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亂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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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兒的私人助理把她的演出戲服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3點。
黃梨一拿到戲服就立刻下樓打了個計程車前往離公司最近的幹洗店。
雖然同事說坐公交車只需要2個站，但是她精打細算了一下，覺得還是坐計程車劃算。
反正公司的規定是，每人每月有200塊交通費，坐公交車2塊錢，坐個計程車也就十來塊，但是如果因為把戲服遲交到胡仙兒手上那事情可就大條了，胡仙兒分分鐘會把她罵成狗。
為了不想受氣，她毅然決然選擇打車。反正差不了幾個錢，事情分輕重，以後外出公幹如果遇到沒那麽急的事就做公交車，這樣才能將每個月的交通補貼利用最大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等黃梨把戲服送到胡仙兒手裏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十五分。
還未等黃梨做出解釋，正在化妝的胡仙兒就一把推開化妝師的手，“謔”地從沙發椅上站起來，然後接過那個放著戲服的紙袋，也不拿出來看看，反而趾高氣揚地打量了黃梨一眼，用一種“社會姐”特有的語氣對她開啟連珠炮：“你是不是烏龜生的龜兒子？我讓你7點把戲服送來，你給我遲到十五分鐘？你知不知道藝人每天除了花三四個小時睡覺，其他時間都在工作？每一秒鐘都是金錢！這失去的十五分鐘相當於失去了5000塊！”
黃梨撇了撇嘴，她正打算解釋是因為助理送戲服來的時候已經很遲了，但胡仙兒卻不給她機會：“算了，跟你說這麽多你也不會懂！你們這種人，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你get不到我的意思，我也get不到你的腦回路。我回去跟人事主管說，這個月扣你500塊，以後你給我小心點！”
黃梨被她劈裏啪啦一頓轟炸，直接傻眼了。
果然是社會你胡姐。
推化妝師的手，兇神惡煞地教訓公司員工，還任性妄為地隨便扣員工工資，無論什麽理由，即使送戲服遲到是她自己那邊的責任。
黃梨很生氣心情很糟糕，但她轉念一想，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沒用，事已至此，她只能默默忍受。
今天這個仇，她日後一定要報。敢從她口袋裏堂而皇之地把錢取走的人還沒出生呢！
“明白了，胡姐。我以後會註意的。”
跟胡仙兒虛與委蛇地道歉之後，黃梨離開了片場的化妝間。
胡仙兒參與拍攝的是一部叫做《初戀保衛戰》的青春偶像劇，繁星娛樂參與投資，男女主是當紅小鮮肉小花，其中小鮮肉是本公司新簽的95後傅城皓，小花旦則是最近剛上位的有點小名氣的成可昕，而胡仙兒飾演的不過是一個女N號，40集的電視劇預計只有5集的戲份。
路過幾個嘰嘰喳喳圍在一起聊天的群眾女演員時，其中一個女孩不滿的抱怨聲飄進了她的耳朵裏——
“她兩天只有一場戲，還當自己是大咖？碰到其他態度認真的演員，兩天一場的戲份還不是拼勁全力去演？而她呢，拍戲的時候心不在焉，NG無數次，一場戲的質量還沒有女主十場戲的質量高。化妝的時候倒是無比上心的，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她是女主角才需要這麽隆重的化妝打扮，不務正業，難怪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十八線！”
“什麽十八線，明明是三百六十線才對！”
“真是膈應死我了，今天我塗了個玫紅色的口紅，她居然說我皮膚黑塗這個色號不好看，說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駕馭得了這個色號的，還勸我以後別再塗了，要是嚇到別人就不好了，氣死我了！”另外一個長相平平但打扮時髦的女孩憤懣不平地對胡仙兒怨道。
“呵呵，她以為自己是太平洋警察啊，管那麽寬？別人塗什麽口紅也要管，嘴還那麽毒！吃蛇膽長大的？”
……
聽到這些女孩們猶如戳脊梁骨的嚼舌根，黃梨不由心情舒暢不少。
何必跟胡仙兒計較呢？她不過是個連群眾演員都沒把她放在眼裏的笑話。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硬道理。
所以她特別想去路邊攤幹一碗五塊錢的螺螄粉。
盛夏的夜晚是一個迷人的小妖精，讓人又恨又愛。
黃梨討厭夏天，但她卻特別喜歡夏天的夜晚，清爽的涼風習習，漫天繁星璀璨，街道繁華熱鬧，每晚都巴不得往外頭跑，不像秋天冬天的夜晚，每晚只想窩在家裏沙發上打游戲看小說。
劇組今天拍攝的片場位於南洲第十一中，這幾天集中拍攝男女主在校園裏的戲份。黃梨拖著疲憊的步伐和饑腸轆轆的肚子往學校大門口走去，但她半路上卻突然被一個場務助理模樣的大叔攔住。
那大叔用兇巴巴的語氣對黃梨斥道：“你是什麽人？沒穿校服肯定不是學生，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是拍戲現場，今天晚上封閉拍攝，大門關了，你怎麽進來的？”
黃梨懶洋洋地掏出一張準入證，然後在那大叔面前晃了兩下。大叔面色緩和下來:“既然是繁星娛樂的員工，那就等這場戲拍完再走吧。演員、導演和攝影師已經準備好快拍攝了，沒人有空給你開門！”
縱使自己心裏一萬個不情願，但黃梨也沒轍，只好自認倒黴，對場務大叔禮貌性一笑，慢慢走到一顆大樹後面，然後掏出手機玩最近一款大熱的談戀愛瑪麗蘇手游《四大流量愛上我》。
她之所以喜歡這款游戲因為四個游戲男主全部都是顏值高的大帥哥。
第一關還沒打完，校園裏的小道上忽然傳來吵架聲。
“別再跟著我！你知不道你很討人厭！我巴不得你立刻消失!”一個男聲說道。
“我就是要跟著你怎麽了？咱們是男女朋友，在談戀愛，女朋友跟著男朋友走不是很正常嗎？”這時，一個聲音略微粗啞的女聲回道。
“誰是你男朋友？我根本沒承認過！”
“咦，你都親過我了，還不承認喜歡我？”
……
黃梨玩游戲玩得太入迷，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對校園小情侶晚上不回家在學校裏鬧別扭，楞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不對啊，臥槽，她這是在電視劇拍攝現場！難道她被拍進去了？
她連忙轉過身一看，還好大樹將她纖瘦的身子擋住了，而且她在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將拍攝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她決定暫時在這裏好好觀賞一番所謂的偶像劇演員的演技。然而她看了幾分鐘就受不了了，這兩位當紅鮮肉和小花的演技真的特別辣眼睛。
就這種演技水平，怎麽當得了男女主角的？潛規則？而且臺詞實在太肉麻了，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編劇是怎麽寫的？又是改編某網絡小說？劇本臺詞也不好好把關？
雖然她不是演員，但她發現自己在看影視劇的時候會特別留意演員演技還有劇情走向和臺詞等比較專業性的內容，再加上她讀大學的時候還是話劇社的副團長，主演了幾部話劇都獲得過全校一等獎，因此她還是可以看得出演員的演技有幾斤幾兩。
念及至此，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對演戲這方面還挺有興趣的。
她回想起今天中午孟傾和自己的對話。
當孟傾問她有沒有想過換工作崗位，比如做演員的時候，她當時一口回絕了。
她回絕的原因很簡單，自己又不是科班畢業的，也沒經過專業訓練，當演員也太不自量力了，她的夢想是從商，大學學的專業也是電子商務專業，因此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名網紅淘寶賣家。
她更是想過，自己成立一個服裝品牌，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最好做到全世界去，因此她從未想過進入娛樂圈當演員成為一個明星。
可是，她現在，有點後悔了。
要是中午的時候自己沒有那麽快拒絕孟傾，那該多好。
失眠了一夜，翌日，黃梨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她終於頂不住，從櫃子裏取出那包牙買加藍山咖啡，然後開始用咖啡機制作一杯熱咖啡。
在把磨好的咖啡豆放進濾紙裏的時候，辦公室裏的小萍忽然走到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黃梨被嚇了一跳，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有什麽事嗎萍姐？”黃梨的語氣很客氣。
小萍眼珠轉了轉，給了黃梨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小梨，我問下你吼，你是孟總的什麽人啊？”
她的話音甫落，黃梨抓著咖啡機的手猛地停住。
“你說什麽？我不是他什麽人啊。”她心頭一跳，為啥小萍突然這麽問。
小萍依然不懷好意地盯著她笑，她指了指桌面上的咖啡和咖啡機。
黃梨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我是孟總的員工，孟總是我的老板，就是這麽簡單。”她不急不慢地把裝著咖啡粉的濾紙放在簍中，答道。
“那他為什麽對你那麽好，你喜歡吃什麽菜，就讓公司食堂做什麽菜，更誇張的是，他怕你打不到這道菜，特意吩咐食堂做同一道菜，只為了讓你能吃上！還有，他知道你喜歡喝咖啡，擔心你喝的速溶咖啡對身體不好，第二天就送給你那麽貴的咖啡和咖啡機，如果你不是他什麽人，他為何這麽對你？”
黃梨付之一笑：“誰說咖啡和咖啡機是孟總送的？就不能是我自己買的麽？”
這時瑩瑩端了一杯紅茶慢悠悠地走過來:“小梨，你這話說的，什麽叫你自己買的？當時是孟總親自把藍山咖啡豆和咖啡機送到咱們辦公室裏，然後還親自放到你桌上的，只是他在你來之前就走了。所以啊，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難道他看上你了？”小萍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同時瑩瑩睜大了雙眼，看了看小萍，兩人臉上浮現出愕然和驚恐的神色。
黃梨的謊話被拆穿，但她並不覺得羞愧，而是感到疑惑不解，就算孟傾看上自己了，很不正常嗎？有那麽驚訝嗎？有那麽恐怖嗎？
為什麽小萍和瑩瑩的語氣聽起來就像伏地魔看上了自己一樣？
她長得並不差，講真，大學的時候她走在學校門口還遇到一上來就問她每個月多少錢的發福大叔呢。所以她見怪不怪了，但是這種難以啟齒的事她除了顧遠誰都沒說過。
更何況孟傾看上她的可能性較低，娛樂圈什麽樣的鶯鶯燕燕他沒見過？況且他身邊永遠不缺自願爬到他床上去的小嫩模，他看上自己這樣一個每天不是掃地澆花就是跑腿打雜的雜務專員？
黃梨開玩笑道：“也許……人家孟總覺得我工作認真努力刻苦勤奮實在太難得了，所以特別喜歡我這個三好員工，怕我跳槽去別的公司了，於是做出這些討好我的舉動來？”
瑩瑩撲哧一笑：“哎呀，小梨，你怎麽這麽單純？你以為咱孟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啊？他怎麽可能因為你工作做得好就對你這麽好！”
咖啡機裏的咖啡正在慢慢地煮著，發出輕微的咯噔聲。
辦公室裏安靜了半晌。
“其實……孟總這個人，很color的。”小萍確定外面沒人偷聽後，壓低聲音對黃梨擠眉弄眼。
“男人都是好色的，正常啊。”黃梨耐著性子等咖啡煮好，也等著兩位碎嘴的八卦女同事閉嘴。
“你知道小狐貍嗎？”瑩瑩忽然神秘兮兮地問，問完她打了個寒顫。
小狐貍？黃梨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遍，面試的那天，她面試完在門外聽墻角，鄧茹無意中提過這個名字。
她假裝一臉茫然：“不知道，誰啊？”
“她就是之前曾經被孟總包養過的小嫩模，聽說只是因為長得像……那人，就被孟總包了一年，受寵得不行。還聽說，有人曾經在酒店裏見過她走進孟總房間裏過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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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梨一拿到戲服就立刻下樓打了個計程車前往離公司最近的幹洗店。
雖然同事說坐公交車只需要2個站，但是她精打細算了一下，覺得還是坐計程車劃算。
反正公司的規定是，每人每月有200塊交通費，坐公交車2塊錢，坐個計程車也就十來塊，但是如果因為把戲服遲交到胡仙兒手上那事情可就大條了，胡仙兒分分鐘會把她罵成狗。
為了不想受氣，她毅然決然選擇打車。反正差不了幾個錢，事情分輕重，以後外出公幹如果遇到沒那麽急的事就做公交車，這樣才能將每個月的交通補貼利用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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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黃梨做出解釋，正在化妝的胡仙兒就一把推開化妝師的手，“謔”地從沙發椅上站起來，然後接過那個放著戲服的紙袋，也不拿出來看看，反而趾高氣揚地打量了黃梨一眼，用一種“社會姐”特有的語氣對她開啟連珠炮：“你是不是烏龜生的龜兒子？我讓你7點把戲服送來，你給我遲到十五分鐘？你知不知道藝人每天除了花三四個小時睡覺，其他時間都在工作？每一秒鐘都是金錢！這失去的十五分鐘相當於失去了5000塊！”
黃梨撇了撇嘴，她正打算解釋是因為助理送戲服來的時候已經很遲了，但胡仙兒卻不給她機會：“算了，跟你說這麽多你也不會懂！你們這種人，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你get不到我的意思，我也get不到你的腦回路。我回去跟人事主管說，這個月扣你500塊，以後你給我小心點！”
黃梨被她劈裏啪啦一頓轟炸，直接傻眼了。
果然是社會你胡姐。
推化妝師的手，兇神惡煞地教訓公司員工，還任性妄為地隨便扣員工工資，無論什麽理由，即使送戲服遲到是她自己那邊的責任。
黃梨很生氣心情很糟糕，但她轉念一想，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沒用，事已至此，她只能默默忍受。
今天這個仇，她日後一定要報。敢從她口袋裏堂而皇之地把錢取走的人還沒出生呢！
“明白了，胡姐。我以後會註意的。”
跟胡仙兒虛與委蛇地道歉之後，黃梨離開了片場的化妝間。
胡仙兒參與拍攝的是一部叫做《初戀保衛戰》的青春偶像劇，繁星娛樂參與投資，男女主是當紅小鮮肉小花，其中小鮮肉是本公司新簽的95後傅城皓，小花旦則是最近剛上位的有點小名氣的成可昕，而胡仙兒飾演的不過是一個女N號，40集的電視劇預計只有5集的戲份。
路過幾個嘰嘰喳喳圍在一起聊天的群眾女演員時，其中一個女孩不滿的抱怨聲飄進了她的耳朵裏——
“她兩天只有一場戲，還當自己是大咖？碰到其他態度認真的演員，兩天一場的戲份還不是拼勁全力去演？而她呢，拍戲的時候心不在焉，NG無數次，一場戲的質量還沒有女主十場戲的質量高。化妝的時候倒是無比上心的，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她是女主角才需要這麽隆重的化妝打扮，不務正業，難怪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十八線！”
“什麽十八線，明明是三百六十線才對！”
“真是膈應死我了，今天我塗了個玫紅色的口紅，她居然說我皮膚黑塗這個色號不好看，說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駕馭得了這個色號的，還勸我以後別再塗了，要是嚇到別人就不好了，氣死我了！”另外一個長相平平但打扮時髦的女孩憤懣不平地對胡仙兒怨道。
“呵呵，她以為自己是太平洋警察啊，管那麽寬？別人塗什麽口紅也要管，嘴還那麽毒！吃蛇膽長大的？”
……
聽到這些女孩們猶如戳脊梁骨的嚼舌根，黃梨不由心情舒暢不少。
何必跟胡仙兒計較呢？她不過是個連群眾演員都沒把她放在眼裏的笑話。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硬道理。
所以她特別想去路邊攤幹一碗五塊錢的螺螄粉。
盛夏的夜晚是一個迷人的小妖精，讓人又恨又愛。
黃梨討厭夏天，但她卻特別喜歡夏天的夜晚，清爽的涼風習習，漫天繁星璀璨，街道繁華熱鬧，每晚都巴不得往外頭跑，不像秋天冬天的夜晚，每晚只想窩在家裏沙發上打游戲看小說。
劇組今天拍攝的片場位於南洲第十一中，這幾天集中拍攝男女主在校園裏的戲份。黃梨拖著疲憊的步伐和饑腸轆轆的肚子往學校大門口走去，但她半路上卻突然被一個場務助理模樣的大叔攔住。
那大叔用兇巴巴的語氣對黃梨斥道：“你是什麽人？沒穿校服肯定不是學生，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是拍戲現場，今天晚上封閉拍攝，大門關了，你怎麽進來的？”
黃梨懶洋洋地掏出一張準入證，然後在那大叔面前晃了兩下。大叔面色緩和下來:“既然是繁星娛樂的員工，那就等這場戲拍完再走吧。演員、導演和攝影師已經準備好快拍攝了，沒人有空給你開門！”
縱使自己心裏一萬個不情願，但黃梨也沒轍，只好自認倒黴，對場務大叔禮貌性一笑，慢慢走到一顆大樹後面，然後掏出手機玩最近一款大熱的談戀愛瑪麗蘇手游《四大流量愛上我》。
她之所以喜歡這款游戲因為四個游戲男主全部都是顏值高的大帥哥。
第一關還沒打完，校園裏的小道上忽然傳來吵架聲。
“別再跟著我！你知不道你很討人厭！我巴不得你立刻消失!”一個男聲說道。
“我就是要跟著你怎麽了？咱們是男女朋友，在談戀愛，女朋友跟著男朋友走不是很正常嗎？”這時，一個聲音略微粗啞的女聲回道。
“誰是你男朋友？我根本沒承認過！”
“咦，你都親過我了，還不承認喜歡我？”
……
黃梨玩游戲玩得太入迷，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對校園小情侶晚上不回家在學校裏鬧別扭，楞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不對啊，臥槽，她這是在電視劇拍攝現場！難道她被拍進去了？
她連忙轉過身一看，還好大樹將她纖瘦的身子擋住了，而且她在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將拍攝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她決定暫時在這裏好好觀賞一番所謂的偶像劇演員的演技。然而她看了幾分鐘就受不了了，這兩位當紅鮮肉和小花的演技真的特別辣眼睛。
就這種演技水平，怎麽當得了男女主角的？潛規則？而且臺詞實在太肉麻了，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編劇是怎麽寫的？又是改編某網絡小說？劇本臺詞也不好好把關？
雖然她不是演員，但她發現自己在看影視劇的時候會特別留意演員演技還有劇情走向和臺詞等比較專業性的內容，再加上她讀大學的時候還是話劇社的副團長，主演了幾部話劇都獲得過全校一等獎，因此她還是可以看得出演員的演技有幾斤幾兩。
念及至此，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對演戲這方面還挺有興趣的。
她回想起今天中午孟傾和自己的對話。
當孟傾問她有沒有想過換工作崗位，比如做演員的時候，她當時一口回絕了。
她回絕的原因很簡單，自己又不是科班畢業的，也沒經過專業訓練，當演員也太不自量力了，她的夢想是從商，大學學的專業也是電子商務專業，因此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名網紅淘寶賣家。
她更是想過，自己成立一個服裝品牌，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最好做到全世界去，因此她從未想過進入娛樂圈當演員成為一個明星。
可是，她現在，有點後悔了。
要是中午的時候自己沒有那麽快拒絕孟傾，那該多好。
失眠了一夜，翌日，黃梨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她終於頂不住，從櫃子裏取出那包牙買加藍山咖啡，然後開始用咖啡機制作一杯熱咖啡。
在把磨好的咖啡豆放進濾紙裏的時候，辦公室裏的小萍忽然走到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黃梨被嚇了一跳，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有什麽事嗎萍姐？”黃梨的語氣很客氣。
小萍眼珠轉了轉，給了黃梨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小梨，我問下你吼，你是孟總的什麽人啊？”
她的話音甫落，黃梨抓著咖啡機的手猛地停住。
“你說什麽？我不是他什麽人啊。”她心頭一跳，為啥小萍突然這麽問。
小萍依然不懷好意地盯著她笑，她指了指桌面上的咖啡和咖啡機。
黃梨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我是孟總的員工，孟總是我的老板，就是這麽簡單。”她不急不慢地把裝著咖啡粉的濾紙放在簍中，答道。
“那他為什麽對你那麽好，你喜歡吃什麽菜，就讓公司食堂做什麽菜，更誇張的是，他怕你打不到這道菜，特意吩咐食堂做同一道菜，只為了讓你能吃上！還有，他知道你喜歡喝咖啡，擔心你喝的速溶咖啡對身體不好，第二天就送給你那麽貴的咖啡和咖啡機，如果你不是他什麽人，他為何這麽對你？”
黃梨付之一笑：“誰說咖啡和咖啡機是孟總送的？就不能是我自己買的麽？”
這時瑩瑩端了一杯紅茶慢悠悠地走過來:“小梨，你這話說的，什麽叫你自己買的？當時是孟總親自把藍山咖啡豆和咖啡機送到咱們辦公室裏，然後還親自放到你桌上的，只是他在你來之前就走了。所以啊，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難道他看上你了？”小萍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同時瑩瑩睜大了雙眼，看了看小萍，兩人臉上浮現出愕然和驚恐的神色。
黃梨的謊話被拆穿，但她並不覺得羞愧，而是感到疑惑不解，就算孟傾看上自己了，很不正常嗎？有那麽驚訝嗎？有那麽恐怖嗎？
為什麽小萍和瑩瑩的語氣聽起來就像伏地魔看上了自己一樣？
她長得並不差，講真，大學的時候她走在學校門口還遇到一上來就問她每個月多少錢的發福大叔呢。所以她見怪不怪了，但是這種難以啟齒的事她除了顧遠誰都沒說過。
更何況孟傾看上她的可能性較低，娛樂圈什麽樣的鶯鶯燕燕他沒見過？況且他身邊永遠不缺自願爬到他床上去的小嫩模，他看上自己這樣一個每天不是掃地澆花就是跑腿打雜的雜務專員？
黃梨開玩笑道：“也許……人家孟總覺得我工作認真努力刻苦勤奮實在太難得了，所以特別喜歡我這個三好員工，怕我跳槽去別的公司了，於是做出這些討好我的舉動來？”
瑩瑩撲哧一笑：“哎呀，小梨，你怎麽這麽單純？你以為咱孟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啊？他怎麽可能因為你工作做得好就對你這麽好！”
咖啡機裏的咖啡正在慢慢地煮著，發出輕微的咯噔聲。
辦公室裏安靜了半晌。
“其實……孟總這個人，很color的。”小萍確定外面沒人偷聽後，壓低聲音對黃梨擠眉弄眼。
“男人都是好色的，正常啊。”黃梨耐著性子等咖啡煮好，也等著兩位碎嘴的八卦女同事閉嘴。
“你知道小狐貍嗎？”瑩瑩忽然神秘兮兮地問，問完她打了個寒顫。
小狐貍？黃梨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遍，面試的那天，她面試完在門外聽墻角，鄧茹無意中提過這個名字。
她假裝一臉茫然：“不知道，誰啊？”
“她就是之前曾經被孟總包養過的小嫩模，聽說只是因為長得像……那人，就被孟總包了一年，受寵得不行。還聽說，有人曾經在酒店裏見過她走進孟總房間裏過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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