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歌被這聲叫聲給嚇得一個激靈，季長寧更是騰地站起身來。

“大姐，好像是大伯的聲音！”季長寧臉色微變。

這樣大的叫聲，不曉得該將多少人給引來了。

季大山作為季家村的裏正，自然也是坐不住了，要是真發生了什麽事兒，他可不能不在場。他匆匆起身，只和季長歌說了一句，“你說的事情，我已經記在心上了，我先過去瞧瞧，看看是發生了什麽事！”

季長歌點點頭，對於這聲大叫，心裏卻是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了。她握住了季長寧有些發冷的手，“別怕。”

她的聲音穩穩的，帶著叫人心安的沈著。

季長寧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忽然擡起頭來，看著季長歌，“大姐，是不是……”

季長歌點點頭。

季長寧松了一口氣，扭過頭去，“嬸子，咱們也過去瞧瞧。”

這是三房對大房的報覆，她心裏隱隱有幾分痛快！

葉氏走在前頭，身後跟著季長歌和季長寧。三人趕到的時候，大房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了。人人都在踮著腳往裏看，李荷花爬上了自家的圍墻，居高臨下，一下就看到季長歌和季長寧了。

她提著裙擺，從自家圍墻上下來，而後跑到外頭，擠到季長歌的身邊去。

“長歌長歌，可了不得！季元，季元欠了好多銀子啊！”

她圍觀了熱乎乎的八卦，知道的可比這些後來被叫聲引來的人要多。

李荷花神神秘秘的，低聲道：“我跟你們說，那裏頭的人，都是來討債的！那個季元，之前還說自己發達了，你曉得他的銀子是哪兒來的麽？他竟然去賭！他的膽子可真是大啊，我阿爹都說了，賭是半點兒都沾不得的！”

阿爹說了，做人還是要踏踏實實的，不要走那些邪門歪道，不然往後就得吃大苦頭！

“他之前賭贏了不少銀子，可誰想到今兒一下就都沒了！我的天吶，你是不曉得，我聽那些來討債的人說，他不光吧之前贏的銀子都給賠進去了，還欠了賭坊一百兩！”李荷花滿臉的震驚。

那可是一百兩啊！天曉得那得攢多久，才能攢到一百兩銀子，季元他可真是敢下手啊！

院子裏季元正在大哭：“是他們出老千，我不可能會輸！我是天命之子，天生的發財命，一定是你們設了局來坑我！”

怎麽可能呢？之前他一直都是穩贏的，怎麽今兒個就開始猛輸了？馬一方都和他說了的，街上那算命的認定了他是天生的發財命，要不然的話，要不然的話怎麽他一進賭坊，就如同得了神仙的眷顧一般，贏個不停？

一定是那賭坊的坊主，瞧不過他老是贏，讓賭坊虧本了，這才設下了這樣的圈套，讓他不光將之前贏的銀子給賠進去了，還騙得他借了一百兩！

“再給我二兩銀子，我還能回本，我一定能回本的！”季元似乎是瘋魔了一般，一臉的瘋狂，“你給我二兩銀子，我能把我欠下的銀子都給贏回來，我不可能會輸的，我是天生的，天生的發財命啊……”

“你還要去賭？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你才甘心，啊？！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一個兒子，可把我給害死了啊……你們不要拿我的東西，那是我的，不是他的！他欠你們多少銀子，你們找他要去，不要找我，我和他沒有關系！”季大伯大聲阻止討債人。

討債人冷聲道：“他不是你兒子麽？既然這樣，那他欠下的銀子，自然由你來還。你們家裏的東西，不也是用他賭來的銀子買的？要我不拿你們的東西也成，讓他自斷一條胳膊，這一筆賬就當你們還清了！”

“斷！斷！你們砍他胳膊，你們快砍他胳膊！不要拿東西，這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季大伯滿眼通紅，目光兇狠又絕情，“不要動我的東西！”

討債人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絕情的人，季元聞言，捏緊了拳頭就沖了過去，“老不死的，你要我死對吧？你個老東西，家裏的一切不都是我的？你霸占了我婆娘，搶走了我的私房，你還想要我性命？我殺了你，殺了你這個狗東西！”

“哇！”

外頭的村民們震驚不已。

葉氏從李大娘那兒聽過些關於大房的話，對此倒是沒有多驚奇。

大房內裏齷齪，外人原本還不知曉的。顧彩瓷從原本那如花似玉的模樣，忽然變得蒼老憔悴，旁人也只當她是因為流了孩子，營養跟不上才會這樣，誰知曉竟還有這一遭呢！

“要是我遇到這樣的事兒，我非得上吊不可！哎喲天可憐見的，也就是她那樣厚臉皮的人，才敢活下去了！”有嘴碎的婆娘啐了一口，低聲咒罵。

院中的季大伯也震驚了，他是萬萬沒想到，季元竟然將這事兒給說出去了。這讓他們大房的顏面往哪兒擱？

他這是存心要毀了大房啊！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沒有的事，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你個畜生，再胡說我親自打斷你的胳膊！你阿奶被你活活氣死了，你還想將我也氣死才甘心是吧？”季大伯目光閃爍，一股腦兒的揭季元的猛料。

“我氣死阿奶？你在說什麽笑話？明明是因為你，阿奶才會被氣死了！你也真是狠心啊，連當初三叔看病的銀子都敢拿！分明是你拿了三叔看病的銀子，卻和阿奶說是季長歌偷銀子！要不是你 ，說不得三叔根本就不會死！你的良心就不會痛麽？那是你的親弟弟，夜裏你就沒夢到他來找你尋仇？”

“你還有臉說我？你這些年做的虧心事，還少了？你怎麽不說季長安是被你推倒，腦袋磕到了石頭上，人家好端端的會變傻？這些年你沒少得意吧？終於三房的神童變成了傻子，再也沒有人壓在你頭上了！就算三弟要找誰報仇，那肯定也是找你！你別忘了，這些年要不是為了給季長安攢錢去看病，三弟和三弟妹也不用拼死拼活的！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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