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可憐可悲

關燈
大夫倒是開了個藥方子,可到底也只是吊著一口氣兒罷了。

“我原本是不想搭理這些的,可阿奶要是真沒了,我卻是不聞不問的,少不得要被人說三道四。你們要是不回來,我原本是打算讓魏力去鎮上和你說一聲的,好歹過去瞧幾眼,反正能讓那些愛多管閑事的人閉嘴就成。”季蘭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就是這麽一件事兒,你們看著辦吧!”

反正她已經去看了季老太太兩回了,往後再怎麽的,也都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了,她一個和娘家已經斷絕了往來的出嫁女,過問得太多,反倒是會得罪人。更何況她並不想去過問,大房破事兒一堆,一沾上身了,可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季長歌應說:“謝謝你來提醒我,原本我也是打算過去瞧瞧的。”

上回季長歌去大房的時候,季老太太雖然精神也不大好,但總不至於說只剩一口氣兒了。

季元本事可真大!

“二伯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既然季老太太時日無多了,那季二伯和季大姑、季小姑他們肯定也是得回來的,到時候又少不得有一番爭執。

季蘭哼了一聲,道:“今兒早上有人去通知他們的,大概明兒早上便能回到村裏。他們可不是什麽好人,到時候你們當心著些!”

她聽到大房的人說了,還得將季桃也給叫回來。

自從季桃去了鎮上之後,便一次也沒有回來過了。如今家裏頭出了這樣的事兒,季桃又是於家的妾室,哪怕並不受寵,可她手頭肯定也得有不少銀子。

不將季桃手裏的銀子給掏出來,大房的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也許在大房的人眼中,季老太太若是沒了,他們反而會更關心利益上的事情。

季蘭一面兒覺得暢快,一面兒也替季老太太覺得可悲。瞧瞧被她寵愛著長大的季元,不成器倒也就算了,還不斷地給家裏人惹麻煩!

偏偏就是如此,季老太太仍舊還會覺得,季元是個心肝兒寶貝,合該是受寵愛的!

對此,季蘭也頗為無語。

季蘭回去之後,季長歌便挎著籃子,帶上兩塊豬肉,和季長寧一起去了大房。

也是她們去的不是時候,這會兒大房那頭正鬧騰得厲害呢!季長歌和季長寧都沒進門,就已經聽到那裏頭傳出來的叫罵聲了。

李荷花坐在門口聽隔壁的墻角,見到季長歌和季長寧,她沖過來,“快,快過來!這會兒你可不能進去,不然就是去給人當活靶子!”

她已經聽了好一會兒了,隔壁這回吵起來,還是因著銀子的問題!

李荷花將兩人攔了下來,低聲道:“季元已經被季大伯娘給帶回來了,你大伯正和他吵架呢!”

季元是不將那二兩銀子當做一回事兒的,反正他曉得家裏還有些積蓄。別的不說,顧彩瓷之前私藏的那筆銀子,總不能無緣無故地沒了蹤影吧?難不成自個兒媳婦兒給人給睡了,這銀子也給雙手奉上?

他是受了大委屈的,花點銀子咋了?

季大伯氣得肝兒疼,不能傳宗接代的兒子,那還能是兒子嗎?鐵定不是啊!既然不是兒子,憑啥還要花他的銀子?難道他的銀子都是大風刮來的不成?

“你這個不孝子!你敢說我是老不死的?季元,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好啊,我看你如今不僅僅是身體壞了,你連心肝都黑透了!你給我滾出去,你滾去窯子裏和窯姐兒睡去!去你娘的,根子都壞了,還有臉去窯子,你不嫌丟臉,我都替你臊得慌!”季大伯罵聲洪亮。

李荷花聽得津津有味。

季長歌擰了擰眉。

季元吊兒郎當地吐了一口唾沫,“我花點銀子咋了?什麽叫你的銀子?這銀子是我阿奶給我的!老不死的,你睡了我媳婦兒,還拿了我媳婦兒的銀子,你才不丟臉吧?信不信我將這事兒給傳出去,你在這村裏就要待不下去?我變這樣,是因為誰?”

這個老不死的,不就是不小心把窯姐兒的腿給弄斷了嗎?花個二兩銀子咋了?難道他一個活生生的人,還不如二兩銀子重要?

季元嗤了一聲,“你還有啥要說的?說來說去不就是嫌我不能給你傳宗接代了麽?你這種臭水溝裏出來的,根本就不配有後代!除非上天瞎了眼,不然你就是活該斷子絕孫,我呸!”

季大伯氣得將手邊的盆子一把丟過去,正好砸在了季元的臉上。

季元癲狂一般哈哈大笑,隨後便響起了盆子被砸碎的聲音。

“怎麽?你有啥好氣的,我說錯啥了?要不是看在我阿奶還病著的份兒上,我今天可不會讓你在我面前呱呱大叫!”季元冷笑。

季大伯指著他,“不孝子!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東西!我養只狗都叫得比你好聽!氣死我了!”

“氣死了最好!”季元朝著他拋去一個冷眼,扭頭就進了季老太太的房間。

阿奶肯定還有不少積蓄,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季大伯在外頭拍著自己的大腿,罵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季大伯娘,“你看夠好戲了?你養出來的好兒子!半天屁都蹦不出一個,我當初怎麽就娶了你這麽一個沒用的婆娘!”

生了兩個閨女,一個反骨,一個攀上了好人家就沒再回來過了。

生個兒子,整日裏惹是生非就算了,如今連孫子都生不出來了,還得他自己去費心!

季大伯又罵了好一會兒,才是一把將顧彩瓷給摟過來,掐著人的腰進房去了。

季大伯娘大氣不敢出,躲在角落裏抹眼淚。

“天天都是這麽吵。”李荷花和季長歌說:“你說這人怎麽能這樣顛倒黑白呢?明明季元會變成這樣,和他也脫不了關系,他就會指責別人!”

尤其是季大伯娘,整一個替罪羔羊了!

“我阿娘吃飯的時候還說了,要是我阿爹敢這樣,她擰不爛阿爹的耳朵!”

李荷花頗為無語,家裏都這樣了,季大伯娘還是那樣的懦弱。

可憐又可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