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季長安問道。

這不僅僅是問魏力的身份，也是在問方才發生的事。

魏力考慮了一下，說道：“大公子放心就是，我不會是你們的敵人。我的身份，暫時不便和大公子明說，不過大公子應當也能猜到幾分。我受命前來保護三房，至於我的主子是誰，這並不重要。方才那些殺手，自然會有人前來處置了，不會將二姑娘和二公子給陷入險境之中的。”

這話說得很是明白，季長安很容易就理解了。

他深深地看著魏力，如魏力所言，他確實是猜到了魏力的身份，也大概能猜到魏力的主子是誰。不過魏力是被秘密安排過來的，且一直小心扮演著下人的身份，想必也不想將此事給公開了。

也罷，反正只要對長歌好便成了。至於其他的事兒，到最後終究會有個說話。

魏力順手給季長安倒了一杯茶，似是無意般問道：“大公子可是有上京都的想法？”

這段時日發生的種種，無一叫所有人都很是不安。京都中，必定是有人發現他們了。便是他們自以為已經足夠低調，卻仍舊是躲不過去了。與其這般，倒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季長安猛地擡起頭來，魏力說道：“其實如今再是躲開已經沒有必要了，反而沾上越來越多的麻煩事兒。這一回能平安渡過，難保下一回不會栽跟頭。終究你們的烘焙坊，也有開到京都去。不如便幹脆去京都，就在天子腳下，即便是要動手，那些人好歹也要思量一番，總不可能太草率。”

何況主子如今愈發穩重，對待太後一派，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但聽京都的兄弟們說，主子很是想念大姑娘。

“等到大姑娘回來後，大公子不妨和大姑娘商討一下。我想，大姑娘自己心中亦是有數的。”魏力最後說道。

季長安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將魏力的話記在了心上。

魏力見狀，簡單地說了兩句，便是要走了。

但季長安卻又叫住了他，“你對阿寧……”

他猜到魏力的來歷並不簡單。阿寧雖是潑辣，卻極天真單純，換句話來說，便是很容易被人給騙了。

魏力認真起來，“其實一開始我來的時候，我心裏是不願的。我是老主子給主子留下的暗衛，自當跟隨保護主子才是。雖說主子暗衛不少，但總有疏忽的時候。”

不然的話，也不會被太後那夥兒人給算計了，丟到了遙遠的鞍馬鎮了。

季長安看著他，魏力繼續說道：“我本是不打算久留的。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二姑娘便是我的例外了。我心甘情願留下來，除了命令外，還有……我覺得二姑娘甚好。”

與他以往見過的姑娘們都不同，天真又爽朗，說話聲音洪亮清脆，也不扭扭捏捏的，相處起來很是舒服。

魏力彎了彎腰，眉眼間都是恭敬，“認真說來，應當是我配不上二姑娘。大公子只管放心便是，我永不會傷害二姑娘。”

這是他的承諾，即便季長寧最終並沒有像他一樣，他也不會強迫她。

“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大公子能給我一個機會。”

季長安又覺得腦袋疼了，這些事情處理起來是當真有些煩心。他覺得以前真好啊，啥都不用想，日子照樣能過下去。

“行吧。”季長安揉著眉心，“但你若是敢出爾反爾，我必不放過你！”

魏力肯定道：“我不會的。”

季長安揮了揮手，讓他趕緊出去。

魏力出了書房門，就看到院子裏呆坐的季長寧看過來了。他彎了彎唇角，朝著季長寧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笑什麽笑，切！”季長寧哼了一聲，扭頭看別的了。

但或許是魏力的目光有些熾熱，她仍舊是忍不住紅了臉。

季長歌進大牢後的第五日，烘焙坊這頭眾人已經將事情查差不多了，也就等著將人證物證給收集完全，再去縣衙告官了。

於夫人發覺桂芬嫂的鄰裏似乎暗中和烘焙坊的人有往來之後，倒是慌亂起來了。

消息是桂芬嫂本人帶來的，她比於夫人更是慌亂，“怎，怎麽辦啊夫人？要是叫人知道了，是我和夫人算計了季家烘焙坊，我會不會要去坐大牢啊？”

她可不想去坐大牢啊，那裏頭又臟又臭。而且她一個女人，一旦進了大牢，那名聲可就臭了！

她又不是那季長歌，長得年輕漂亮，就算是從大牢裏出來，只要手頭有銀子，便能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桂芬嫂並不覺得自己陷害人不對，此時的慌亂不是出於內心的愧疚，而是單純擔心自個兒攤上事兒。

於夫人心裏的慌亂不比桂芬嫂少。不過她卻知自家老爺已是提前和知縣通過氣了，多半她是會平安無事的。

按理說此時她應當更穩得住的，不過也不知曉是為何，她還是覺得心頭一陣陣悶慌，像是有什麽大事兒要發生一樣。

“夫人，您快想想辦法呀！我可不能坐大牢！要是叫別人知道，是夫人指使了我的，那，那夫人……”

於夫人自然能聽出桂芬嫂話中的威脅來。不過她並不是很在意，無論是桂芬嫂，還是季長歌，在她的眼中，都不過是螻蟻一般的人物罷了。只要她想，她就能隨手掐死幾個。

她唯一擔心的，還是桂芬嫂會因著擔憂畏懼，而將事情的始末都給說了出去。她自個兒倒是無所謂，就怕這些貧民害了她兒子的前程。

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

桂芬嫂見於夫人面上的慌亂漸漸淡了下去，還以為是於夫人已經想要應付的法子了。她腆著臉擠了過去，“夫人可是有什麽好主意了？”

只要於夫人願意護著她，那她一定就不用去坐牢了。

於夫人說道：“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就算是他們都問出了什麽，又能如何呢？只要知縣是站在咱們這頭的，你就不會去坐大牢！”

“可是知縣和季長歌關系很好啊！”桂芬嫂搓了搓手，“要不是那會兒大家都在，我看知縣未必願意將季長歌給關到大牢裏頭呢！夫人您是沒瞧見，知縣看著季長歌的眼神，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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