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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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歌將人給趕走後，知縣卻遲遲沒有離開烘焙坊。
他似乎是被今日發生的事兒，勾起了興趣一般，不斷地打聽去年的事情。季長寧對那送銀子來的人有諸多的不滿，但知縣這種明顯不懷好意的人，她也是不會搭理的。
知縣從季長寧嘴裏打聽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轉而直接就問起了季長歌來，“季姑娘覺得，你救下的會是何人？我聽聞季姑娘已有婚約，可是那人？”
“大人大概是聽錯了，民女的未婚夫婿是家父早早定下的，與那人有何關聯？我救下的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將銀子拿到手了！”季長歌顛了顛那一包銀子，喜形於色，“雖說來得遲了些，不過好歹我的心思也沒有白費了！救命一命，真賺啊！”
她本就是個商人，說出這種話來，倒也叫人覺得並沒有多奇怪。
知縣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模樣，心中頗為不在意地哼了一聲，“季姑娘可真是容易滿足。對了，季姑娘方才提到，你是被人給騙了，你如今知曉是何人騙了你嗎？”
季長歌原本盈滿了笑意的臉，一下子就陰沈了下來。她故意道：“難道大人不曉得？將我給騙出去的人，不就是如今於家的兒媳婦？我還以為這事兒人人都知曉了呢，原來大人竟然還不知！”
她倒也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都怪我之前瞎了眼，才攤上了這樣的爛事兒！老天也真是不開眼啊，這樣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要說南……呸，那白眼狼也真是傻，他在季家村的時候就曉得我被人騙去亂葬崗了。我要是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兒，就是派人來季家村查查，到底是誰暗中害我！”
知縣心頭一跳，幹咳一聲，“呵呵，季姑娘果真是聰明伶俐啊！”
季長歌歪頭看他，“難道大人不是這樣想的麽？既然有能耐，為何不報覆？還是說，大人提倡的是‘以德報怨’？”
知縣端出一副高深模，“這大梁律例有規定，不可動用私刑和殺人。”
“那我上回在京中，為何還要被人欺淩？所謂律法，難不成不是只約束咱們這些沒能耐的小百姓？像白眼狼那樣的人，一定是有權有勢，隨隨便便弄死幾個人，也無所謂的！”季長歌說道。
知縣待不下去了，找了個衙門還有事情要忙，起身離開了。
季長歌捧著銀子，意味深長地看著知縣匆忙的背影。
“大姐，這人怎麽老是打聽咱們的事情？怪討人厭的！”季長寧不高興地撅著嘴巴，“呸，偽君子！一定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季長歌拿著一大包銀子，回了後頭的院子。季長寧和李荷花都跟著進去，兩人一起進了季長歌的閨房，看著季長歌將一包銀子都給抖了出來。
“是不是有人在盯著咱們？”季長寧撿銀子玩兒，“南風哥送來銀子，是要大姐和他斷絕關系自保嗎？”
她倒也是不笨的，只要南風哥沒有失去在季家村生活的記憶，那就肯定不會想要和大姐撇清關系。無緣無故地送了銀子來，一定是因為她們的處境不太妙。
李荷花沒聽懂，但她也沒多嘴，在一旁乖乖坐著。
季長歌將銀子都給翻了個遍，沒見這上頭留有啥寄托相思的物件兒，又有些失望。
季長寧兀自嘀咕：“這樣也好，咱們也能安心些。”
季長歌揉了揉臉，將銀子收起來，放到櫃子裏鎖著。
但此時遠在京都的南風，處境卻比她想象的要輕松些許。
太後雍容華貴，妝容精致地坐在一旁，“皇帝這是將前塵舊事都忘了個一幹二凈？這倒是真可惜了，哀家還以為，你該是記得哀家從前有多疼愛你的。”
失憶的事情是瞞不住的。雖然以前的習慣都沒改變多少，但對從小伺候的人都不記得了，偶爾還會做出一些令人費盡的事兒，南風早知會暴露，因此從來也沒想過隱瞞，只是順其自然，讓別人慢慢發現自己的不一樣。
不過在太後跟前，他卻沒有了從前那偽裝出來的怯弱和畏懼，只有從容與幾分孺慕。他給太後夾菜，“母後，這個好吃，您多吃點兒。”
太後很是受用，卻還是拿話去擠兌他，“皇帝還曉得關心哀家吶！你剛回宮那會兒，氣勢洶洶的，倒是叫哀家好生害怕。哀家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什麽愧對先帝的事兒，才惹得皇帝生氣呢！還有，前些日子，哀家娘家的侄兒被皇帝發落了，皇帝就沒打算給哀家解釋解釋？”
南風恭敬道：“母後，兒臣之前是被人誤導了，才會以為母後想要對兒臣不利。不過如今兒臣可算是明白了，寢宮裏的宮人們說得對，兒臣小時，母後為了兒臣的病整日整日地睡不著覺，兒臣不該忘恩負義。至於母後的侄兒，他在鬧市上為難一個小姑娘，還借著母後的名頭欺淩百姓，兒臣實在是看不過眼，才會罰了他，若母後覺得兒臣不對，兒臣日後不管這些就是了。”
太後哼了一聲，“罷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好了，快些吃，待會兒莫要忘了喝藥，你這身子骨，真是一天離了藥都不成。”
太後一面兒說，一面兒吩咐了宮人，去將藥給端上來。
南風聞言，低頭安靜吃飯。宮人的藥一送到，他不帶半分猶豫的，將藥給喝了下去。
太後愈發滿意，“好了，你回去吧！日後莫要再被人給蠱惑了，哀家是你嫡母，哀家若是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南風點頭讚同。
他從太後寢宮中出來，回到自己的寢宮內，將宮人們都給屏退了下去。寢宮內靜悄悄的，他走到了窗臺花盆前，捂著嘴巴咳了幾聲，吐出滿嘴的苦藥。
太難喝了，苦得人心裏都發麻了。
窗外月色幽冷，南風又開始想念平靜的季家村，和村裏可愛的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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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從季長寧嘴裏打聽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轉而直接就問起了季長歌來，“季姑娘覺得，你救下的會是何人？我聽聞季姑娘已有婚約，可是那人？”
“大人大概是聽錯了，民女的未婚夫婿是家父早早定下的，與那人有何關聯？我救下的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將銀子拿到手了！”季長歌顛了顛那一包銀子，喜形於色，“雖說來得遲了些，不過好歹我的心思也沒有白費了！救命一命，真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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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歌原本盈滿了笑意的臉，一下子就陰沈了下來。她故意道：“難道大人不曉得？將我給騙出去的人，不就是如今於家的兒媳婦？我還以為這事兒人人都知曉了呢，原來大人竟然還不知！”
她倒也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都怪我之前瞎了眼，才攤上了這樣的爛事兒！老天也真是不開眼啊，這樣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要說南……呸，那白眼狼也真是傻，他在季家村的時候就曉得我被人騙去亂葬崗了。我要是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兒，就是派人來季家村查查，到底是誰暗中害我！”
知縣心頭一跳，幹咳一聲，“呵呵，季姑娘果真是聰明伶俐啊！”
季長歌歪頭看他，“難道大人不是這樣想的麽？既然有能耐，為何不報覆？還是說，大人提倡的是‘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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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上回在京中，為何還要被人欺淩？所謂律法，難不成不是只約束咱們這些沒能耐的小百姓？像白眼狼那樣的人，一定是有權有勢，隨隨便便弄死幾個人，也無所謂的！”季長歌說道。
知縣待不下去了，找了個衙門還有事情要忙，起身離開了。
季長歌捧著銀子，意味深長地看著知縣匆忙的背影。
“大姐，這人怎麽老是打聽咱們的事情？怪討人厭的！”季長寧不高興地撅著嘴巴，“呸，偽君子！一定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季長歌拿著一大包銀子，回了後頭的院子。季長寧和李荷花都跟著進去，兩人一起進了季長歌的閨房，看著季長歌將一包銀子都給抖了出來。
“是不是有人在盯著咱們？”季長寧撿銀子玩兒，“南風哥送來銀子，是要大姐和他斷絕關系自保嗎？”
她倒也是不笨的，只要南風哥沒有失去在季家村生活的記憶，那就肯定不會想要和大姐撇清關系。無緣無故地送了銀子來，一定是因為她們的處境不太妙。
李荷花沒聽懂，但她也沒多嘴，在一旁乖乖坐著。
季長歌將銀子都給翻了個遍，沒見這上頭留有啥寄托相思的物件兒，又有些失望。
季長寧兀自嘀咕：“這樣也好，咱們也能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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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遠在京都的南風，處境卻比她想象的要輕松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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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太後跟前，他卻沒有了從前那偽裝出來的怯弱和畏懼，只有從容與幾分孺慕。他給太後夾菜，“母後，這個好吃，您多吃點兒。”
太後很是受用，卻還是拿話去擠兌他，“皇帝還曉得關心哀家吶！你剛回宮那會兒，氣勢洶洶的，倒是叫哀家好生害怕。哀家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什麽愧對先帝的事兒，才惹得皇帝生氣呢！還有，前些日子，哀家娘家的侄兒被皇帝發落了，皇帝就沒打算給哀家解釋解釋？”
南風恭敬道：“母後，兒臣之前是被人誤導了，才會以為母後想要對兒臣不利。不過如今兒臣可算是明白了，寢宮裏的宮人們說得對，兒臣小時，母後為了兒臣的病整日整日地睡不著覺，兒臣不該忘恩負義。至於母後的侄兒，他在鬧市上為難一個小姑娘，還借著母後的名頭欺淩百姓，兒臣實在是看不過眼，才會罰了他，若母後覺得兒臣不對，兒臣日後不管這些就是了。”
太後哼了一聲，“罷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好了，快些吃，待會兒莫要忘了喝藥，你這身子骨，真是一天離了藥都不成。”
太後一面兒說，一面兒吩咐了宮人，去將藥給端上來。
南風聞言，低頭安靜吃飯。宮人的藥一送到，他不帶半分猶豫的，將藥給喝了下去。
太後愈發滿意，“好了，你回去吧！日後莫要再被人給蠱惑了，哀家是你嫡母，哀家若是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南風點頭讚同。
他從太後寢宮中出來，回到自己的寢宮內，將宮人們都給屏退了下去。寢宮內靜悄悄的，他走到了窗臺花盆前，捂著嘴巴咳了幾聲，吐出滿嘴的苦藥。
太難喝了，苦得人心裏都發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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