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裝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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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得給我五兩銀子，誰要你的肉，我就要銀子，沒有銀子，我就不走了！”季大伯一屁股坐在了作坊前面，兩眼瞪得像銅鈴似的，兇神惡煞得很。
季長歌攤了攤手，滿臉無奈，“我也不想的，銀子可都在阿寧手上呢，我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可能找她要到銀子。阿奶不是要吃肉，沒有銀子，我給肉不就得了？還是說，大伯你這是在故意訛我銀子呢？”
季大伯聞言，馬上道：“那你把季長寧給叫出來，我就不信了，長輩病了，她還想留著銀子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成？可沒有這樣的道理，區區五兩銀子，別說你們拿不出來，我可不會信你們！”
季長歌原本倒也沒指望著叫他相信，只是一個托詞罷了。
季大伯不依不饒，季蘭卻是別有主意。她狡猾地瞥了季長歌一眼，雙手搓了搓，伸手去拽了拽季大伯的袖子，“阿爹，可別忘了正事了。”
他們來這兒，最最重要的，可不是為了要從季長歌的手上拿到那五兩銀子，絕對不能因小失大了。如若叫季長歌起了警惕之心，那他們的計謀，可就都是功虧一簣了呀！
季大伯低聲咒罵了幾句，看著季長歌的目光中滿是怨恨。他咬咬牙，大聲道：“既然拿不出銀子，那就帶上肉過去。你阿奶最喜歡你這個孫女了，叫你過去伺候，那是你的福分。快點走！”
那可真是天大的福分了！
季長歌內心一陣冷笑，明面上卻還是依照季大伯的吩咐，去拿了肉，跟著季大伯和季蘭來到了大房。
季老太太在房裏“哦喲哦喲”地叫喚，那聲音有些虛弱。季長歌拿著肉走進來，豬蹄的肉香味刺激得原本在屋內坐著的季元馬上伸長了脖子看過來，扯著嗓門道：“你拿了什麽好東西過來？”
季長歌把碗放到桌子上，季元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早便聽季蘭季桃說，這三房的夥食，那是好得不像話的。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可這等榮華富貴，遲早有一日，還是屬於他們大房的。
這臭丫頭眼下囂張，待會兒總有她哭的時候！
“是豬蹄呢！大伯說阿奶病了，我特意從家裏帶來的，阿奶快起來嘗嘗。”
燉得軟糯的豬蹄，因著天冷，上面冒著熱氣兒，裹著一層醬色的肉汁，每一塊都剁成了三指大小，疊在了碗裏，光是瞧著，口說都要流出來了。
季元很是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朝著季老太太看了一眼。
季老太太臉色蒼白，季長歌話音一落，她便又哎喲哎喲地呻吟起來，“拿走拿走，我一個病人，能吃這些東西？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小元，快把這碗臭東西給拿走了，我見不得這些東西，犯惡心！”
她說著，就伸手捂著嘴巴幹嘔起來。
季元馬上竄起來，端了豬蹄就跑了出去。
季長歌坐在床邊，給季老太太撚了撚被子，看著最是衣服貼心好孫女兒的模樣，“阿奶，蘭姐說你凍冰了！那可真是，大伯他們也太不懂事了，咋能老是叫阿奶幹活，這不是給老人家找罪受麽！阿奶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鄉親們，讓他們給你出口氣！”
季老太太一張老臉白得厲害，嘴唇上也沾著白。她瞇著眼睛，似乎很冷，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也不如方才的大，“說什麽呀？都是老了，挨不住凍了！今兒早上才出去了一趟，被氣著了，入了風。家裏又沒個暖炕啥的，這才是病了。要是我這屋裏有什麽暖炕啥的，我哪兒能病了喲？”
“這小輩不懂事啊，老人家可就遭罪了！我老骨頭了，半截身體都要入土了，這才沒人願意搭理我了，都巴不得我死了幹凈呢！這不大夫都說了，我這身子骨，得好好兒養著，可不能再受氣受凍了！”
季長歌一聲不吭，如同一只鵪鶉一般，縮著脖子坐在一旁，聽著季老太太念念叨叨。
季老太太數落了大半日，倒是沒聽到季長歌開口。她瞪了季長歌一眼，倒也不拐彎抹角了，“你那邊還有多少銀子？”
果然，還是想要銀子，狐貍尾巴這不就露出來了？
“那，那阿奶你想要多少銀子？”季長歌為難地皺起了眉頭，“這銀子可都在阿寧的手上。方才我已經同大伯說過了，要用銀子，那便得先問過阿寧。我手頭上只有幾百文，阿奶你看這夠不夠……”
“什麽？”季老太太馬上大叫，“幾百文怎麽夠，我找大夫幫我……”她的臉色忽然一變，到嘴的話話鋒一轉，“我找大夫幫我看病，那都不止這個數了！至少一百兩，拿不出來，拿不出來我就撞死在門前，讓大家夥兒都瞧瞧，你是如何逼死長輩的！”
一百兩，還真當她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了！
季長歌低著頭，“那，大伯他們出多少？總不能所有的銀子都讓咱們三房出了。既然阿奶病了，那這看病養身體的銀子，都該大家一塊兒出，大伯二伯出多少，我就出多少。阿奶要是想要我一個人出一百兩，那我鐵定是不能答應的，別說我手頭沒這麽多銀子，就是有，也沒這樣的道理。阿奶要是撞死在門前，那我也跟著阿奶去就是了，我反正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閻羅王那兒我也熟。”
不就是威脅嗎，她也會！
她就不信，依照季老太太這種貪婪的性子，會真的舍得一頭撞死在門前。也就是想用這招來威脅她，讓她妥協罷了。
可她又不是真正的孩子，會怕這種把戲！
季老太太卻是覺得氣得很。這臭丫頭，是在威脅她對吧？
還敢叫大房和二房都拿銀子出來，果然鬼精鬼精的，幸虧她早有準備，就不怕這臭丫頭不答應！
於是，季老太太捂著胸口叫喚：“啊哦喲，啊哦喲氣死我了，老大，老大，快去叫大夫來，我要被這個不孝孫給氣死了！我就不該認為你還有一絲良知，你把我給氣病了，還敢叫大房二房出銀子，我看你和你阿爹是一樣的性子，都是討債鬼！老大，快去叫人來，叫大家夥兒都來瞧瞧，這臭丫頭是要我老命了餵！”
屋裏季老太太一叫喚，季大伯馬上就往外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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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歌攤了攤手，滿臉無奈，“我也不想的，銀子可都在阿寧手上呢，我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可能找她要到銀子。阿奶不是要吃肉，沒有銀子，我給肉不就得了？還是說，大伯你這是在故意訛我銀子呢？”
季大伯聞言，馬上道：“那你把季長寧給叫出來，我就不信了，長輩病了，她還想留著銀子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成？可沒有這樣的道理，區區五兩銀子，別說你們拿不出來，我可不會信你們！”
季長歌原本倒也沒指望著叫他相信，只是一個托詞罷了。
季大伯不依不饒，季蘭卻是別有主意。她狡猾地瞥了季長歌一眼，雙手搓了搓，伸手去拽了拽季大伯的袖子，“阿爹，可別忘了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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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伯低聲咒罵了幾句，看著季長歌的目光中滿是怨恨。他咬咬牙，大聲道：“既然拿不出銀子，那就帶上肉過去。你阿奶最喜歡你這個孫女了，叫你過去伺候，那是你的福分。快點走！”
那可真是天大的福分了！
季長歌內心一陣冷笑，明面上卻還是依照季大伯的吩咐，去拿了肉，跟著季大伯和季蘭來到了大房。
季老太太在房裏“哦喲哦喲”地叫喚，那聲音有些虛弱。季長歌拿著肉走進來，豬蹄的肉香味刺激得原本在屋內坐著的季元馬上伸長了脖子看過來，扯著嗓門道：“你拿了什麽好東西過來？”
季長歌把碗放到桌子上，季元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早便聽季蘭季桃說，這三房的夥食，那是好得不像話的。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可這等榮華富貴，遲早有一日，還是屬於他們大房的。
這臭丫頭眼下囂張，待會兒總有她哭的時候！
“是豬蹄呢！大伯說阿奶病了，我特意從家裏帶來的，阿奶快起來嘗嘗。”
燉得軟糯的豬蹄，因著天冷，上面冒著熱氣兒，裹著一層醬色的肉汁，每一塊都剁成了三指大小，疊在了碗裏，光是瞧著，口說都要流出來了。
季元很是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朝著季老太太看了一眼。
季老太太臉色蒼白，季長歌話音一落，她便又哎喲哎喲地呻吟起來，“拿走拿走，我一個病人，能吃這些東西？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小元，快把這碗臭東西給拿走了，我見不得這些東西，犯惡心！”
她說著，就伸手捂著嘴巴幹嘔起來。
季元馬上竄起來，端了豬蹄就跑了出去。
季長歌坐在床邊，給季老太太撚了撚被子，看著最是衣服貼心好孫女兒的模樣，“阿奶，蘭姐說你凍冰了！那可真是，大伯他們也太不懂事了，咋能老是叫阿奶幹活，這不是給老人家找罪受麽！阿奶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鄉親們，讓他們給你出口氣！”
季老太太一張老臉白得厲害，嘴唇上也沾著白。她瞇著眼睛，似乎很冷，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也不如方才的大，“說什麽呀？都是老了，挨不住凍了！今兒早上才出去了一趟，被氣著了，入了風。家裏又沒個暖炕啥的，這才是病了。要是我這屋裏有什麽暖炕啥的，我哪兒能病了喲？”
“這小輩不懂事啊，老人家可就遭罪了！我老骨頭了，半截身體都要入土了，這才沒人願意搭理我了，都巴不得我死了幹凈呢！這不大夫都說了，我這身子骨，得好好兒養著，可不能再受氣受凍了！”
季長歌一聲不吭，如同一只鵪鶉一般，縮著脖子坐在一旁，聽著季老太太念念叨叨。
季老太太數落了大半日，倒是沒聽到季長歌開口。她瞪了季長歌一眼，倒也不拐彎抹角了，“你那邊還有多少銀子？”
果然，還是想要銀子，狐貍尾巴這不就露出來了？
“那，那阿奶你想要多少銀子？”季長歌為難地皺起了眉頭，“這銀子可都在阿寧的手上。方才我已經同大伯說過了，要用銀子，那便得先問過阿寧。我手頭上只有幾百文，阿奶你看這夠不夠……”
“什麽？”季老太太馬上大叫，“幾百文怎麽夠，我找大夫幫我……”她的臉色忽然一變，到嘴的話話鋒一轉，“我找大夫幫我看病，那都不止這個數了！至少一百兩，拿不出來，拿不出來我就撞死在門前，讓大家夥兒都瞧瞧，你是如何逼死長輩的！”
一百兩，還真當她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了！
季長歌低著頭，“那，大伯他們出多少？總不能所有的銀子都讓咱們三房出了。既然阿奶病了，那這看病養身體的銀子，都該大家一塊兒出，大伯二伯出多少，我就出多少。阿奶要是想要我一個人出一百兩，那我鐵定是不能答應的，別說我手頭沒這麽多銀子，就是有，也沒這樣的道理。阿奶要是撞死在門前，那我也跟著阿奶去就是了，我反正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閻羅王那兒我也熟。”
不就是威脅嗎，她也會！
她就不信，依照季老太太這種貪婪的性子，會真的舍得一頭撞死在門前。也就是想用這招來威脅她，讓她妥協罷了。
可她又不是真正的孩子，會怕這種把戲！
季老太太卻是覺得氣得很。這臭丫頭，是在威脅她對吧？
還敢叫大房和二房都拿銀子出來，果然鬼精鬼精的，幸虧她早有準備，就不怕這臭丫頭不答應！
於是，季老太太捂著胸口叫喚：“啊哦喲，啊哦喲氣死我了，老大，老大，快去叫大夫來，我要被這個不孝孫給氣死了！我就不該認為你還有一絲良知，你把我給氣病了，還敢叫大房二房出銀子，我看你和你阿爹是一樣的性子，都是討債鬼！老大，快去叫人來，叫大家夥兒都來瞧瞧，這臭丫頭是要我老命了餵！”
屋裏季老太太一叫喚，季大伯馬上就往外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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