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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鬧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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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似乎鬧了大別扭,女子哼了一聲,聲音中滿是惱怒與嘲諷,“但你敢嗎?你敢不敢到太後跟前去說,你要同我和離?當初你便是借著我,搭上了太後的大船。如今你忘恩負義,竟要辜負我,同那些年輕貌美的小賤人們快活!可我又做錯了什麽,要承受這種痛苦?是你騙我說,你心悅我,想要娶我為妻的,也是你在同我成親後,一門心思的往外跑!若早知如此,我便不該聽信了你的鬼話!”

女子身邊的嬤嬤,便低聲勸道:“姑娘與姑爺有什麽話,好好說清楚便是了,何必因著那些小賤人同自己生氣,氣壞了身子,吃苦的還不是姑娘?我看姑爺說的也未嘗不是真話,如今京途中的形式,愈發嚴峻,姑爺一心幫助太後,何嘗不是為這姑娘好?夫妻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姑娘萬萬莫要再鬧別扭了。”

聽著嬤嬤的勸說,男子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我又何嘗不想陪在夫人左右?只是你我的榮華,來之不易。那小子如今越發聰明,若要拿捏住了他,便得從別處下手。勞煩夫人再體諒我一回,等此事解決了,我定回到京都,常伴在夫人身邊,從此恩愛兩不離。”

女子的情緒,似乎也穩定了下來,但她仍舊是哽咽著,“你這話說的好聽,可卻也不知能不能做到。我為著你,從京都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若再去勾搭別人,我當真是在不願搭理你了。還有,你娘親算怎麽一回事,咱們每年相聚的時光,不足一月,她總催著我生孩子,難不成我自己也能生孩子?”

倆人又是鬧了一會兒,男的哄,女的哭,一會兒便和好了。

在前頭聽了全場的季長歌與南風對視了一眼,兩人齊齊回過頭來,頗為默契。

“我還說這聲音聽著甚是耳熟,原竟是知縣大人。”季長歌笑瞇瞇的。

聽到她的聲音,知縣腳步一頓,差點兒沒拉著自己的夫人往回走。

他臉上的傷大抵是還沒好,因此此時也戴著個面具。也難怪他們敢在人群中吵架,原來是仗著別人看不到他的臉,認不出他來。

再看知縣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那女子倒是沒戴面具,只是面上抹了粉,瞧著精致又漂亮。女子面色不虞,上下打量了季長歌一番。

而知縣卻已經看到季長歌身邊跟著個身穿月白袍子的男人,他忍不住瞇起眼睛來,仔細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知縣身邊的女子,應當便是他的夫人,季長歌笑著同她打招呼,“原先聽說,縣衙來了個年輕貌美的夫人。我起初還當他們在說笑,如今一看,卻是真的漂亮!”

知縣夫人的嘴角勾了勾,很快又被她壓了下來,她警惕的盯著季長歌,“你又是何人?”

“這是草民的未婚妻,鞍馬鎮季家烘焙房的大姑娘。”南風聲音清朗,倒是與往日全然不同。

這清爽的少年音,顯然不是京都中那位皇帝的聲音。知縣意味深長的看了季長歌一眼,到底這季大姑娘的富貴夢,是落空了。

知縣夫人有些好奇,“烘焙坊……什麽是烘焙坊?你又是如何認得我夫君的?”

這小丫頭,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雖說訂了親,可難保她不會對自己的夫君有心思。

知縣夫人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審視。

南風拉了拉季長歌的手,將人護在身後,“夫人若是有空,改日倒是可以去烘焙坊坐一坐。草民未婚妻臉皮子薄,夫人再看下去,她便要害羞了。”

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十分美妙。季長歌忍不住咧嘴,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羞澀的笑容來,“你對我可真好。”

她的聲音中滿是依賴,旁人一聽便知曉,他二人的感情定然是十分好的。

知縣在心中冷哼,這也不曉得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然也不先打聽打聽,這季大姑娘是什麽品行的人。分明是之前的富貴夢破碎了,迫不得已,才找了個老實本分的接盤俠罷了。

瞧瞧他那德行,還當這季大姑娘,是多單純善良的人兒呢!什麽“臉皮子薄”?這季長歌何時有過臉皮子薄的時候?

知縣心中又多了幾分不快。這毛頭小子,竟是出來壞了他的好事,季長歌願意選他,也不選自己?

知縣夫人目光中的警惕,卻是慢慢淡去。

“大人與夫人好好逛,草民先送歌兒回家。”南風說道。

他牽著季長歌的手,同知縣二人禮貌告辭。

“慢著!”知縣卻開口叫住他們,指了指南風臉上的面具,“你為何要戴著面具?”

南風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草民與歌兒覺得這街上的小玩意兒有趣,就買了一個戴著玩兒。大人,有什麽問題嗎?”

知縣心裏覺得奇怪,他聽那男子的聲音,似乎還隱藏了幾分不安。

雖說皇帝不可能拋下一切,跑到這小鎮來,只為著同季長歌逛一逛街,但他一向小心謹慎,即便是只有半絲懷疑,也不能就此放過了。

季長歌道:“怎麽了?難不成鞍馬鎮如今有了新規,不能戴面具了?那倒是可惜了,我們的面具才買的呢!若是不能戴了,只能放在家裏生灰了!”

知縣夫人也看著知縣,不大明白自己的夫君,為何要這麽做。

知縣幹咳了一聲,“只是覺得好奇罷了。季大姑娘的未婚夫一貫是個神秘人物,只聽人提起過,卻從未有人見過。今日既然有緣,不如你將這面具摘下,好叫大家瞧瞧,到底是什麽樣好看的少年郎,將咱們鞍馬鎮烘焙坊的大姑娘給拿下了!”

他話雖說得好聽,卻也隱藏了幾分強硬,仿佛南風不將這面具給摘下來,他定要親自動手一般。

季長歌咬了咬嘴唇,為難道:“這有什麽好瞧的?左右與誰成親,那都是我的私事兒。大人體恤民女,民女心中感激不盡,可是大人的要求,民女實在無法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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