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季長歌發了話，季長安和季長寧徹底沒了顧慮，不單是將原地的蘑菇都給摘完了，還楞是又去找了好幾處的蘑菇，各自脖子上掛了兩圈菌菇，才是願意下山來。

在尋找菌菇的過程中，季長歌還挖了一根不小的人參，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盡管家裏窮得很，她卻沒有打算把人參拿出去賣了。這是能救命的玩意兒，放在家裏，遲早會有大用處。

回到家，將菌菇都串著掛在了太陽底下，季長歌就開始準備晚飯了。

涮火鍋要用高湯。殺一只雞，只取一半的雞肉。鍋燒熱，放入油和姜片，煸炒至金黃色，再下剁好的雞肉，加入米酒翻炒片刻。往鍋裏加水，加蔥條一起煮開。熬制一個時辰，把雞湯倒入煮飯的小鍋裏。

院子裏搭了個簡易竈臺，把小鍋放到上頭去。今晚不吃米飯，吃面條。先留出部分清湯，免得待會兒涮了青菜和菌菇，雞湯味道變雜了煮面不好吃。

菌菇都已經洗幹凈了，季長寧還去摘了一把野辣子，從李大娘家的菜地路過，李大娘還給了她一把豆苗，都和菌菇放在一起了。

小竈臺旁放了五個椅子，季長歌先給每人都舀了一碗湯，裏面都有小半碗的雞肉。秋季的野雞又肥又嫩，吃著格外美味。

吃完了雞肉，肚子卻沒有一點飽意，反而更是期待接下來的涮鍋。條件有限，只能涮些青菜菌菇，但由於這是新鮮的吃法，因而格外叫人期待。

在此之前，季長歌還用小竹筒給每人都做了小碗的蘸料。她和季長安、季長寧的都是辣味的。辣椒剁碎，加上醬油、蔥、蒜末、姜絲，再有芝麻和炒熟壓碎的花生米，滴兩滴清油，辣香味兒撲鼻。雞肉往蘸料裏一滾，醬油和辣椒的香味一齊咬入口中，入味微辣。

季長樂的蘸料中少了一味辣椒，而南風的蘸料則是更簡單，連醬油都被季長歌用鹽水給代替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火鍋的美味。特別是一家人親親密密地湊在一起，說著話兒，吃著熱乎乎的新鮮的菌子，笑聲清脆。

南風話最少，眼底的戒備卻是漸漸消融。他看著坐在自己的身邊，偶爾給他夾幾個香菇幾根青菜的季長歌。十來歲的小丫頭，面黃肌瘦的，偏偏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瞇起來笑的時候，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而其他的三個孩子，臉上只有天真，沒有算計，沒有陰霾。

這一家人……

活得真幸福！

南風的嘴角，漸漸地也跟著勾了起來。

連著上山，撿了三天的柴火，直到院子的一個角落中，堆滿了柴火，而院墻上的柿子餅，也漸漸變成了橘紅色，季長歌才是和季長寧幾個商量著，要上山去撿板栗摘山楂了。

這次李荷花沒有跟來，她怕季長歌幾個硬是要和她一起分錢。季長歌家日子過得艱難，掙幾個銀子不容易。

四個孩子，加上一個勉強能幫上一點忙的南風，季長歌合計了一下，覺得李荷花不來，他們也能搞定這一切。

還是先去撿板栗。這三天他們在山裏撿柴火，順道也發現了不少板栗樹，將板栗全部都撿回來是不大可能的，但撿個百來斤卻是可以的。三個孩子進山撿板栗，來回一天，一人背了三背簍的板栗回來，在屋檐底下堆了一大堆的板栗。

第二天要去摘山楂。山楂銷量還不穩定，季長歌幾個都不敢冒險，只一人背了一背簍的山楂回來了事。

做栗子糕和板栗醬都是費事兒的。季長歌幾個馬不停蹄的，一天用來做板栗醬，一天用來做栗子糕。山楂雪球楞是拖到了第三天，才能騰出手來做。

上次季長歌做山楂雪球的時候，季長寧就在一旁看著。這回季長歌先是做了一批，在一旁盯著季長寧做了一回，確保季長寧學會了，就撒手不管了。

她要做山楂糕。

山楂含有大量胡蘿蔔素、果膠等，維生素含量極高，開胃消食，更有消肉食積的作用。山楂糕做起來並不難，新鮮山楂去核，倒入鍋內，加糖和水煮軟。將煮軟的山楂搗碎攪拌，隨後再進行過濾，放回鍋內繼續煮，直到山楂泥變得黏稠，再將山楂泥給盛起，放到陰涼的地方，在表皮刷一層油。等到明天早上起床去鞍馬鎮的時候，再將山楂糕給切塊賣了就成。

這次要帶去賣的東西不少，柿子餅最多。季長歌尋思了一番，決定先帶一部分柿子餅去賣，銷量可以的話，第二天再繼續。

這次季長樂也會跟著去鎮上。他也有一個小背簍，裏面只是放了一些要放板栗醬的竹筒，並不重。

季長歌早前就和季大山說好了，讓季大山直接趕車到她家門前來，她東西多，會再加五文錢。季大山欣然應允，還幫著季長歌把用大鍋裝著的板栗醬、山楂糕給放到車上去。她和李荷花的背簍裏，都堆滿了柿子餅，而季長安背著山楂雪球，季長寧背著栗子糕。

今天依然不是趕集日，要去鎮上的人並不多。季大山趕著牛車，一路到了熱鬧的集市上，幫季長歌他們將東西給放好了。

季長歌來賣了幾回東西，已經有人能認出她來了。如她之前所料的一般，集市上已經有人賣糖炒板栗和山楂雪球了，價錢也稍微便宜了一些。

季長歌沒去搭理競爭對手，聲音清脆地叫賣自己的東西。

柿子餅一文三個，山楂糕和栗子糕價錢一樣，都是兩文一大塊。至於山楂雪球和板栗醬，價錢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板栗醬和栗子糕原本就有市場，也最先賣完。拖了栗子糕的福，山楂糕也賣得很快。柿子餅便宜，在賣完了山楂糕後，也很快就賣完了。

山楂雪球已經有別家做出來賣了，價錢還便宜一些。有人過來詢問，讓季長歌便宜點，季長歌沒答應。

大概還是他們家的山楂雪球更有誘惑力，守到晌午，只剩下了兩串還沒賣完的。季長歌分給季長寧和季長樂吃了，收拾收拾，準備去買點這段時間要用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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