會答應！”

“不然你還有什麽辦法？”老二回視著肖釀：“難道你想要放棄夏天？”

肖釀不答話了。

他突然發現當老二說到“放棄夏天”的時候，他心裏意外的產生了一種波動，同時，他更清楚的意識到，他心裏還有一種力量，在排斥著這種波動。

矛盾的心態讓肖釀徹底沈默了。

老二嘆了口氣：“不然，再想辦法搞一個通行證吧，把你送過去。”

“嗯？”肖釀回神：“還可以弄出來？”

“以前不能，但現在可以了。”老二低頭看著自己的電腦：“不過還是很冒險。”

“……”肖釀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該不會是要賄賂機器人吧？”

通行證的事，一直都是機器人在管理的，這本來就是在顧慮由人來管的話，可能會導致“人情”的出現，如果老二提出這麽條建議的話，那起碼證明，現在機器組的管理的確已經出了漏洞，而且這個漏洞被老二抓住了，更重要的是，老二在告訴他有漏洞的同時，也在提醒他：“但凡是漏洞，就一定會被人發現。”

“發現了以後，我現在七級調查官都保不住了是吧？”肖釀倒是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什麽。

“對。”老二點頭：“所以，你想好了，去，還不去，如果你放棄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我去！”肖釀連猶豫都沒猶豫：“人是我的人，我來管！她是，你也一樣！”

**

林楓剛把自己可以應用特異功能的事，半生不熟給夏天解釋完，夏天的眼就直了。

那當然不是因為林楓的解釋，而是因為肖釀來了。

夏天和林楓目瞪口呆，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肖釀，個個嘴裏都能塞進兩蘋果。

肖釀見夏天無事，心裏本能的就松了口氣，那一口氣松的挺突然，也挺隱蔽，隱蔽到他自己都沒發現，夏天卻結結實實的只有驚嚇，嚇到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怎麽來的？”

和夏天一樣受驚的還有林楓，他因為上次亂躥空間的事情已經受了點小罰，自然知道肖釀跑到這不是什麽正了八經的途徑，不過問的話倒是和夏天一模一樣：“你怎麽來的？”

肖釀不知道他倆剛在幹嘛，從空間列車上下來，他就看見這兩人在和諧共處了，這會兒一見這兩個人居然還吐出了同樣的一句話，心裏竟然咕嘟咕嘟的冒起了酸水：“我怎麽來的還得跟你們解釋麽？”

“哎！”夏天不樂意了：“你這話說的，我是你的助手吧！跟著你混的吧，敢問你把我管好了麽？我莫名奇妙的從你那個空間跑到這個空間來了，都不知道怎麽回去，然後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沒人管，我屁都沒放一個，乖乖的在這好好工作！我都還沒火呢，你發什麽脾氣！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了！”

“我怎麽就不講道理了！”肖釀立即回懟：“是我把你弄到這來的麽，這種事情你能找我麽！……”

眼看著這兩人越吵越兇，林楓知趣的閉了嘴。

他可不覺得在這兩人面前，自己有什麽發言權。

林楓所處的這個空間現在還不流行喝咖啡，他們現在呆的地方也不是咖啡館，要不然的話，恐怕他會老老實實給他們叫點咖啡過來，因為看上去，他倆還得吵一會兒。

果然，林楓和夏天很快就對著吼開了，各有各的理，各講各的道，唯一的原則就是，互指對方的不是。

林楓開始看表，算準在十分鐘左右的時候制止了他們的吼叫：“那個……調查是有時間的。”

一句話提醒了兩個還算有正事的人：“回頭跟你理論。”

“你等著！”

互致“問候”過後，肖釀向林楓問了他們知道的一切，聽完以後皺眉：“也就是說，於林也有可能說的是假話？”

言外之意是，他有可能會覺得自己是被人殺的，又不確定，所以特意要他們來查他死亡的真相。

林楓見他雖然和夏天吵了半天，可是真有問題的時候，還是無條件的相信夏天時，心裏浮起了一絲笑意：“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於林要是還愛張虹的話，那麽撒這種謊也很正常，只是，這事並不確定。”

這個肖釀倒是清楚，於是，他又直接問了和夏天一樣的話：“你的特異功能還能用麽？”

“你的不能用了？”林楓意外。

“被禁了。”肖釀一翻手腕：“觸發器被沒收了，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你不能回溯歷史？”

“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功能。”林楓擡起手腕一頓亂點，點完以後楞了：“好像我的也不能用了。”

特異功能觸發器這種東西都是專人專用的，林楓自己的東西別人也打不開，肖釀幹脆就沒過去看，倒是夏天有點低落：“我還真想知道於林是怎麽死的。”

林楓奇怪：“你覺得他真會死於非命？”

“不好說啊。”夏天答的理所應當：“你想啊，從於林的角度來說，單純因為自己媳婦要改嫁的事情不進入分配，不開始新的生活是有點說不過去的，更何況在從於林的心裏，他奶奶怎麽死的都是個謎呢，性格這東西，很大一部分是隨根的，更會有‘言傳身教’這一說，你能說於林沒在哪個晚上和張虹說枕邊話的時候聊起過這個麽？萬一聊了，張虹不會多想點什麽嗎？不會亂吹風麽？這都不好說嘛。”

“……”林楓著實露出了一點不可置信的表情。

肖釀倒是同意夏天的觀點：“身為調查官，就是要把案件裏的每一個細節都搞清楚，不然的話，怎麽回去交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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