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招財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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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小丫頭忽然細聲細氣地說道：“叔叔是點了一只烤雞的人嗎？”
王四定定地看著她，下意識地覺得這小姑娘似乎是有話要說。
果真，那小丫頭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我看到廚房裏頭的雞好像不太好，叔叔要和我一同去瞧瞧嗎？”
她的聲音細細的，除了王四外，竟然沒有別人聽得到。
王四看著這白白胖胖的小丫頭，皺了皺眉，“你阿爹阿娘呢？”
這小姑娘看著就是被養得極好的，一張小臉圓乎乎、白胖胖的。她認真地看著王四，“叔叔，我覺得那些雞不太對勁兒。”
王四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麽了，他站起身來，身旁的黝黑漢子道：“王哥，這是要去哪兒？”
王四看了小丫頭一眼，小丫頭縮了縮脖子。
“我陪這小丫頭過去看看。”
為了吃這一頓好的，這兩個月他連酒都沒買呢！要是招財樓的雞當真有問題，那他鐵定是要討個公道的！
小丫頭帶著王四，躲開了大堂裏走動的小二和掌櫃，小心地繞到了後廚的門前。
“我剛才看到他們手裏提的雞，似乎是一只死了很久的雞！”小丫頭說道。
王四一下子就瞪大了雙眼，要是那真是死雞，那還得了了？他們可都是花了銀子的！
聽說招財樓還是老店家了呢！
後廚裏的人很是忙活，今日來招財樓吃飯的人不少，連帶著後廚也變得忙碌了起來。
王四對那小丫頭說道：“你在外頭等著，我進去瞧瞧！”
小丫頭乖乖點頭，“叔叔你去就是了，我會在外頭給你望風的！”
王四摸了摸她的腦袋，走進後廚。後廚裏人人都忙碌著，顯得有些混亂。王四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腳下的地板上結了一層黑色的汙垢，也不曉得是有多久沒有清理了。地上的菜葉和內臟豬肉啥的，亂七八糟地擺了滿地。
再看竈臺邊兒上，同樣是黑乎乎的，全是油漬和塵土。用來煮菜的大鍋，把手上早就油光滑溜了，一大碗一大碗的配料放在竈臺上，哪怕這裏頭熱火朝天地忙活著，也有蒼蠅在飛來飛去。
而他剛才點的烤雞，此時正被學徒隨手丟在竈臺邊兒上，雞頭的方向正對著他，那雞的眼睛都腐爛了，死不瞑目地盯著王四。
王四只覺得一腔怒火直沖腦門兒，他幾乎都要失去理智了！
他可是花了銀子的，這招財樓的菜色一般也就算了，沒想到後廚不光偷工減料，這環境還差得叫人惡人！但凡是換了個愛幹凈些的婦人，都沒有這樣的後廚！
“哎，你誰啊？”終於有學徒發現了王四，“後廚不可隨意出入，你趕緊出去！”
王四惡狠狠地瞪了那學徒一眼，上前提著那只雞，就往大堂走。
“放下，你把東西放下！”學徒大聲叫著追上去。
然而王四已經氣狠了。他提著那只腐爛了眼睛的雞，快步走到了大堂裏。與他同桌的漢子們見他出來，正要扯了嘴角笑，定睛一看，卻又覺得他臉色不對。再往下一瞧，嗬！哪兒來的死雞？
“王哥，這是……”
“死雞！”王四臉色陰沈，將雞給舉起來，“大家夥兒都來瞧瞧，這就是招財樓的雞！這種死雞，也不曉得是從哪兒弄來的，咱們可是正經花了銀子點的菜，他們這是在坑銀子啊！”
大堂中正在吃飯的人，紛紛擡頭看向了王四手中的死雞。
招財樓的酒菜都十分重口，那濃重醇厚的口感，常常會掩蓋掉食物原本的味道。但這並不難吃，倒也算是有自己的特色，雖然這特色比較一般。
原先大家還以為，這是招財樓的廚子做菜的風格罷了。可如今再看王四手中那只死雞，他們只覺得一陣陣惡心。
這哪兒是什麽特色啊，分明就是因為食材不新鮮，這才用了更多的香料配料，這樣才能將食物上的臭味給壓下去！
“嘔！”
也不曉得是誰先帶的頭，一群人忽然就開始幹嘔起來。
他們吃到肚子裏的，竟然是這種東西？
王四更是大聲道：“賠銀子！你們這無良奸商，我再也不來招財樓吃飯了！”
也虧得他是個窮鬼，這也是頭一回來招財樓。不然只要一想著，之前他吃下肚的竟然都是臭的爛的東西，那得多惡心啊？
“賠銀子！”
“對對，賠銀子！”
一時之間，招財樓裏的客人們便鬧了起來。
沒有人看到，一個小丫頭悄悄地從大門跑了出去。
同樣的討伐，也發生在於家其他鋪子裏。
要麽，就是布莊的布料是壞的，上頭染得色都串色了，做成了衣裳難看得很。而且質量極差，就穿了幾日，衣裳就勾絲破洞了。
要麽，就是酒坊的酒被一個老行家指出，這裏頭是摻了水的，誰喝誰傻！
總而言之，於家的產業原先就存在的各種偷工減料的小毛病、小問題，先前都沒人註意，沒人去追究的，這會兒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這群情激憤的時候，於夫人正在烘焙坊這頭呢！
季長歌也沒想到，於夫人竟然有臉來烘焙坊。
季家烘焙坊重新開業，原本的漢堡不再售賣了，轉而換成一種包著雞肉和青菜、黃瓜的餅子，叫“雞肉卷”。那卷餅味道極好，外頭的餅並不是尋常的煎得油汪汪的餅子，而是一個無油的粗糧餅子。那餅子裏頭包裹著炸好的雞肉與洗幹凈的青菜、黃瓜，再擠上了季家烘焙坊調制的醬料，被裝在一個個的小袋子裏，吃起來既是方便，又是美味。
而且這回季家烘焙坊的吃食，都給印上了季家的標記了。那是一個十分大氣的“季”字，也不曉得是怎麽做的，印在面包和餅子上，帶著內斂的暗紅色，一眼就能叫人分辨出不同來。
倒是有不少人不再到烘焙坊來，但新出爐的美味，還是讓大部分的人蠢蠢欲動。
知縣的告示，已經貼在縣衙門口了。季家烘焙坊的清白，也已經得到了證明。因此季家烘焙坊的生意，倒是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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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那小丫頭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我看到廚房裏頭的雞好像不太好，叔叔要和我一同去瞧瞧嗎？”
她的聲音細細的，除了王四外，竟然沒有別人聽得到。
王四看著這白白胖胖的小丫頭，皺了皺眉，“你阿爹阿娘呢？”
這小姑娘看著就是被養得極好的，一張小臉圓乎乎、白胖胖的。她認真地看著王四，“叔叔，我覺得那些雞不太對勁兒。”
王四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麽了，他站起身來，身旁的黝黑漢子道：“王哥，這是要去哪兒？”
王四看了小丫頭一眼，小丫頭縮了縮脖子。
“我陪這小丫頭過去看看。”
為了吃這一頓好的，這兩個月他連酒都沒買呢！要是招財樓的雞當真有問題，那他鐵定是要討個公道的！
小丫頭帶著王四，躲開了大堂裏走動的小二和掌櫃，小心地繞到了後廚的門前。
“我剛才看到他們手裏提的雞，似乎是一只死了很久的雞！”小丫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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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四摸了摸她的腦袋，走進後廚。後廚裏人人都忙碌著，顯得有些混亂。王四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腳下的地板上結了一層黑色的汙垢，也不曉得是有多久沒有清理了。地上的菜葉和內臟豬肉啥的，亂七八糟地擺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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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剛才點的烤雞，此時正被學徒隨手丟在竈臺邊兒上，雞頭的方向正對著他，那雞的眼睛都腐爛了，死不瞑目地盯著王四。
王四只覺得一腔怒火直沖腦門兒，他幾乎都要失去理智了！
他可是花了銀子的，這招財樓的菜色一般也就算了，沒想到後廚不光偷工減料，這環境還差得叫人惡人！但凡是換了個愛幹凈些的婦人，都沒有這樣的後廚！
“哎，你誰啊？”終於有學徒發現了王四，“後廚不可隨意出入，你趕緊出去！”
王四惡狠狠地瞪了那學徒一眼，上前提著那只雞，就往大堂走。
“放下，你把東西放下！”學徒大聲叫著追上去。
然而王四已經氣狠了。他提著那只腐爛了眼睛的雞，快步走到了大堂裏。與他同桌的漢子們見他出來，正要扯了嘴角笑，定睛一看，卻又覺得他臉色不對。再往下一瞧，嗬！哪兒來的死雞？
“王哥，這是……”
“死雞！”王四臉色陰沈，將雞給舉起來，“大家夥兒都來瞧瞧，這就是招財樓的雞！這種死雞，也不曉得是從哪兒弄來的，咱們可是正經花了銀子點的菜，他們這是在坑銀子啊！”
大堂中正在吃飯的人，紛紛擡頭看向了王四手中的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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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兒是什麽特色啊，分明就是因為食材不新鮮，這才用了更多的香料配料，這樣才能將食物上的臭味給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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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到肚子裏的，竟然是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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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他是個窮鬼，這也是頭一回來招財樓。不然只要一想著，之前他吃下肚的竟然都是臭的爛的東西，那得多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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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就是布莊的布料是壞的，上頭染得色都串色了，做成了衣裳難看得很。而且質量極差，就穿了幾日，衣裳就勾絲破洞了。
要麽，就是酒坊的酒被一個老行家指出，這裏頭是摻了水的，誰喝誰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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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情激憤的時候，於夫人正在烘焙坊這頭呢！
季長歌也沒想到，於夫人竟然有臉來烘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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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回季家烘焙坊的吃食，都給印上了季家的標記了。那是一個十分大氣的“季”字，也不曉得是怎麽做的，印在面包和餅子上，帶著內斂的暗紅色，一眼就能叫人分辨出不同來。
倒是有不少人不再到烘焙坊來，但新出爐的美味，還是讓大部分的人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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