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來的像個賊，偷偷摸摸小心翼翼不說，還要仔細的看著周圍有沒有人跟著他，會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他倆的關系應該不是什麽可以公開的。”肖釀評價，這回夏天沒說他，因為她也這麽認為的，至少，不光是張宏偷偷摸摸的，連他看的張濤都是偷偷摸摸的避開了他爸，從放學的路隊裏走出來後，硬避開了他爸的視線，繞到了張宏的身邊。

“聽不見他們說什麽。”夏天看肖釀，用的是你快想辦法的表情，她知道肖釀身上一定有一大堆的東西夠他偷聽的。

肖釀則回的理直氣壯：“啥也沒有，不用想了，我的特異功能觸發器都被禁了。”

“……”夏天傻眼：“那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肖釀直接掏出了手機，哢嚓哢嚓開始拍照片：“我不需要知道他們聊什麽，而且我覺得他們也聊不長。”

還真是，沒說了兩句，兩人分開了，夏天驚訝：“還真讓你蒙對了。”

“蒙個屁，人之常情好麽！”肖釀沒好氣的說：“這兩人見面都是偷偷摸摸的，明顯關系是不能被人知道的那種，張濤他爸就在那面等著呢，那小孩敢拖多久，自然是能跑就跑，又不是以後沒機會說了。”

他收起手機，一邊命令去找張宏，一邊還在解釋：“張宏過來找他，無非也就是看看他好不好，是不是真挨訓了，別的不會說什麽的。”

“那你現在幹嘛？”夏天追：“又去詐人？”

“對！”肖釀頭都沒回。

百詐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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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似乎很怕別人知道他和張濤聯系，肖釀照片一亮出來，他什麽都說了，而且條件只有一個：“你不要再去找張濤！更不能對別人說我認識他！”

“行！”肖釀一口答應：“我就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麽而已，你能告訴我我肯定不找他。”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天我去打架，是有人安排的。”張宏到底是個孩子，把柄在別人手裏一握，就不藏著了：“那天我們這條街上所有的兄弟，都接到了老大的電話，說要過去收拾一不聽話的小孩，結果我就去了，去以後一看，居然是鄒巖。”

“在那之前你認識他？”肖釀見他直接點出了鄒巖的名，倒也沒意外，但還是問了一嘴。

張宏點頭：“認識，我在警察局的時候和警察也是這麽說的，之前我們就認識，這城市就這麽大點，天天打架的也沒多少，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麽可能不認識，不過不是一夥的罷了，他們那群孩子小，我們這幫要大點，整天跟他們過不去挺丟人的，但是聽還是聽說過的，而且他們那波人，看我們還挺不順眼的，總說要跟我們鬥鬥，這不也是撞上了麽，大家心裏都有氣，接著信兒就去打了。”

“老大？哪個老大？”夏天問的卻是上句話的內容。

張宏剛解釋了一大通，聽了這句還反應了一下才說：“哦，就是這條街的老大，姓李，叫什麽不知道，我們都叫他李老大。”

“未成年人？”肖釀追問。

張宏搖頭：“不是，成年人，剛從局子裏放出來，三十來歲吧，我們平時收的什麽保護費，有一半是給他的，不過我們兄弟要是被人欺負了，他也出頭罩著。”

“就……有點黑社會的性質唄？”夏天問。

“你要非那麽說也行。”張宏明顯不太愛聽這句話：“什麽黑社會不黑社會的，反正別人都那麽說，我倒不那麽覺得，李老大挺好的，平時也不欺負人，三天兩頭就帶這幫兄弟出去吃點好的，人也挺和氣的。”

“你剛說他從局子裏放出來。”夏天不滿：“不是黑社會，又是好人的話，會被抓進去？”

“這年頭，誰見誰不順眼都能去告，告了就容易被抓，我們這幫子要不是有人告的話，也不至於被人抓，每個人看事的角度不一樣，你憑啥說我們就是錯的？”

張宏明明是在狡辯，卻說的頗有幾分道理，聽的夏天有些唏噓。

人性本善，可是，善著善著就惡了，不都是後天的影響。

“別的呢？”肖釀覺得在他這可能挖不出什麽來了，但還有點不死心，可張宏真沒啥說的了：“別的再沒啥了，我知道的就這些，我和警察也是這麽說的，和你能有啥區別。”

看表情，他說的不像是假的，肖釀琢磨了一下，放過了他，決定繼續去查查那個李老大：“有李老大的照片麽？”

“有。”張宏順手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他的手機款式有點老，功能也不多，照片不太清楚，肖釀卻沒計較，拍下來之後存到了手機裏就告訴張宏可以走了。

看樣子，張宏有點猶豫，夏天看在眼裏，覺得他可能還是在意著張濤的事：“我們不會再去找張濤的。”

張宏這才放心，不過剛要走的功夫，夏天追了一句：“你為啥那麽在意他？你倆真沒啥關系麽？”

“沒有。”張宏微微出了個神，然後果斷的搖頭：“他是好孩子，跟我這樣的人接觸多了，就容易變壞，還是不認識我的好，你們說好了不去找他就別去找他啊，不然我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放過你。”

他不說還好，一說肖釀倒來興趣了，前腳把張宏打發走，後腳就和老二取得了聯系，不過沒提張宏的事，而是把李老大的照片發了過去：“查查這人的情況。”

“現在是個餐官的老板，剛放出來沒多久，原名叫李剛，入獄的原因是他店裏有人打架，然後他去勸架的時候，誤傷了人，傷的有點重，除了民事責任還擔了刑事責任，就進去呆了幾年。”

“聽上去還不像是壞人。”肖釀又開始主觀評價：“起碼不是為自己打的架。”

“對，不是，他之前有過幾次打架記錄，但沒有一回是他自己的，大部分都是因為別人打的，這人學歷不高 ，江湖氣很重，屬於兄弟有難一定會幫的那種，所以人緣很好，再加上喜歡散財，就誰沒錢了，找他去借，他或多或少的都會給點，手底下就攏了一大批的人。”

老二解釋完，又加了一句：“但是他的稅務記錄和收入記錄不太成正比。”

“收的多？”肖釀問。

老二點頭：“對，他的收入要遠超於他帳面上的收入，這應該可以說明，他的錢不僅僅是來源於那個餐館，還有別的。”

“他和孫家或者鄒家有沒有關系？”夏天本能的插了一句。

老二看了一會兒：“明面上看不出來。”

“也就是說，有可能有麽？”肖釀聽出來他的意思了，老二點頭：“對，像鄒家和孫家這種家庭，總有些錢是來路不明，去路不正的，所以很難說這個李老大和他們有沒有關系。”

“哦。”肖釀進入了沈思，夏天想了想問：“二哥，那你能查出來鄒老太太在幹什麽嗎？”

“什麽意思？”老二不知道他們遇到鄒老太太事，冷不妨被她一問有點懵，於是夏天把和崔靜茹通電話，以及她說的大致內容給老二說了一下：“我是想，那個鄒老太太，會不會找到李老大頭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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