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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彩瓷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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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一過去,天氣就愈發地熱了。鎮上的小院子裏頭早早就種上了青菜,又有樹蔭乘涼,微風徐徐,倒也能忍耐。

在這十幾日裏頭,季長歌沒少關註村裏頭的事兒。這日她起了一大早,換上了新做好的裙子,喊上了同書院告假的季長安和季長樂,帶上妹妹季長寧,備上兩斤雞蛋,一包點心和一個竑封,上了早就等在門口的馬車,回村兒去。

正如季長歌之前所猜測的一般,季鶯鶯和於玉生的婚事提前了。這回回去,就是去於家吃喜宴的。

今日是季鶯鶯和於玉生的大婚之日,就是許久不曾在村裏露面的季二伯,也帶著妻小,從鎮上回來了。

季老太太的摔傷已經好了,不過之前大房屢屢出事,老太太百般操心,而季大伯和季元都舍不得花銀子讓老太太將身體養好,到底是叫季老太太這精氣神大不如前了。

許久不去大房孝敬,季長歌還特意去買了兩斤豬肉,下了馬車就帶著豬肉去了大房。

以往這時候,季老太太都是在門口嗑瓜子兒,或者早就去到於家討好處了。不過今兒倒是不同,門口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季長歌一進去,撲面而來的是一種陳舊腐朽的氣息,似乎是整個院子都充滿了病氣似的,給人一種很是不舒服的感覺。

“咳咳咳——”

屋內傳來季老太太的咳嗽聲,似乎老人家仍舊是病弱的樣子。

“顧彩瓷,給我倒杯水來!哎喲餵,蒼天啊,這是要咳死我了!你這喪門星,都是你惹的禍,我這身子骨好好兒的,要不是你,我能這樣?”

季老太太一開口,病弱啥的就消失無蹤了,還是那苛刻上蹦下跳討人厭的老婆子,盡管身子骨差了些,但始終還是一刻不停歇地作著妖。

“喝喝喝,喝不死你!我現在可懷著你們大房的種,我要是累著了,你這大孫子可別想要了!”顧彩瓷厲聲罵道。

她最近的日子也是不好過,季元對她是沒有感情了,要不是看在她懷了孩子的份兒上,整個大房未必願意接納她。不僅如此,因著她和季大才那檔子事兒,方氏沒少上門來鬧騰,要大房還銀子。

差一點兒,她就要被送回了季大才家。

要不是季大伯還記恨著自個兒被方氏給壓壞了,那買了她的銀子該是當藥錢。而她又以死相逼,揚言要是將她送回去,她就帶著大房的種撞墻,說不得這回兒她還真在季大才家了。

後來季老太太的病好了,每回方氏上門來鬧的時候,老太太和季元都守在門口,生生將方氏給罵回去。

當然,她也付出了代價的。季元不再喜歡她了,家裏的活計都是她要幹的,而且季元開始酗酒,每回喝醉了,都要拿她出氣。她這衣裳下,滿身都是傷痕。

不過季老太太的身體到底是大不如前了,這盛夏的天兒裏都很少出門去了。整日悶在屋子裏,一有不順心的事兒就要大喊大叫。

不過,顧彩瓷並沒有後悔。她堅信,只要她給大房生下兒子,遲早季元還是會重新愛上她的。倒是季大才永遠都不可能再當裏正了,而季鶯鶯往後的日子必然也不會好過。

顧彩瓷進去給季老太太倒了水,出來看到季長歌站在院子裏。她一楞,很快的,臉上就揚起了諂媚的笑容來。

不過短短數日,原本傲氣的人就變成了如今市儈的模樣。她眼裏滿是貪婪的精光,潔白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皺紋,甚至膚色都變成了尋常婦人的黑黃色。

由此可見,顧彩瓷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不過季長歌倒是不關心這個,她巴不得大房的人過得不好呢!

“哎喲,是長歌來了呀!”顧彩瓷一張臉就笑開了,她快步迎上來,“給阿奶孝敬了什麽好東西呀,快給嫂子瞧瞧!你這丫頭也真是的,這都搬到鎮上去了,也不想著救濟救濟自家人。你這讓我說你什麽好,阿奶和你大哥可記掛你了!”

季長歌拎著籃子轉了個身,躲開顧彩瓷,正巧看到季老太太走出來,她快步走過去,“阿奶,我給你買了兩斤豬肉,你拿著煮肉粥吃。”

她將豬肉拎出來,將籃子拿走,省得待會兒又連籃子都得舍進去。

季老太太一雙三角眼不滿地盯著她看,“你們三房都搬到鎮上去了,回來就給我帶這麽點兒東西?真是不害臊,我看你這心啊,是越養越歪了。你阿爹在的時候,就算自己啃紅薯,那也是願意給我這老骨頭喝肉湯的!”

她意在敲打季長歌,季長歌自然不會聽不懂。不過她笑道:“可不是說麽?咱們老季家,那就得數我阿爹阿娘最是孝敬了!可惜啊,這人去了,別人馬上就惦記著去禍害他們的孩子了。可見做人可不能太好說話了,要不然往後子孫後代,那都是要遭殃的呢!”

“你!”

“阿奶和彩瓷嫂子在聊天兒呢?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一家人了,我還得回去呢!聽說二伯回來了,咋沒見到人呢?二伯買了啥好東西回來給你吶?”季長歌慢悠悠的掃了顧彩瓷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顧彩瓷冷下臉來。

看來二房那頭也是沒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不然顧彩瓷可不至於這樣兒呢!

季二伯夫妻倆一回來,那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於家去了。這於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他過去幫幫忙,承了人家一份人情,往後再有什麽事情,也好找於家還人情嘛!

在鞍馬鎮上過日子,沒點兒人脈怎麽行呢?

季長歌也不管顧彩瓷和季老太太的臉色如何難看,反正東西送到了,就帶著自個兒的籃子出門回家去了。

才走了一半的路,便又遠遠地看見二伯娘氣急敗壞地走回來,而季二伯則是跟在她後頭,臉色也是不好看,但還是耐著性子去拉二伯娘的手,低聲解釋些什麽。

季長歌停下腳步,等到季二伯二人走近了,從季二伯的低語中,她可算是曉得了,原來這夫妻二人去於家幫忙,卻是被於夫人給趕出來了。於夫人因著季桃的事兒遷怒了他們,直說他們這裏頭幹活的那都是下人奴才,他們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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