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2章 成親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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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院子裏走到大門口,繞著院墻走了一圈後,又回到了院子裏,問季長安:“大哥,你看到小秦子和魏力他們了吧?”

咋的大喜之日這倆人倒是不見蹤影了?

季長安擡頭掃了一圈院子,“沒有。”又捏著拳頭,繼續緊張地繞樹。

季長寧:……

“長樂,有看到魏力嗎?”

季長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都啥日子,二姐你還念著魏力!”

啥玩意兒啊?!

季長寧沒說話,覺得自己的哥哥和弟弟都瘋了。

她又找了一圈,確定魏力和小秦子的確是不在家裏。

季長寧回到了季長歌的房裏,坐在她的身邊,“大姐,小秦子和魏力不在家裏。”

連魏澄也沒看到。

季長歌想了想,讓季長寧先別管。

季長寧看她心中有成算,倒也放下心來,去村口找了李荷花回來,嘻嘻哈哈地在逗季長歌說話。

半個時辰後,葉氏被季大山給叫出去了。

季長歌有些好奇,等葉氏回來,她開口問道:“嬸子,咋了?”

看葉氏的臉色,似乎不是什麽好事兒啊!

葉氏一撇嘴,“果然有人要闖進來。你猜猜是誰?”

知縣的人肯定不會這麽傻,於家那頭也忙著照顧小嬰兒,那只有……

“是你二伯他們。三個人都來了,帶著東西來的,不過你大山叔沒讓他們靠近。他們不服氣,想要硬闖進來,這不你大山叔叫人把他們給捆起來,丟到村口去了。”葉氏嗤了一聲,不屑極了。

當誰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呢?還打著吃喜酒的名頭上門來,以為他們不敢將人怎麽樣。

呸,別想來害長歌!

“真是氣死我了,剛才我還罵了你大山叔一頓。遠遠看到那幾人,就該將人給攔下來了,讓他們過來幹啥?這不是找事兒麽?”

“沒事兒嬸子,就算他們進來了又能咋樣,南風還沒來呢!”季長歌安撫葉氏。

她話音才是落下,顧二媳婦兒就喜氣洋洋地從外頭跑了進來,“來了來了,迎親的來了!”

房中的其他人一下子就站起來了。葉氏和李大娘連忙跑了出去,這家裏頭可沒個長輩,她們得出去看看,有什麽幫得上忙的地方。

李荷花和季長寧留在房裏,但兩人也是坐不住的,扭來扭去的想要出去湊熱鬧。

“哎,大姐,你說南風哥穿喜服是啥樣啊?阿娘以前總說,阿爹穿喜服那是一等一的俊,不過阿爹笨的哩,來迎親的時候,差點兒沒撞門上!”季長寧捂著嘴巴笑,心底卻有些難過。

若是阿爹阿娘還在就好了,看著大姐成親嫁人,他們一定高興!以前阿爹阿娘最寵大姐了,恨不得將大姐放在心尖尖兒上,要是他們還在,南風哥還沒那麽簡單就能將大姐給迎娶回家呢!

季長寧想起了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沈默了下來。

阿爹在的話,南風哥一定得被盤問一番,什麽家世背景都要問出來。還得保證,往後一定會好好對大姐,不然的話,阿爹肯定會拿大棍子,將人給趕出去,然後像個他口中的“粗人”一般罵:呸,你個癩蛤蟆也想娶我女兒,門兒都沒有!

季蘭知道她們好奇外頭,看了一會兒,就跑回來和她們說:“長安把人攔在門口呢,說要南風保證,往後一定要對長歌好,不然就不給他進來!長樂那小子也跟著瞎起哄,非要南風現場給長歌作一首情詩!”

這屁孩子,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呢!

南風還真就做了一首情詩,寫在紙上,被明月給送了進來。季長歌看得臉蛋微紅,又嗔道:“哼,男人的鬼話!什麽‘思卿念卿’的,牙酸!”

季長安是長兄,阿爹不在,他就得擔起這責任來。

南風被攔在門口,進行了十八番保證後,季長安才是將人給放進來。李荷花她們也跟著起哄,在季長歌的門口站成了一排,讓南風在眾人跟前誇季長歌。

南風今日從鎮上來迎親,卻也是戴了面具的。此時那大紅色的面具,被他取了下來,露出一張俊美的臉來。他的目光溫柔,似乎穿過了門口,落在了房中的季長歌身上。

“她是我見過的,全天底下最溫柔的姑娘。當初要不是她將我撿回來,說不得我命都沒了。我在季家村的這段時間,是我在愛上她之前,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和她在一起,我總是很開心。她溫柔又善良,會做飯,會掙銀子,對所有人都好,沒有比她再好的姑娘了。”

南風平日話少,偏偏說起房中那姑娘來,便變得不同。

季長寧仗著大姐撐腰不怕事兒,“哎呀,牙都要被你給酸掉了!”

她一邊笑,一邊往旁邊走了兩步,讓開路來。

李荷花還想聽這話少的少年多說幾句話呢,偏偏季長寧先讓步了,她還沒回過神來,南風就到了房中。

嬤嬤們站在一旁,沒有提醒南風,按照京都中的規矩,皇上是不能進皇後娘娘的閨房的。他需得在前院等著,等皇後娘娘拜別了家人,他才能和皇後娘娘見面。

季家村並沒有這樣的規矩,也不講究規矩,所以南風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季長歌的跟前。

她今日比往常更是要漂亮些,盡管是蓋著紅蓋頭,那一身鳳袍嫁衣,將她的身姿襯托得愈發的玲瓏。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鏡子跟前,聽到動靜,擡起頭來,隔著紅蓋頭問他,“你怎麽就進來了?”

“很想見你。”南方大步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來。

季長歌明白他的意思,於是牽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

坐了好些時候,她的腿幾乎都要麻了。她有些站不穩的打了個踉蹌,南風幹脆伸出手來,扶住了她的細腰,又覺得好笑,“坐了多久了?”

季長歌皺著眉頭,一臉的煩惱,“從早上開始,除了去茅廁,也沒再動過了,我這腿都發麻了!”

南風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腿。嬤嬤們連忙躲到了角落裏,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麽也看不到的模樣。

在傳聞之中,這小皇帝素來便是個冷心冷肺的人物,從未對人露出過溫和的神色來。便是曾教導他的太傅,都不曾得過他的好臉色。

但在季長歌跟前,他便似乎是換了一個人,眉梢眼角都是溫柔,他甚至還會體貼的替人捏腿。這哪是一個皇帝會做的事?在這姑娘跟前,他根本不曾將自己當做皇帝,而是一個尋常的鄉間少年,滿心滿意都是自己心愛的姑娘,為著那姑娘,他甘願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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