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驚愕地看著剛剛還在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男人, 突然稀泥似的滑到在地上, 身後現出一個手握彎刀面容清冷的女子, 刀尖上還有血珠滴落。

“你......你救了我。”女子面色慘白，驚疑不定。

“你快走吧。”姜雲知道自己既然已經出手，目下最重要的是處理現場, 正四下環顧，尋找藏屍地點。

還沒頭緒，便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人聲, “那邊有聲音。”

“快過去看看。”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女子看了姜雲幾眼，慌慌張張地擠進了一堵墻後的狹窄通路，也不知去了哪裏, 但看得出她對太醫署很熟悉。

在處理屍體顯然已來不及了, 姜雲輕身躍起，悄無聲息地落在屋檐上，剛剛矮下身子，下面便奔過來兩個女婢，見到地上的屍體，嚇得尖叫出聲, 邊著, “死人了！”邊跌跌撞撞往後退去，不多時, 四下裏便圍過來七八個人，有膽大的湊過去看, 膽小的遠遠站著。

那個管事的女婢也匆匆忙忙邊穿衣服邊趕了過來，連路高呼著，“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都散開，都給我散開。”

眾人退開位置，讓她上前查看。管事女婢一看到那男人的屍體臉色立時大變。

她鎮定了心神，厲聲對眾人道：“看什麽看，沒見過死人麽？快回去睡覺。了，芳芳留下。”

眾人畏懼這管事的，呼啦一下做鳥獸散，只留下了一個年級小的女婢，哆哆嗦嗦等在一旁聽候吩咐。

姜雲從屋檐上看到管事女婢蹲下身子，捏著死人下顎，左右擺動，細細查看，半晌才起身，對那年級小的女婢吩咐了幾句，急匆匆出了太醫署。

想必是要去報告上頭。

趁此時機，姜雲像一只雨燕般從屋脊上掠了出去。

月上中天，偌大的皇城卻不平靜。

姜雲不知道她剛剛救下的是誰，也不知道她殺掉的是誰，但那一刻，她似乎非出手不可。

她並不善良，只是對身為弱者的感受體會得比任何人都深刻。

姜雲從屋脊上穿越，正想悄無聲息地潛回先前住的院子，一大群玄衣銀甲的鐵衛，由管事女婢領著，如潮水般從外面的院子湧了進來。

銀甲衛！為何太醫署死了人，會驚動皇後的銀甲衛？

姜雲收回探出的身體，翻身平臥在屋頂，以免被人看到。

聽到一人冷聲問道：“是誰殺了他？”

那管事顫顫巍巍回道：“回柳侍衛，奴婢來到這裏的時候，便看到他死在這裏了。”

姜雲猛然記起了這個男人的聲音，便是當日在修德坊中，帶頭的那個銀甲衛，原來他姓柳。

銀甲衛是皇後的走狗，專門替皇後誅殺異己，他們先屠了長孫十一一家，後殺了太醫令蘇衍，竟還可以在宮中這般囂張。

“你如何知道他是我們的人？”柳侍衛又問管事女婢。

管事女婢唯唯諾諾地解釋，“奴婢認得腰牌。”

柳侍衛冷笑一下，“還算你機靈。”

他轉身向身後的其他手下吩咐道：“圍住整個太醫署，仔仔細細地搜，一只蒼蠅都別給我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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