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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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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歌和季長寧在京都待了三日,便準備回鞍馬鎮了。在離開前,季長歌和季長寧打算去給家人朋友們再買點兒伴手禮回去。

季長寧老早便眼饞那首飾鋪子裏的發簪了,一大早便鬧著要去給自己和李荷花買兩對一模一樣的簪子。

宋石忙著走不開,季長歌和季長寧便帶著明月出門去了。

明月挑的是一家生意很是火紅的店鋪,季長歌和季長寧走進去,裏頭的小夥計便迎了出來,“二位姑娘,可是要買首飾?小店的首飾那叫一個好啊,您二位來小店,那真叫一個有眼光!”

他引著季長歌和季長寧走過去,一樓擺放的都是些尋常的首飾,價錢並不太高,但做得卻是十分精致。架子上一溜兒地擺著的,都是亮晶晶的步搖、簪子與菱花。

季長歌一一看過去,心中暗自感嘆,果真是天子腳下,大梁最是繁華的地方,連首飾都比別的地方做得要好!

她伸手拿了一支碧玉七寶玲瓏簪,夥計馬上便道:“姑娘好眼光,這是咱們京都姑娘們最喜歡的簪子樣式了!最重要的是,這簪子用的玉看著好看,卻並不貴,這一整支簪子,也才一兩銀子!咱們多寶閣的師傅手藝好,在別的鋪子,這個價錢可買不著這麽好的簪子!”

一兩銀子啊……

季長歌砸吧了一下嘴巴,除去工藝費和人工、租子,這個價錢似乎也還算是合理。可這麽一根簪子,要是在鞍馬鎮賣,敢買的那都是有些家底的當家夫人們了!

這京都果真是個揮金如土的地方,就和前世的景區似的,東西都賊貴!

不過這簪子她也是著實喜歡。這樣精巧的簪子,在鞍馬鎮是很少能見著的。

“大姐,我給你買!”季長寧拍了拍自己的小荷包,“我今兒可是帶了好些銀子的,大姐想要啥,我都給你買,咱不心疼錢啊!”

反正都要回家去了,這銀子不花的話,也沒什麽地兒花了。

這簪子她看著也很喜歡呢,大姐戴上去,肯定很好看!

“你那幾個銀子,留著給你自己買糖吃吧!”季長歌嗔道。

她讓小夥計拿著簪子,又拿了最底下那一層架子上的雙銜心墜小銀鳳釵。這是她給李荷花買的,太貴重的簪子,李荷花肯定是不會要的,這鳳釵卻是正好,好看不貴。

明月清風幾個的也不能少了,她另外挑了四支銀釵,又挑了兩對兒菱花,都讓小夥計拿著。

季長寧也挑了自己喜歡的首飾,還有兩對兒一模一樣的垂珠耳環,說要買回去和李荷花一起戴。

季長歌去結了賬,才走到門口呢,便瞧見一個人被簇擁著,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那人似乎很是囂張,竟也不看人,就這麽一路跑著過來,拿著一包首飾的明月一個不當心,便被那人給撞了個滿懷。

這回明月倒是沒有那樣好的運氣,碰上個硬是要送她賠禮的人。

那撞到人的是約莫二十來歲的男子,他穿著一襲金燦燦的錦袍,滿臉橫肉,“哪兒來的不長眼的臭丫頭,竟然敢擋小爺的路,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明月手裏那包首飾全都散落在地上了,剛才季長歌很是喜歡的玉七寶玲瓏簪,被那男子踩在腳下,用力地碾了碾,簪子斷成了兩截。

掌櫃的從裏頭跑出來,“哎喲,是趙三公子啊!這小丫頭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見識!今兒也是來給太後娘娘買首飾的吧?您快請進,請進!”

然而趙三公子卻並不給他這個面子,“你這多寶閣怎麽什麽人都往裏帶?這種不懂規矩的死丫頭,還是打死了幹凈!”

整個京都,誰不曉得他趙三是太後的娘家侄兒?誰見了他不給三分面子,這死丫頭也不曉得是從哪個旮旯角落來來的,見了他也不曉得讓路!

趙三公子說道:“來人啊,將她給拖下去,打死了再丟回來!”

“趙三公子息怒啊,這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您別……”掌櫃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弓著身子,“您看,她一定知錯了的。小姑娘,還不快快給趙三公子道歉?”

掌櫃的一個勁兒地朝著明月使眼色,明月嚇得瑟瑟發抖,“趙三公子,是奴婢不長眼,趙三公子饒命啊!”

“饒命?哼,小爺偏不饒!來人啊,拖下去!”趙三公子一臉倨傲。

“你這人……”

季長歌上前一步,將忍不住開口的季長寧往身後一推,將人藏到人群裏頭,“趙三公子息怒,小女子的小丫鬟平素不懂事,沖撞了您,小女子代她向您道歉。趙三公子玉樹臨風,想來也是個心胸寬廣的人物,斷斷是不會和一個不懂事的野丫頭計較的,是不是?”

那趙三公子倒還真是被她的恭維給取悅到了,他擡了擡眼皮子,“我要是偏要和她計較,是不是就心胸狹隘了?”

“怎麽會呢?您要是計較,那也是應當的。這小丫鬟平素也沒少惹小女子生氣,該打!不過趙三公子代表的可是太後的顏面,叫您的人動手打這麽個小丫鬟,不是臟了您的人的手麽?何況這四周人這麽多,就怕有那麽些不懂事兒的,瞎說八道,回頭汙了您的名聲,這就是小女子的罪過了!您看這樣成不,小女子將這不長眼的小丫鬟給帶回去,再好好教訓她,定要叫她記住這個教訓!”季長歌說道。

趙三公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哼了一聲,“小爺何會怕流言蜚語?名聲又不能當飯吃,小爺的姑姑是當今太後,就算誰敢說小爺的不是,小爺也照享這榮華富貴!小爺又不當皇上,要名聲幹甚?”

竟然連這種話都敢當眾說出口,看來太後風頭很盛啊!

季長歌想起之前聽馬老爺和原叔偶然提過的,當今聖上時常生病,因此太後在朝中很有些勢力的話來。

只怕太後不是“很有些勢力”,而是已經將皇帝的鋒芒都給壓下了!

季長歌從容道:“趙三公子說的是,您自然不會懼怕流言蜚語。只是小女子以為,因著這麽個丫頭,壞了您的心情,著實是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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