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曼珠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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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哭聲仿佛是驚醒了絕色女子,她松開了嘴,茫然地看著心繭,臉上的表情又變回了溫柔、慈祥,唇邊還殘留著心繭的鮮血。

她看到心繭手腕上的傷口,很關切又愕然地問:“這是怎麽了?是被狼咬的?這山裏有狼?”

心繭忍著痛說:“沒事。”

絕色女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摸到了鮮血,忽然恍然大悟,驚叫:“是不是剛才曼沙華現身了?”

心繭點點頭。

絕色女子很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代曼沙華給你道歉。我勸過她好多回了,為什麽她就是死性不改呢?”

她又附在小帝江的耳邊說:“孩兒,我的金輪兒,娘親只是生病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金輪點了點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拱娘親的腰。

絕色女子看著兒子,眼神柔和得化成了一汪泉水。

她從懷裏取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溫柔地幫心繭包紮傷口。

心繭低聲道:“謝謝師父。”

他快步跑到小白鹿身邊,抱起它,用一些草藥敷在它的傷口上。

絕色女子湊過來,問:“它怎麽了?”

心繭說:“沒事,它撞傷了。”

絕色女子摸了摸小白鹿頭上的四個只有主幹的小角,道:“心繭,你太善良了,什麽動物都救。但是它可不是普通的動物,是上古魔獸夫諸。”

“魔獸?會害人?”心繭大吃一驚,問。

“當然會害人了。凡是它出現的地方,不出三日,那個地方就會發大水。等它傷好了,你得趕它走。”絕色女子憂傷地說道。

心繭撫摸著小白鹿身上的絨毛,明顯是舍不得。

很快,小白鹿醒了,它舔了舔心繭手腕上的傷口。

心繭輕聲道:“我沒事,小白,勇敢!謝謝你!”

絕色女子、小帝江、心繭圍著桌子,就像是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開開心心地吃飯了。

心繭一邊吃,還一邊餵了一點米湯到小白鹿的嘴裏,小白鹿居然也接受了,沒有吐出來。

心繭又倒了一杯梨花釀,讓小白鹿聞酒味,小白鹿聞了幾下,搖頭晃腦的,像是醉了。

心繭破天荒地笑了,那笑容宛如一株疏是枝條艷是花的紅梅花綻放了。

絕色女子看著他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

吃過飯後,小帝江、心繭、小白鹿一起玩耍,絕色女子一個人走向了花海深處。

月如銀盤,星似金子。

絕色女子遙望明月,哼起了歌。沒有歌詞,只有優美的旋律,帶著無盡的憂思。

她在花海中跳起了舞蹈,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難怪說帝江善歌舞,果然如此。

心繭從裏屋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那條新做的青色裙子,長發飄散。

小鷗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出來,心繭原來是個雪胎梅骨、冷韻幽香、清麗出塵的女孩子。

偶爾吹拂過的微風,掠起她那及腰的烏黑長發,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絕色女子的動作停滯了,一滴眼淚流過她那傾國傾城的臉龐。

她回過頭來,定定地看著心繭:“我曼青葉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孽?為什麽要讓我這輩子過得如此痛苦?為什麽我要跟曼沙華的靈魂共用一個軀殼?我聽說冥界的曼珠沙華的花香能夠讓人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昨日我特意去冥界走了一趟,總算是把上輩子的事情搞清楚了。”

心繭道:“我可以,幫你嗎?師父!”

曼青葉道:“你聽說過生長在冥界忘川河畔的曼珠沙華花嗎?它也叫紅色彼岸花。曼珠沙花是一種很奇異的靈植,它的花能夠吸收黃泉路上的那些冤魂的怨氣,又名惡之花。而它的葉則能夠吸收忘川河水的純凈之氣,並用這種純凈之氣去凈化自身,因此它又名善之葉。這一花一葉,一惡一善,不能共存,經常是花開葉落,花雕葉生,就像一對仇人,老死不相見。我就是其中一株曼珠沙華,偶然動了凡心,喝了孟婆湯之後,就投胎到人世,成了一只雌帝江。我是曼青葉,是葉魂,而曼沙華,是花魂。我們註定是要雙魂共用一體,生生死死地糾纏不休。”

心繭幽幽地說:“原來,是這樣。”

曼青葉從腰間取下一條鎖匙,遞給心繭,笑道:“這是你腳下鎖鏈的鎖匙。其實我知道,以你的修為,早就能自己掙脫鎖鏈逃跑了。你只是舍不得師父和小師弟。你走吧,不要再讓曼沙華捉到了,她很狠毒,心裏只有自己,枉顧他人的性命。因為金輪兒天生就沒有靈根,不能修煉,她就想幫他塑造一條天靈根出來。這需要一顆塑根丹!她是從上古的邪修古籍中看到制丹方法的,很殘忍。她到處尋找,找遍了天涯海角,終於,找到了你,你是一個天生就是日靈根的女嬰。日靈根的女嬰是非常罕見的,可以說是八千萬人之中才有一個。等你修煉到金丹大圓滿之後,她就會剖開你的腹,取你的金丹,讓金輪兒吞吃掉,然後她就會把你全身的血全吸光。因為邪修古籍中有一個迅速增長修為的方法,需要你的血。對不起,是她殺害了你父母,把你虜到這裏來,鎖了你十三年。”

心繭渾身一震,並沒有去接那條鎖匙。

曼青葉忽然把鎖匙生生折斷,瘋狂地笑道:“哈哈,曼青葉,你可真行啊!你怎麽總是這麽喜歡自欺欺人呢!從小到大,你都是這麽欺騙自己的的?難道我就是惡的,你就是善的?你自己做過的那些錯事,都想全部賴在我的頭上?殺死她父母的明明是你!當年背著丈夫離歌、勾引金神蓐收的也是你!在兒子聽風被蓐收錘成肉泥之後,還繼續跟蓐收偷情的人還是你!哈哈~~~”

看來曼青葉又無縫切換到曼沙華了!

她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心繭捂著耳朵,哭道:“別說了,別笑了!”

曼沙華的雙眼血紅,“懷了蓐收的孽種,卻被他的夫人趕走的人是你!生下一個先天不足的殘疾帝江的人是你!哈哈,果然是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呀!”

曼沙華笑了一陣,繼續瘋狂地笑道:“你的孩兒金輪兒的翅膀就是個擺設,連飛都飛不起來,而且它還是個毫無靈根的廢柴,註定一生被同類恥笑和排斥!帝江一族善歌舞,可是金輪的聲音卻難聽得要命!切,幸好它是你孩兒,不是我的孩兒,我才不會為它枉費心機哩!”

她猛然止住笑聲,收起恐怖的笑容,陰陰沈沈地盯著心繭的丹田位置,伸出一只玉手,玉手化成利爪。

她說:“是時候了,是時候了,我等了十三年,哈哈哈~~~”

心繭的腿麻了,邁不開,整個人往後倒去。

“你,你給我用了麻藥?”心繭身體酥軟,爬都爬不起來。

“不是我,是曼青葉。她為了自己的兒子,在衣服上浸泡了麻藥。是她!她才是惡的那一個,我不是!我不是!”曼沙華瘋狂地說著自相矛盾的話,步步逼近。

小鷗擋在心繭面前,但是沒有用。曼沙華穿過她的身體,撲到心繭身上。

就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候,小鷗的耳邊忽然響起了鹿燃的聲音,“小鷗,快醒醒,快醒來!”嘴巴裏澀澀的,似乎有些苦苦的液體流了進去。腦袋熱熱的,似乎是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在撫摸著它。

她眨了眨眼,發現花海、曼青葉、心繭、小白鹿都不見了。

她躺在鹿燃的懷裏,鹿燃的掌心發出水綠色的光芒,熨著她的腦袋,而舌頭則撬開她的唇瓣,把嘴中的一口苦湯餵給她。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唇瓣,滾燙滾燙的。

他的身後是一個涼亭,看上去是用白玉砌成的。

鹿燃發現她清醒過來了,四目相對,他的俊臉一下子像是被水煮過一樣紅了。

小鷗的嘴唇一松,他的唇離開了。緊接著她的唇又一熱,原來是他的吻再次襲來。

他的唇微微顫抖著,在她唇上停留了許久,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這個吻實在太溫柔太癡迷,小鷗竟然有就此淪陷在他的懷裏他的吻裏的沖動。

小鷗已經昏迷了一日了,鹿燃膽戰心驚地守在她身邊,不停地用療傷神力去把她中的蜃毒逼出來。

他時刻都在害怕著,害怕會就此失去她。蜃蠶絲的毒會讓人陷入幻境不能自拔,很多人在中了毒之後下半生都昏睡不醒,直至壽終正寢。

現在她終於醒來,這短短一日的時間對於他來說真的是非常難熬、恍如隔世,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由得它如萬馬奔騰,一發不可收拾!

小鷗猛地擡頭,勾住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唇舌,用盡所有熱情去親吻。

鹿燃身子一僵,只覺得身體深處一股火氣蹭蹭地往上冒,十九歲的他是第二次有這種感覺,第一次是在夢裏,發生在前天晚上,對象還是小鷗!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起每章3000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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