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季長樂整個人都掛在了季長歌的身上，肥嘟嘟的雙手摟著季長歌的脖子，“我今早可啥都沒吃呢，還好大姐來了，不然我就要餓死啦！”

“有大哥在，會讓你餓死了？大姐先前給你的零花，你不會又花完了吧？”季長寧道。

季長歌想著以前她去上學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都是有零花錢的，因此每隔五日，她便會給季長安和季長樂些碎銀子，讓二人自己掂量著花。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季長寧也是有的，不過季長寧一貫節儉，碎銀子又被她攢了起來。

季長安的碎銀子，多半是給弟弟妹妹們買東西。季長樂的零花，則多半是拿去吃東西了。吃到好的，也是會帶回來和姐姐們一起分享的。

“我才沒有！我攢了五日的碎銀子，就等著給大姐二姐買花兒戴呢！”季長樂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荷包，“二姐還不快謝謝我，我對二姐可好！”

季長寧伸手去掐他的臉，“好呀，我謝謝你！”

季長樂見勢不妙，連忙松開了季長歌的手，一溜煙地跑了，“嘿嘿，二姐抓不著，抓不著！”

院子裏的小花園，上頭的枯草死花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季長安拿了鏟子，翻了一點地。

“以後咱們可以在這兒種菜，大哥想吃什麽？青椒和茄子好不好？”季長歌美滋滋地看著小花園，心裏想著這以後要改成小菜園，種上自己喜歡吃的菜。

季長安倒是沒有什麽特別愛吃的菜，他想了想，以前阿爹阿娘在的時候，在家門口搭了一個絲瓜架子，一旁還種了葡萄，可惜葡萄還沒長高，苗兒就被阿奶給拽了。

為此，長歌和阿寧哭了好久，兩人本是想著，等葡萄成熟了，就能吃上幾顆的。

“種葡萄，可以吃果。”季長安說道。

季長歌馬上應道：“好，待會兒咱們就去買葡萄苗。”

正好她要去看種在山頭的果樹，順便將葡萄苗買了，也不礙事兒。

季長樂正好從她身旁跑過，聽了這話，大聲道：“大姐要買樹苗？我有一個同學家是賣樹苗的呢，大姐要去瞧瞧嗎？”

有熟人自然最好不過。

季長歌讓魏力和魏澄兩兄妹留下收拾宅子，她趕著馬車，帶著幾個孩子到了季長樂的同學家中。

“他叫王舒名，是我在書院裏頂頂好的哥們兒！”季長樂跳下了馬車，朝著一個鋪面就跑了過去。

王家的鋪面擺賣著的，卻並不是樹苗，而是一些鐵器和雜貨。想來樹苗不過是王家順便經營，從中獲取些許利潤的又一營生罷了。

季長樂如同小炮仗一般沖進了鋪面裏，很快就有一個和他一樣高的孩子跟在他身後跑了出來。那孩子比季長樂要瘦上許多，但一雙眼睛卻清澈。他大大方方地上前來，“季家大姐姐，季家大哥哥，季家二姐姐好，我是王舒名。”

季長樂在他身後嚷：“叫什麽‘季家大姐姐’，多生分呀！我姐姐就是你姐姐，你跟著叫‘姐姐’不就成了？”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當他二人是什麽江湖草莽呢！

王舒名小心翼翼地看了季長歌一眼，就怕季長歌覺得自己將季長樂給帶壞了。

季長歌卻是笑著同他說道：“倒是個好孩子，長樂同我說，你是他在書院裏最好的小夥伴呢！”

王舒名馬上紅了臉，“沒，沒有的。”他原本還能穩得住，被季長歌一誇，就覺得不好意思了，“大姐姐是不是要買果樹苗？我阿爹也賣果樹苗的，大姐姐隨我進來。”

王掌櫃早就在店內張望了，就怕季長歌幾個是壞人，一個不留神，就將他的兒子給拐跑了。

季長歌跟在王舒名的身後進去，道明來意後，王掌櫃馬上眉開眼笑地表示，但凡是季長歌想要的樹苗，他都給給她找到。

季長歌想了想，果子多半是用來做果醬的，橘子黃桃之類的是趕不上今年的了，但葡萄一類的，倒是可以的。

因為有這最好一年內結果的限制，果樹反而不好挑了。

王掌櫃列舉了一些，“若是要在一年內結果，棗樹、李子與木瓜皆可。”

季長歌尋思了一番，這些樹苗雖然能在一年內結果，但作用卻是沒多大。譬如棗樹，她倒是沒做過棗子果醬。

王掌櫃不愧是做生意的，見季長歌面上露出幾分糾結來，他忙笑了一下，說道：“其實比起棗樹和李子樹來，姑娘不若考慮一下西瓜和覆盆子。覆盆子好找，河邊路邊多得是，既是省銀子，又是好吃。酸酸甜甜的，我家的孩子們每逢這個時候，便會去野外找覆盆子。不過如今時間倒是不大合適了，西瓜倒是可行。還有一種果苗，叫做‘莓子’的，一株株的看著十分漂亮，吃的人卻極少。姑娘若是有別的用處，不防試一試這莓子。”

季長歌也不曉得自己是哪兒來的想法，“您說的莓子，可是葉子略圓，長出來的果子上頭有黑點兒，果子近乎三角狀，口感微酸的那種？”

她難以壓抑內心的激動之情，急切地看著王掌櫃。

王掌櫃仔細想了一番，緩緩地點了點頭：“正是與姑娘說的一樣。那莓子原本是從海外傳來，用作觀賞用的。富貴人家家中沒少擺個幾盆看著，那果子落地了也不管。倒是我們這些人，會嫌可惜將果子撿來吃了。如今莓子在咱們大元也算不得少見，只要不找人當成盆栽養著，也費不了多少銀子。”

莓子苗兒是不貴的，貴的是後期的栽培。富貴人家家中，為了養出一株好看的莓子，沒少費心思。

“還有一物，喚作‘櫻桃’，也是從海外傳來的。不過咱們這兒的氣候大抵不大合適，種出來的櫻桃果口感怕是不如北方好。”

王掌櫃果真不愧是行家，這時候就已經想到氣候對果樹會造成影響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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