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現代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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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生原本一開始確實是及早找地方躲了起來。

但在入夜後, 百物語組的妖怪傾巢而出,在鬧市襲擊人類, 勢要把他逼出來的樣子。

盡管玉藻前出手對付百物語組,但百物語組的妖怪四散活動,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終於陸生沒能忍住做到視而不見,現身救下了一個原本要遭到襲擊的上班族。

可他沒得到應有的感謝, 相反, 被他救下的上班族在看清楚陸生的樣子後,第一反應是:“啊!你就是那個受詛咒的人類和妖怪的產物!”

然後這個上班族就立馬拿出手機拍照發到網上去。

那些已經深信殺了陸生就能恢覆原樣的人們立馬聞訊趕來。

“明明是陸生少爺救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太卑鄙了吧!”

冰麗氣憤不已,可是那個上班族卻反過來理直氣壯道:“可惡!要不是你的話我們才不會遭遇這種事!”

“……”陸生楞了楞, 到底是沒說話。

只是趕緊拉上冰麗, 在其它人類聚集到來被包圍前先逃離這裏。

由於百物語組將奴良組的情報在網上散布, 當妖怪失去神秘感時, 人類就逐漸不再對其畏懼。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信仰缺失的年代, 許多青少年已經沒了過往祖輩對鬼神的敬畏, 連對待神明的態度也十分敷衍, 更何況現在百物語組把奴良組暴露出來後。在這些人類看來,妖怪也就成了不過是過往沒被科學機構捕捉到的物種罷了。

而妖怪力量的增幅, 很大程度上來源於人類的恐懼。

所以一旦沒了人類的恐懼後, 奴良組的妖怪對上百物語組那邊時就處在了下風。

不過好在, 在不久後網上似乎有某股勢力開始出手□□。

在對相關視頻進行和諧之餘, 開始湧現大量新的言論。

譬如那個視頻在過去出現過,但音頻不一致。

又譬如爆出是某個獨色幫和大眾開的一個玩笑。

再接著,又有神道的巫女出來宣稱會對此次事件負責。

後來又有官方人士號召群眾保持冷靜, 軍方已經出動,請普通市民盡量回到家中,不要上街。

……

反正一時間,輿論變得眾說紛紜。有部分人選擇聽從官方安排,回到家中靜待後續。

至於收到玉藻前信息的陸生,則按照信息所說,立馬去到池袋。

然後他也很快發現了池袋異常的氛圍。

難道這也是百物語組所為嗎?還是說這裏是百物語組的大本營?

陸生覺得,玉藻前讓他到這裏來必然是有原因的,所以不由想道。

接著沒多久,陸生又發現,那些追著他而來的人們,在進入池袋後仿佛是受到什麽力量的影響,會變得渾渾噩噩失去意識。

還沒等他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天上就下起了黑雨。

準確點說那是由黑影化作的雨滴,它們從天上降落到人們的身上後,就變成好像黏膠一樣將那些好似遭受控制的人都束縛起來。

同在池袋的奴良鯉伴那邊。

“我失戀了。”鯨木重從某座未完工的大樓裏走出來,與奴良鯉伴會面後,冒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哈???”這是奴良鯉伴的反應。

其實換作平時,一般聽到有人這麽和他說自己失戀時,奴良鯉伴都肯定會通情達理的安慰一番。

但此時鯨木重雖然這麽說,臉上表情卻和平時沒什麽兩樣,說話語氣也是淡淡的,讓人覺得她只是陳述一下,對口中的事並沒有多大在乎,所以奴良鯉伴一時之間,第一反應是對方又想鋪墊什麽?

直到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道:“看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嘛。”

鯨木重面無表情邊走邊說道:“看來想用強迫的方式獲得幸福終究還是會有破滅的時候,稍微有點令人遺憾,在收拾殘局之前,我想先向那個受影響的人表示歉意。”

“……”

你之前都幹了什麽事?

奴良鯉伴隱隱察覺到恐怕無頭騎士先前的暴走和鯨木重脫不了關系。

“不必擔心,雖然之前有個幽靈試圖拉攏我,但我並沒有和她們合作的打算,畢竟風險太高,而且我也不想總是扮演惡人。”鯨木重表示,“事情已經進入尾聲,無需著急,這座城市很快就會回到日常。”

奴良鯉伴擡頭看了眼天空中在拿回頭部後,恢覆理智和過去人格的塞爾提。

剛才的那場黑雨便是塞爾提的傑作,或許是覺得麻煩因自身而起,為了將一切恢覆原狀,所以塞爾提采取了這樣的方式,將這個地區接近失控的人類都制服住。

“你打算怎麽解決?”奴良鯉伴想了想,還是不說太多公事公辦算了。

“找到那個罪歌持有者後,搶過她的控制權然後命令那些人類忘記剛才的事就好。”鯨木重道,“根據情報,造成這次街上大規模人群受控的始作俑者是那個叫春奈的女生,她手中的罪歌只是子代而已。”

沒多久後,鯨木重在一座天橋下停住。

奴良鯉伴往上面望去,只見有個手臂還打著石膏,顯然之前受過不輕的傷還沒好的青年正一拐一拐的走著。

“你要找的就是那個人吧?”

鯨木重點點頭後走了上去。

新羅好像絲毫沒有自己是正在逃跑去找塞爾提的自覺,見到鯨木重出現在面前時,還笑著和她打招呼。

鯨木重沈默了一陣,開口表示歉意。

然後鯨木重平靜地陳述起自己先前用罪歌控制新羅,並在塞爾提面前親了他,還將他綁架走,導致塞爾提失去理智變成純粹由黑影構成的怪物暴走的緣由。

“我原本以為這是你和森嚴的計劃,假裝愛上那個怪物,欺騙她讓她配合作為你們的實驗對象。但是隨著我的長時間觀察,越是了解後,越是發現,你是真情實感地愛上了那個怪物。”

說到這裏,鯨木重頓了頓。

“我很嫉妒。”

新羅露出了然的神色。

接著,鯨木重繼續道:“從來沒有人愛過我,我也覺得不會有人愛上我,所以我決定主動去愛別人。”

“原來如此……”新羅微微笑道,“所以你就選擇了,能夠完全接受塞爾提這樣的非人存在,願意對她奉獻所有感情的我嗎?”

鯨木重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在他們對話期間,黑田坊找了過來和奴良鯉伴匯合。接著他很快註意到橋上的鯨木重,黑田坊原本要上去質問鯨木重在池袋幹了什麽事,不過被奴良鯉伴示意稍等。

憑借著妖怪敏銳的感官,奴良鯉伴還有黑田坊兩個不難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然後兩人都陷入了沈默。

奴良鯉伴突然想起,雖然半妖的他繼承了奴良組,並且一致致力平衡人類和妖怪之間的關系,但事實上,無可否認的是人類和妖怪的後代,在這個世界上仍然是十分尷尬的存在。

盡管數百年前日暮神社供奉著的那位巫女,因為清楚自己伴侶當初作為半妖,而遭受過不少世人冷眼,又見過不少半妖的尷尬處境,所以帶頭提倡建立一個人類和妖怪可以共存,哪怕他們的後代也能夠不受歧視生活的地方,也就是如今被稱作半妖之裏的村落。

可當離開了半妖之裏,在外面半妖仍舊大多數時候處在不被兩邊接受的尷尬處境。

在奴良鯉伴陷入沈思的時候,橋上新羅鄭重的回絕了鯨木重的正式告白。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因為我包括靈魂在內的所有一切都無可救藥的愛上塞爾提了。我會和塞爾提圓滿的在一起,以證明給你看,人類和怪物間也是能夠幸福的!所以請你相信自己,在未來也能獲得自己的幸福。”

鯨木重臉上終於出現木然外的其它表情:“你真是……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橋下聽到新羅這番宣言的奴良鯉伴忽然會心一笑,嘀咕道:“鯨木那家夥眼光確實不錯,難怪動用手段想把人搶過來。”

“大將是想起少主了吧?”黑田坊道。

奴良鯉伴笑而不語,忽然間跳到橋上去,把正在向鯨木重借罪歌的新羅嚇了一跳。

“你是要去見那個叫塞爾提的無頭騎士吧?”奴良鯉伴肆意地笑道,“她好像很傷心打算回老家了,你這麽慢吞吞可不行啊!”

然後奴良鯉伴二話不說就把新羅扛了起來,往塞爾提如今所停留的某座大樓樓頂跑去。

意識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明人士是在把自己送去塞爾提那邊時,新羅忍著骨折沒好肋骨被頂得生疼,艱難道:“謝謝啊。”

“沒什麽,就是剛才突然想起我兒子,希望他也能有這份覺悟。”

憑借妖怪的身手,奴良鯉伴輕而易舉地就帶著人在建築物樓頂上快速穿梭,沒一會兒就到了目前塞爾提停留的樓頂。

新羅一落地,就顧不上身上傷痛,迫不及待的喊住塞爾提。

拿回頭部的塞爾提已經變回完整的無頭騎士姿態。

聽到新羅喊出自己的名字,她反應卻是:“你是誰?”

……

與此同時,高天原上。

諸神們正在為如何處置夜鬥而產生了爭議。

在不久之前,夜鬥雖然在和建禦雷神的戰鬥中獲得險勝。

但是,當下情況可不是他戰勝一個建禦雷神就能夠了解,事實上他贏了建禦雷神的後果反而是徹底引起了高天原的註意。

原本以為他不過是個不見經傳的無名小神罷了,誰知道竟然能和建禦雷神打得旗鼓相當,甚至最後還險勝了雷神。

這成功令高天原上原本觀戰的神明們警惕起來,於是夜鬥隨之迎來的是天兵天將的圍堵,最後終於是雙拳難敵四手,被制服押送到高天原。

然後,高天原此刻就對如何處置和術士勾結,自身墮落為術士的惠比壽,還有這個協助惠比壽的同謀產生了爭議。

夜鬥此時已經意識到自己是被“父親”當槍使了,他“父親”想獲得黃泉之語,於是就誘騙了惠比壽,讓其代勞,自身躲在幕後坐享漁翁之利。

如果當時不是鬼燈跑出來摻合的話,此時惠比壽應該早就死在天雷下,黃泉之語自然也就被他“父親”趁機拿走。

想通當中的計劃後,夜鬥聽到高天原的神明商議派神使去地府要人,術士惠比壽必須要處決時,忍不住供出了他那個“父親”,想替惠比壽澄清。

原本對“父親”僅剩的那點情分,在意識到“父親”卑劣的利用他人做替罪羊,甚至致使他人喪命後,徹底的斬斷了。他實在再也無法接受自己助紂為虐,以往他自欺欺人的不去深究“父親”交代自己的任務,可現在已經不能逃避了。

於是,當聽到從夜鬥口中說出的有關那術士的存在時,高天原的神明就產生了爭議。

夜鬥發誓絕對有這麽個人存在,而且惠比壽是受其蠱惑才會墮落走了歪路,希望高天原能夠給惠比壽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有一部分神明態度有所松動,但是作為代表天照大禦神意見,天照大禦神的神器天守三役中的奧司卻堅決不讓步,並對惠比壽進行貶低,認為會受到凡人術士的蠱惑,就算惠比壽改過自新也不配為神明了。

而且很快,夜鬥自己也自身難保。

奧司諷刺完惠比壽後,很快槍頭又對向了夜鬥。

按照規矩,夜鬥此番公然和“天”的意見作對,包庇應當立即處死的墮落神明惠比壽,與負責前來討伐惠比壽的建禦雷神動武,在此後的天兵天將追捕中又激烈抗爭。

這一切行為,夜鬥應該要剔除高天原神籍,流放到人間今後都不能再上來,而他的神器也應該要被無限期封印。

不過就在雪音要被封印進箱子裏時,突然高天原入口亮起了一道光柱,有神明從底下傳送了上來。

“等一等!”

人沒到聲先至,一道洪亮的聲音直接回蕩在進行神議的大殿裏。

奧司嫌棄的皺眉。

沒多久,閻羅大王體型巨大的身影就出現在眾神眼前,還有和他一起上來的徐航。

“哼!果然是地裏出來的泥腿子,真是粗鄙。”奧司直接譏諷閻羅大王道。

閻羅大王雖然身材高大,看起來有些嚇人,但實際平時是個日常被屬下鬼燈毆打的老好人。雖然會被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經常把工作都推給鬼燈,自己跑出去摸魚偷懶,不過能夠連屬下都不給面子敢毆打他,某方面也側面反應了閻羅大王平時實在沒什麽威壓。

現在被譏諷,閻羅大王也只是嘀咕道:“什麽啊,這話也說得太難聽了吧……”

“狐假虎威罷了。”旁邊的徐航淡淡道。

這話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不過沒有刻意壓低聲,在場的都不是凡人,自然都聽得一清二楚。

奧司頭上浮起青筋:“連一席之位都沒有的不入流家夥,這裏沒你說話的資格。”

徐航皺了皺眉。

但很快他就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

“不過是個神器罷了,如果不是被神明選中,你就只是個普通橫死的鬼,連神社都進不去。在天上待久了就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連自己的出身都忘了。”

被當面說穿,奧司的臉色更加難看,作為天照大禦神的神器之一,因為天照大禦神身為高貴的存在,所以平時很少會直接現身,都是由神器代傳其旨意。

久而久之,神器就成了天照大禦神的代言人,而其他神明見是“天”的神器,看在“天”的份上,也不敢輕易得罪。

被選中成為天照大禦神神器的這些人,本身也以此為榮,再見到其它神明都要對自己恭恭敬敬,不免心裏頭逐漸傲慢起來。

“算了算了,不要吵架。”眼見著要爆發爭吵,閻羅大王趕緊打圓場道,“商量回正事吧!”

然後閻羅大王就說起上來高天原的目的,以轉移話題。

“這次事件地府也受到很大影響,因為伊邪那美發怒,封鎖了黃泉出入口,所以導致地府工作無法正常運行。後面由於小福使用神器在地面開風穴,地府的一些區域也遭受破壞,很多本來服刑的妖魔鬼怪都趁機通過風穴逃離到現世。”閻羅大王想起來之前鬼燈的威脅,幹咳一聲,道,“由於罪魁禍首之一的惠比壽是高天原的,我們地府現在要求高天原必須給出個交代,還有協助地府的善後工作。”

“開什麽玩笑!”奧司聽完他的來意後當即發火道,“地府的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說起廢物,高天原這邊似乎也沒資格說別人啊,在場諸多神明,居然連外人混進來這麽久都沒發現。”

混在眾神中的夜鬥“父親”,這輩子名為藤崎浩人的術士,此時遮掩在白色布幔下的臉色有些陰沈,同時眼中劃過道黯芒。

果然是瞞不過這位啊!

然後,在徐航銳利的視線看過來之前,術士就突然先發制人。

“璃!”

那個戴白色天冠的女孩,之前在夜鬥手上時是劍的形式,但在藤崎手中就變成了禪杖。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圖謀不軌的人混進了高天原諸神中,不僅是神明們一片嘩然,奧司也覺得有損顏面。

而且還有一點更重要的是,這個術士能夠悄無聲息地混入高天原諸神中,那麽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夠潛伏到天照大禦神的身邊。

這麽大的安全隱患,絕對是個大問題!

很快,高天原上一陣兵荒馬亂。

因為很多神明對此都始料未及,所以藤崎暴起時沒能做出及時的反應。

藤崎顯然沒打算逞英雄,在這裏拖延時間,而是選擇趕緊撤退。

在他這裏被命名為璃的戴天冠女孩,所化作的禪杖還有一個特殊之處,那就是如果能夠破壞神器和神明之間的契約。

徘徊在地上沒前往轉世的靈魂往往都是因為生前橫死,死前有著後悔、憤恨、驚懼等形成的怨氣。所以只能等他人超度或者自己心結解開怨氣消除時才能去轉世。

由於帶著怨氣,因此會很容易吸引妖魔想將其吞噬。

至於神明將其收為神器,事實上並沒有化解掉他們的怨氣,因為怨氣化解了他們就能夠去轉世,也就沒理由成為神明的神器了。

變成神器,如果戰鬥中遭破壞的就是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世上連轉世都沒機會。所以有得轉世的話,當然是不想成為神器。

出於上述原因,神明收神器時,實際上是通過契約封印了這個幽靈生前的記憶。

但是現在,璃能夠破壞這個契約,被她刺中的話契約就會松動,神器會回想起生前的記憶,一旦想起自己是怎麽死的,就會隨之回想起那份怨氣,如果不能自己想通的話,後果就是被怨氣侵吞變成妖魔。

場面一度混亂。

徐航看出問題所在後,立馬將一道法術打向術士手中的禪杖。法術除了攻擊武器外還可以順著契約連帶到武器使用者身上。

誰知道,這術士居然求生欲這麽頑強。

竟然立馬當場解除了自己和璃的契約,然後扔下戴天冠的女孩跑了。

徐航都有點楞了。

“快去追!一定不能讓他跑了!”奧司歇斯底裏地叫道。

徐航回過神來,忽然瞟到奧司的後背不知道什麽時候有被刺中的痕跡。

想了想,他還是當作沒看見,去追那個術士。

雖然那個術士狡詐,但這次既然被徐航當面撞上了,就不是這麽容易能像過去一樣逃掉了。

經過一番追逐後,終於在一座山腳下被徐航堵到。

見已經無路可走而且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術士似乎認命,沒再逃。

但他仿佛勝券在握般,微微笑道:“雖然知道你們很想殺我,但有件事需要告訴你們,夜鬥是從我的願望中誕生,你也應該知道這裏的神明是很倚仗人類的信仰和願力的,如果我死了那夜鬥恐怕也會跟著消失。”

徐航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道:“放心好了,你不會這麽容易死的,準確點說就算你想死也不能死。”

術士的表情有點僵硬。

然後他見到徐航身後走出一個拿著狼牙棒,穿著黑底紅邊和服的青年。

鬼燈臭著臉道:“老實點,制造這麽多麻煩還想著一死了之這麽輕松?根據地府刑罰,你給我在地獄工作到世界末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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