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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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瑯睿幾近是空著手回到師門的，小流氓跑歸跑了，荷包也沒還給他，就留了個陰犬的內丹沒要，秦瑯睿無法，再晚一些陰氣更重或許“鬼夫人”就要開始抓小孩了，現在回師門是最好的判斷。
他的手這一路上凍得有點僵，借著路上鬼火的微弱光芒一步一步走在石板路上，看見了蜿蜒延伸上山的石梯。
“小黑，你說我們還會不會再見到那個小流氓啊？”回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切，其實秦瑯睿心有餘悸，躲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可沒有小流氓能幫他了……況且，看著小黑狗在自己面前斷了氣，也讓他深刻感覺到自己的無力。
以後不可以這樣，要想什麽辦法克服“見鬼慫”。秦瑯睿心想，他還有機會，他還能去盡全力克服。
“你是真的想要見到那個小流氓？”
小黑狗變成妖之後會講話了，多多少少讓秦瑯睿有點難以適應，不過轉念一想這樣多了一個人能陪他講話也不是不可以。
“好歹人家救了我們，至少也要道個謝吧，多沒教養。”秦瑯睿皺起眉頭 “雖然再見一次，我就和他兩清了，從此誰也不欠誰......”
“我的上一任主人說過，是非因果終是會有個頭的......雖然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能有機會再見面，這份感恩先牢牢記在心裏。”
秦瑯睿聽得似懂非懂，他點點頭：“你還有上一任主人？唔.....我記得你在我出生時被丟在門外，被奶娘撿回來了。”
小黑狗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被轉移到食夢鬼的身上我才記起來的，說實話我已經快對他沒有印象了。”
秦瑯睿驚嘆：“忘了可不好！那趁著你還有印象跟我說說吧，你上一任主人的故事。”
孩童的稚語讓小黑狗沒辦法拒絕，秦瑯睿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能和別人敞開心扉談話是非常困難的，現在跟他說些有的沒得的也不是不可。
“他是某個部族的少族長，一個很幹凈的人......原來他沒有接觸沒有靈力的人的打算，最後卻為了一個人毅然下山陪伴他......”
“為了博得紅顏一笑？他聽上去好像個仙人！”秦瑯睿放慢了腳步，老老實實聽著小黑狗講它的故事。
“是挺仙的，而我遇見他是在他下山生活之後，我在他的府上混吃等死，發現我存在的他大發雷霆想要趕我出去.....最後卻又把我撿了回來……”
“我想他也是自己一個人太寂寞了，才大發善心留下我吧。就是這麽個普普通通的故事。”
秦瑯睿有些奇怪：“那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家門口呀？你的主人呢？”
小黑狗哽咽一聲：“他們兩個都死了，於是我待不下去了，只好去找一家更好的，所以我遇見了你。”
秦瑯睿摸摸他的頭，揚起嘴角笑到：“既然他們都不在了，以後我來好好照顧你，安心吧，我可是不會輕易死掉的！”
說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補充道：“雖然現在的我比較害怕這些東西，我相信以後不會的！”
“那還真是希望你能做得到呢。”小黑狗揶揄他，一人一狗聊著聊著天走到了師門的牌匾前，秦瑯睿拿出通行令揮了揮。
師門門口的兩尊石像略微移動眼珠盯著他，秦瑯睿得意地拿出那顆陰犬的內丹比劃了一下，石像面不改色地恢覆原狀，還是沒有想讓他進去的意思。
“看來他們不信你呢。”
秦瑯睿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大吼：“師父！十師兄！十二師兄！我把陰犬搞定啦———放我回去————”
“你還挺有本事的？不怕鬼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什麽東西把內丹從他手裏抽走，秦瑯睿全身一慫急忙往後退了幾步，只見一個浮在空中的女妖俏皮地玩弄著陰犬的內丹，和他對上視線微微一笑。
她要是對著一個正常男人笑恐怕那人的魂都被勾飛了，可惜這秦瑯睿怕鬼，當即嚇得失聲，顫顫巍巍張開法陣對著她。
“哎呀，阿靖你師弟真的是太嚇人了～別嚇他了成嗎～”女妖見狀臉色一變，沖著山門唉聲嘆氣。
一陣清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光影交錯，男子穩穩踩在牌匾上，他一襲白衣，手中持著一把骨扇，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小師弟。
“十二師兄你可別嚇我了……讓這東西走遠點成嗎……”秦瑯睿收了法陣，還是不敢和那女妖近身。
“回來吧煙女，讓他看看你真實的模樣。”男子收了骨扇，女妖跳到他身邊，化型成為一個黑發碧眼卻沒有實體的背後靈。
“師兄，要我說實話嗎，這玩意真的很像背後靈。”
十二被他這麽一說差點踩空，背後的煙女可不樂意了，漂亮的眉毛就差沒擰成一個結：“妾身可不是背後靈那麽低級的玩意，知道引靈人嗎？妾身可是實實在在的大妖怪！”
引靈人是一種結合天地靈氣生出的妖怪，本身帶有凈化之力，是他們這類修士最喜歡的妖怪之一，但因為數量稀少氣勢不凡導致很多人只能望而止步。十二師兄能弄來這麽一只說明他不僅僅有運氣，也有實力。
“那還真的是對不起哦煙女姐姐，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吧～”
“你這小子到挺會說話，以後妾身罩著你.....但是感覺也不用我罩著呢。”煙女瞇起眼睛盯著小黑狗 “能收服食夢鬼，你這小不點也不只是三腳貓功夫。”
十二師兄聽言立馬跳下牌匾，仔細端詳著秦瑯睿身邊的小黑狗，就差沒撲上去摸一把抱一抱了。
“小十五，才幾日不見，你長本事了呀！終於不是在師兄屁股後面哇哇哭的小崽子了！”
他攔著秦瑯睿的肩把他往山門裏帶，這十二師兄聞靖是整個師門最了解妖魔鬼怪的人，看見食夢鬼話匣子就像漏了個洞：“你聽我說，這食夢鬼可是極惡的妖怪，光是一個內丹都有人搶著要......本來想要收服難度就很大，有時候那種看著就很有本事的修士都拿不下來呢，哎呀我家小十五才十二歲就拿下這麽個大妖怪，以後說出去全師門臉上都有光.......”
秦瑯睿幾次想要打斷他的長篇大論，他甚至求助的目光都向著煙女投了幾次，煙女只露出個無能為力的表情就躲進林子裏去了。
“我在長坷族呢遇上了.......”
“師兄！”
“你先聽我說，可有意思了……”
秦瑯睿似乎有點忍無可忍了，他掐了一把聞靖的腰 “聞靖！”
“怎麽小十五，師兄聽著呢！”聞靖把他的手移到一邊，以防這小爪子再往他身上撓一把。
秦瑯睿深吸一口氣：“食夢鬼不是我抓的，其實陰犬也不是我抓的。”
“你說什麽？”聞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秦瑯睿把剛剛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次。
秦瑯睿覺得自己的房間塞幾個大男人和幾個大妖怪果然還是太擁擠了，他現在就想把他們趕走。
任老頭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著，十二師兄頭埋在十師兄懷裏，肩膀還在發抖，煙女在一旁給他順毛，十師兄面色鐵青，責備地看著床上坐著的一人和他懷裏的一條小黑狗。
“小十五，你說你又被人搶了？”十師兄趙和決定打破這沈默，好久不見的小十二去巡了個山變成這幅模樣，小十五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只食夢鬼。
秦瑯睿立馬點點頭，眼中含淚，仿佛馬上又要哭出來：“我就走偏了一點，那個小流氓突然撲上來搶我的錢。”
“那你怎麽不反抗呢！”
“天那麽黑，我以為是鬼，就......就很害怕，誰知道他上來就扒我衣服.....還把我的荷包搶了嗚.....”小哭包終於還是趴在狗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任老頭看著他這幅模樣有些於心不忍，不禁反思是不是平時對這小十五太嚴厲了，如今遇上這等事情，怎麽向他天上的爹娘交代。
秦瑯睿知道任老頭容易心軟，立馬把狗從懷裏推下去撲進任老頭懷裏，等著任老頭趕緊地摸摸他然後告訴他接下來不用再去跑了。
任老頭嘆氣，大手撫著秦瑯睿柔順的黑發：“接下來你就先別出去了，小十，十二，你們下山的時候留意一下有沒有小流氓，見著了把他帶上來。”
“明白了師父。”
“那食夢鬼的事呢？還有陰犬。”任老頭看著小黑狗的眼神淩厲起來 “要知道這食夢鬼可是妖獸，不知道個所以然來，我們也不敢留。”
秦瑯睿一聽他們想把小黑丟出去立刻慌了神，趕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交代了。
只是這一交代，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任老頭把他扶起來，面色暗沈：“你說救你那位俠士的法印是金色的？”
“當時全身都是金色的，那種銘文好像是上古的文字？”秦瑯睿抹掉眼淚呆呆地望著師父。
任老頭抓著他的手力度大了些，低聲喃喃道：“長坷族......怎麽會越過山下的結界......”
秦瑯睿對於長坷族還是有些印象的，如今修真界的霸主就是這來自上古的種族長坷族，沒人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們的族人生來就有十分特殊的力量，因人而異。兩百年前的國師就是出身長坷族，這無疑是給他們日後的地位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些年長坷族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新一任族長上任前引發了修真界一場腥風血雨，秦瑯睿的父親就是被卷進這風波而喪命。
提到長坷族，印象只能是非人的一族，隨便挑一個都是普通修士難以比擬的高手。
“你們兩個巡山的時候多留意一下，要是見到可疑的人，把他們請出去吧，切記不要和他們產生正面沖突。”
兩位師兄點點頭。
“師父，那位救我的俠士是長坷族的人？”秦瑯睿小聲試探。
“無中生有，改天換命，再加上特殊的金色銘文法印，這只能是長坷族，或者你有沒有看見那人的模樣？”任老頭撫著他的長發，眼神似乎已經投向了無形之物。
“他帶著面具，包得嚴嚴實實的，想看都看不見。”
“那你記住，他們一族的人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白化’的跡象，尤其是在這頭發上，有那麽些白色的發絲，可以確定是長坷族無誤了。”
“看見他們要把他們趕出去嗎？”
“如果放任他們不管，遲早會波及到整個師門，你這些日子就別輕易下山了，在這好好背書。”任老頭起身，帶著他的兩位師兄出了門 “小黑狗你可看好了，若是出現什麽意外，格殺勿論。”
“明....明白了師父。”秦瑯睿目送他們離開，外面的寒風吹得他一哆嗦，小黑狗跑到他的腳邊上蜷著，仰著頭烏黑的眸子盯著他，像是安慰他一樣舔了舔他的腳。
“小黑，你說小流氓被師兄他們抓著了會怎麽辦。”
“那小流氓給我的感覺不太像是長坷族，長坷族在我的印象裏......那個小流氓的感覺就像是，雜質，我也說不上來。”
秦瑯睿脫了外衫滾上床去，看著自己沒有一點傷口的雙手：“他很強，你知道法印是我們施術的關鍵，他能夠一擊破壞我的法印……”
“那又如何？”
秦瑯睿翻了個身，冷靜地說：“我想.......”
第二日，旭日東升時秦瑯睿便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跑，小黑狗跟了他這麽久，可清楚這家夥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心性，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後追著他出去。
小家夥為了避開他師父和師兄，想都沒多想就從觀日巖上躍了下去，他平時不用對付妖輕松得很，默念一個術式使自己輕如鴻毛，隨風一路被吹到山腳的小鎮之上。
最後他落腳在小鎮的最高處，嘟著嘴環視整個小鎮，這清冷的早晨人很少，他這次沒有報備就私自出師門免不了會被任垣訓斥，趁著他的師兄們還未出來巡山，得趕緊把那小流氓找到才是。
秦瑯睿輕笑，雙手合十，腳下紅色法印盤旋展開，不用多久便將小半個城鎮包圍起來。
單單是找人他還是能找的，就看這小流氓藏在哪了。
畢竟他是個小流氓，再怎麽藏無非也是藏在人們難以發現的地方，況且這麽早，就算他法力再高，想要一瞬間作出反應也是有所困難的。
離他不遠處一道金光升起，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人，搖搖小黑狗的身子示意他跟著一起下去。
“你這樣真的能好好和人談嗎？”小黑狗對他甚是擔憂。
秦瑯睿緊緊握著拳，頗有自信道：“誰說我要和他談，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以流氓之道換流氓之身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是什麽洋蔥新聞式提要....將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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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可以這樣，要想什麽辦法克服“見鬼慫”。秦瑯睿心想，他還有機會，他還能去盡全力克服。
“你是真的想要見到那個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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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人家救了我們，至少也要道個謝吧，多沒教養。”秦瑯睿皺起眉頭 “雖然再見一次，我就和他兩清了，從此誰也不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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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瑯睿聽得似懂非懂，他點點頭：“你還有上一任主人？唔.....我記得你在我出生時被丟在門外，被奶娘撿回來了。”
小黑狗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被轉移到食夢鬼的身上我才記起來的，說實話我已經快對他沒有印象了。”
秦瑯睿驚嘆：“忘了可不好！那趁著你還有印象跟我說說吧，你上一任主人的故事。”
孩童的稚語讓小黑狗沒辦法拒絕，秦瑯睿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能和別人敞開心扉談話是非常困難的，現在跟他說些有的沒得的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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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仙的，而我遇見他是在他下山生活之後，我在他的府上混吃等死，發現我存在的他大發雷霆想要趕我出去.....最後卻又把我撿了回來……”
“我想他也是自己一個人太寂寞了，才大發善心留下我吧。就是這麽個普普通通的故事。”
秦瑯睿有些奇怪：“那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家門口呀？你的主人呢？”
小黑狗哽咽一聲：“他們兩個都死了，於是我待不下去了，只好去找一家更好的，所以我遇見了你。”
秦瑯睿摸摸他的頭，揚起嘴角笑到：“既然他們都不在了，以後我來好好照顧你，安心吧，我可是不會輕易死掉的！”
說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補充道：“雖然現在的我比較害怕這些東西，我相信以後不會的！”
“那還真是希望你能做得到呢。”小黑狗揶揄他，一人一狗聊著聊著天走到了師門的牌匾前，秦瑯睿拿出通行令揮了揮。
師門門口的兩尊石像略微移動眼珠盯著他，秦瑯睿得意地拿出那顆陰犬的內丹比劃了一下，石像面不改色地恢覆原狀，還是沒有想讓他進去的意思。
“看來他們不信你呢。”
秦瑯睿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大吼：“師父！十師兄！十二師兄！我把陰犬搞定啦———放我回去————”
“你還挺有本事的？不怕鬼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什麽東西把內丹從他手裏抽走，秦瑯睿全身一慫急忙往後退了幾步，只見一個浮在空中的女妖俏皮地玩弄著陰犬的內丹，和他對上視線微微一笑。
她要是對著一個正常男人笑恐怕那人的魂都被勾飛了，可惜這秦瑯睿怕鬼，當即嚇得失聲，顫顫巍巍張開法陣對著她。
“哎呀，阿靖你師弟真的是太嚇人了～別嚇他了成嗎～”女妖見狀臉色一變，沖著山門唉聲嘆氣。
一陣清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光影交錯，男子穩穩踩在牌匾上，他一襲白衣，手中持著一把骨扇，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小師弟。
“十二師兄你可別嚇我了……讓這東西走遠點成嗎……”秦瑯睿收了法陣，還是不敢和那女妖近身。
“回來吧煙女，讓他看看你真實的模樣。”男子收了骨扇，女妖跳到他身邊，化型成為一個黑發碧眼卻沒有實體的背後靈。
“師兄，要我說實話嗎，這玩意真的很像背後靈。”
十二被他這麽一說差點踩空，背後的煙女可不樂意了，漂亮的眉毛就差沒擰成一個結：“妾身可不是背後靈那麽低級的玩意，知道引靈人嗎？妾身可是實實在在的大妖怪！”
引靈人是一種結合天地靈氣生出的妖怪，本身帶有凈化之力，是他們這類修士最喜歡的妖怪之一，但因為數量稀少氣勢不凡導致很多人只能望而止步。十二師兄能弄來這麽一只說明他不僅僅有運氣，也有實力。
“那還真的是對不起哦煙女姐姐，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吧～”
“你這小子到挺會說話，以後妾身罩著你.....但是感覺也不用我罩著呢。”煙女瞇起眼睛盯著小黑狗 “能收服食夢鬼，你這小不點也不只是三腳貓功夫。”
十二師兄聽言立馬跳下牌匾，仔細端詳著秦瑯睿身邊的小黑狗，就差沒撲上去摸一把抱一抱了。
“小十五，才幾日不見，你長本事了呀！終於不是在師兄屁股後面哇哇哭的小崽子了！”
他攔著秦瑯睿的肩把他往山門裏帶，這十二師兄聞靖是整個師門最了解妖魔鬼怪的人，看見食夢鬼話匣子就像漏了個洞：“你聽我說，這食夢鬼可是極惡的妖怪，光是一個內丹都有人搶著要......本來想要收服難度就很大，有時候那種看著就很有本事的修士都拿不下來呢，哎呀我家小十五才十二歲就拿下這麽個大妖怪，以後說出去全師門臉上都有光.......”
秦瑯睿幾次想要打斷他的長篇大論，他甚至求助的目光都向著煙女投了幾次，煙女只露出個無能為力的表情就躲進林子裏去了。
“我在長坷族呢遇上了.......”
“師兄！”
“你先聽我說，可有意思了……”
秦瑯睿似乎有點忍無可忍了，他掐了一把聞靖的腰 “聞靖！”
“怎麽小十五，師兄聽著呢！”聞靖把他的手移到一邊，以防這小爪子再往他身上撓一把。
秦瑯睿深吸一口氣：“食夢鬼不是我抓的，其實陰犬也不是我抓的。”
“你說什麽？”聞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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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頭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著，十二師兄頭埋在十師兄懷裏，肩膀還在發抖，煙女在一旁給他順毛，十師兄面色鐵青，責備地看著床上坐著的一人和他懷裏的一條小黑狗。
“小十五，你說你又被人搶了？”十師兄趙和決定打破這沈默，好久不見的小十二去巡了個山變成這幅模樣，小十五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只食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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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瑯睿知道任老頭容易心軟，立馬把狗從懷裏推下去撲進任老頭懷裏，等著任老頭趕緊地摸摸他然後告訴他接下來不用再去跑了。
任老頭嘆氣，大手撫著秦瑯睿柔順的黑發：“接下來你就先別出去了，小十，十二，你們下山的時候留意一下有沒有小流氓，見著了把他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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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食夢鬼的事呢？還有陰犬。”任老頭看著小黑狗的眼神淩厲起來 “要知道這食夢鬼可是妖獸，不知道個所以然來，我們也不敢留。”
秦瑯睿一聽他們想把小黑丟出去立刻慌了神，趕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交代了。
只是這一交代，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任老頭把他扶起來，面色暗沈：“你說救你那位俠士的法印是金色的？”
“當時全身都是金色的，那種銘文好像是上古的文字？”秦瑯睿抹掉眼淚呆呆地望著師父。
任老頭抓著他的手力度大了些，低聲喃喃道：“長坷族......怎麽會越過山下的結界......”
秦瑯睿對於長坷族還是有些印象的，如今修真界的霸主就是這來自上古的種族長坷族，沒人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們的族人生來就有十分特殊的力量，因人而異。兩百年前的國師就是出身長坷族，這無疑是給他們日後的地位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些年長坷族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新一任族長上任前引發了修真界一場腥風血雨，秦瑯睿的父親就是被卷進這風波而喪命。
提到長坷族，印象只能是非人的一族，隨便挑一個都是普通修士難以比擬的高手。
“你們兩個巡山的時候多留意一下，要是見到可疑的人，把他們請出去吧，切記不要和他們產生正面沖突。”
兩位師兄點點頭。
“師父，那位救我的俠士是長坷族的人？”秦瑯睿小聲試探。
“無中生有，改天換命，再加上特殊的金色銘文法印，這只能是長坷族，或者你有沒有看見那人的模樣？”任老頭撫著他的長發，眼神似乎已經投向了無形之物。
“他帶著面具，包得嚴嚴實實的，想看都看不見。”
“那你記住，他們一族的人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白化’的跡象，尤其是在這頭發上，有那麽些白色的發絲，可以確定是長坷族無誤了。”
“看見他們要把他們趕出去嗎？”
“如果放任他們不管，遲早會波及到整個師門，你這些日子就別輕易下山了，在這好好背書。”任老頭起身，帶著他的兩位師兄出了門 “小黑狗你可看好了，若是出現什麽意外，格殺勿論。”
“明....明白了師父。”秦瑯睿目送他們離開，外面的寒風吹得他一哆嗦，小黑狗跑到他的腳邊上蜷著，仰著頭烏黑的眸子盯著他，像是安慰他一樣舔了舔他的腳。
“小黑，你說小流氓被師兄他們抓著了會怎麽辦。”
“那小流氓給我的感覺不太像是長坷族，長坷族在我的印象裏......那個小流氓的感覺就像是，雜質，我也說不上來。”
秦瑯睿脫了外衫滾上床去，看著自己沒有一點傷口的雙手：“他很強，你知道法印是我們施術的關鍵，他能夠一擊破壞我的法印……”
“那又如何？”
秦瑯睿翻了個身，冷靜地說：“我想.......”
第二日，旭日東升時秦瑯睿便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跑，小黑狗跟了他這麽久，可清楚這家夥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心性，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後追著他出去。
小家夥為了避開他師父和師兄，想都沒多想就從觀日巖上躍了下去，他平時不用對付妖輕松得很，默念一個術式使自己輕如鴻毛，隨風一路被吹到山腳的小鎮之上。
最後他落腳在小鎮的最高處，嘟著嘴環視整個小鎮，這清冷的早晨人很少，他這次沒有報備就私自出師門免不了會被任垣訓斥，趁著他的師兄們還未出來巡山，得趕緊把那小流氓找到才是。
秦瑯睿輕笑，雙手合十，腳下紅色法印盤旋展開，不用多久便將小半個城鎮包圍起來。
單單是找人他還是能找的，就看這小流氓藏在哪了。
畢竟他是個小流氓，再怎麽藏無非也是藏在人們難以發現的地方，況且這麽早，就算他法力再高，想要一瞬間作出反應也是有所困難的。
離他不遠處一道金光升起，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人，搖搖小黑狗的身子示意他跟著一起下去。
“你這樣真的能好好和人談嗎？”小黑狗對他甚是擔憂。
秦瑯睿緊緊握著拳，頗有自信道：“誰說我要和他談，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以流氓之道換流氓之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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