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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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牌子的人叫做黃昏人種，他們是當年軍方一種藥品的受害者，他們獲得常人難以企及的強大戰力，同時也付出常人難以忍受的代價，比如身體比如壽命，他們的一生像是星辰，冉冉升起，迅速隕落。為了約束黃昏人種不傷害人類，黃昏人種必須一生聽命於人類，人類對他們頒布了約束法則。
這座城市游蕩著數不清的黃昏人種，有人稱他們為強者，有人稱他們為怪物，他們是各大家族的保鏢或殺手，在生存線上苦苦掙紮。
我可不想知道那女人是怎麽死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好，知道多了難免有大禍臨頭。
“你小心一點。”
沃裏克把我送回雜貨店，在他要走的時候我這樣對他說。
他轉身，我發現我站在臺階上才和他差不多一樣高。他眼睛彎起來，笑得很溫柔：“我好著呢，別擔心我。”
我喜歡他離我很近對我說話，就像現在這樣。我甚至能在昏暗的門燈下看到他的胡茬，他肯定有很多天懶得刮胡子了，胡子漸漸長出來，顯得三十多歲的男人更滄桑了。我真想伸手去摸摸，手感一定紮紮的，很舒服。
知道我喜歡吃咖啡糖以後，他來婆婆這裏買煙經常會給我帶糖，有時候是莉莉夫人那裏的高檔糖，有時候則是小店裏的批發糖果，我把糖紙收集起來墊在化妝盒下面，已經有薄薄一沓了。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還茶渡警長錢，我猜沒有，因為上次茶渡警長來的時候還一邊喊著臭小子一邊追著他到處跑。
我開始學手語。和沃裏克共同經營便利屋的夥伴尼古拉斯是黃昏人種，因為藥物的作用失去聽覺，如果我學會手語就可以更方便地和他交流了，這樣以後婆婆說不定會派我去便利屋送貨。
沃裏克最近生意不太景氣，又有一個富婆和他解約了，還有一個客戶莫名其妙被人謀殺了，牛郎這一行也沒那麽好吃飯，照他的話說，如果再沒客源，他就真的要上街要飯了。
那天給便利屋送完貨，我們一邊聊天一邊走過噴泉，噴泉是去年新修建的，在圓形的許願池中間，有一圈漂亮的水柱圍著天使的雕像升起再落下，有種和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美麗純潔。每次和沃裏克走過這裏，我都可以假裝我和沃裏克兩個人是情侶，正在噴泉前面約會，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能讓我興奮一整天。
噴泉後面有一家首飾店，我鬼使神差地往裏看了一眼。
陳列臺上擺著很多便宜的戒指，中間銀色鑲著小花的戒指把我吸引住了，夏末秋初的陽光很好，戒指在暖洋洋的光暈下閃耀發亮。我知道那是鍍金鑲水鉆的那種廉價首飾，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忍心買，我知道我的錢離請沃裏克“服務”一晚上還差得遠。
“喜歡？”
我點點頭，隨後搖頭：“用不著買，也不是那麽需要。”
“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東西呢，”沃裏克笑，“你這麽好看，戴那個會更好看吧。”
我心一跳。
沃裏克看著我，笑容溫暖自然。他為什麽總能說出這麽動聽的話？我快在他蜜糖一樣的讚美裏融化了。
“我不買了，我在攢錢。”為了睡你。
“誒……”沃裏克挑眉壞笑湊近我，“要有什麽大計劃嗎？說來聽聽。”
說出來怕把你嚇跑。
我低下頭：“不告訴你。”他離我太近了，我都可以近距離看到他的脖頸了，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讓我的臉開始發燙，希望他別註意到我的窘態。
“嘛，好吧，女孩子秘密真多。”沃裏克拍拍我的背，“進去吧。”
“誒？”
“給你買。”
“不……”
“怎麽可能白給你，下周我可能有一天不在，幫忙在便利屋接下電話，順便給尼古拉斯做一頓飯——那家夥做飯會毀掉廚房的。”
“好的！”
倒貼錢都可以！
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我可以進到沃裏克家裏，看到沃裏克的房間，聞到沃裏克被子的味道，我……我小心地去瞟沃裏克的側臉，他在帥氣地微笑，心情看起來不錯。
我們推門走進去，門上掛著的鈴鐺響起來，店老板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我們兩個，看到是兩個窮鬼後又懶洋洋地把眼皮垂下去繼續看報紙。
“老板，這個賣不賣？”沃裏克晃了晃那個戒指。
“不賣，有客人預訂過了。”
“沒有一樣的了嗎？”
“沒有，只能現做，要十倍價錢。”
沃裏克皺了下眉：“十倍啊……好貴。”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把手伸到了褲兜裏，我立刻抓住他的手搖頭。沃裏克的錢不是se情服務辛辛苦苦掙來的，就是靠接受骯臟的委托靠命換來的，我還不至於去花他的錢。
沃裏克挑眉，安撫地對我眨下眼睛：“沒關系啦，艾拉醬，今天我帶夠錢了。”
我執著地拉住他的手臂，窘迫地搖頭：“我真的不要了，我不想要了！”
店老板不耐煩地合上報紙：“到底買不買？要買快給錢。”
“我們不買了，不買了！”我半拉半拽著沃裏克把他拖出店鋪。
我們又回到噴泉前面，沃裏克沈思了一會，對我說：“你等我一下。”
我沒有等很久，他回來的時候拿著一束草，還有剛剛開放的小野花，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拍拍許願池的池邊：“坐。”
我們坐在噴泉旁邊，沃裏克坐在離我很近很近的地方，我們幾乎貼緊了坐在一起，我感覺我被沃裏克的男性氣息包裹住了。我緊張地攥緊了自己的手，手指絞在一起，暗暗祈禱時間能被無限拉長。
“別看我這樣，我手很巧的哦。”沃裏克擺弄著手裏的草枝，把小花cha進去，他似乎還在裁縫店裏抓了一把貼衣服的亮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很好看。
我看著一個小環在他手裏有了雛形，他把亮片粘在周圍，竟然和剛才那家黑心首飾店裏的戒指沒什麽不同。
沃裏克直視我的雙眼對我笑：“美麗的小姐，請收下。”
我的心砰砰狂跳。他藍色的眼睛好像能把我吸進去，他手裏的戒指是閃亮的，他也是閃亮的，我腦子裏那個代表戀愛的小人在狂喜著唱歌，他真溫柔，他太好了，我迷戀他到控制不住我自己。
“謝謝……”我輕輕把戒指捧在手心裏，不敢戴上，怕戴上把好好的戒指撐壞了。
“小時候無聊的時候就會做點小玩意，嗯……只能給你這個了，艾拉醬。”
“我很喜歡，我真的很喜歡。”我嚴肅地對他說。
沃裏克楞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麽看重他的禮物，他過了一會才笑了笑，摸摸鼻子，轉過臉沒有看我：“你喜歡就好。”
禮物並不長久，第二天早上戒指裏插著的小花就枯萎了，我試著把戒指夾在書裏做成書簽，失敗。為此我傷心了好長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真好，又可以prprprpr好吃的男人了。我要恢覆正常更新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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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知道那女人是怎麽死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好，知道多了難免有大禍臨頭。
“你小心一點。”
沃裏克把我送回雜貨店，在他要走的時候我這樣對他說。
他轉身，我發現我站在臺階上才和他差不多一樣高。他眼睛彎起來，笑得很溫柔：“我好著呢，別擔心我。”
我喜歡他離我很近對我說話，就像現在這樣。我甚至能在昏暗的門燈下看到他的胡茬，他肯定有很多天懶得刮胡子了，胡子漸漸長出來，顯得三十多歲的男人更滄桑了。我真想伸手去摸摸，手感一定紮紮的，很舒服。
知道我喜歡吃咖啡糖以後，他來婆婆這裏買煙經常會給我帶糖，有時候是莉莉夫人那裏的高檔糖，有時候則是小店裏的批發糖果，我把糖紙收集起來墊在化妝盒下面，已經有薄薄一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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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裏克最近生意不太景氣，又有一個富婆和他解約了，還有一個客戶莫名其妙被人謀殺了，牛郎這一行也沒那麽好吃飯，照他的話說，如果再沒客源，他就真的要上街要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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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隨後搖頭：“用不著買，也不是那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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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裏克看著我，笑容溫暖自然。他為什麽總能說出這麽動聽的話？我快在他蜜糖一樣的讚美裏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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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沃裏克挑眉壞笑湊近我，“要有什麽大計劃嗎？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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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好吧，女孩子秘密真多。”沃裏克拍拍我的背，“進去吧。”
“誒？”
“給你買。”
“不……”
“怎麽可能白給你，下周我可能有一天不在，幫忙在便利屋接下電話，順便給尼古拉斯做一頓飯——那家夥做飯會毀掉廚房的。”
“好的！”
倒貼錢都可以！
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我可以進到沃裏克家裏，看到沃裏克的房間，聞到沃裏克被子的味道，我……我小心地去瞟沃裏克的側臉，他在帥氣地微笑，心情看起來不錯。
我們推門走進去，門上掛著的鈴鐺響起來，店老板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我們兩個，看到是兩個窮鬼後又懶洋洋地把眼皮垂下去繼續看報紙。
“老板，這個賣不賣？”沃裏克晃了晃那個戒指。
“不賣，有客人預訂過了。”
“沒有一樣的了嗎？”
“沒有，只能現做，要十倍價錢。”
沃裏克皺了下眉：“十倍啊……好貴。”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把手伸到了褲兜裏，我立刻抓住他的手搖頭。沃裏克的錢不是se情服務辛辛苦苦掙來的，就是靠接受骯臟的委托靠命換來的，我還不至於去花他的錢。
沃裏克挑眉，安撫地對我眨下眼睛：“沒關系啦，艾拉醬，今天我帶夠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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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不耐煩地合上報紙：“到底買不買？要買快給錢。”
“我們不買了，不買了！”我半拉半拽著沃裏克把他拖出店鋪。
我們又回到噴泉前面，沃裏克沈思了一會，對我說：“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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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在噴泉旁邊，沃裏克坐在離我很近很近的地方，我們幾乎貼緊了坐在一起，我感覺我被沃裏克的男性氣息包裹住了。我緊張地攥緊了自己的手，手指絞在一起，暗暗祈禱時間能被無限拉長。
“別看我這樣，我手很巧的哦。”沃裏克擺弄著手裏的草枝，把小花cha進去，他似乎還在裁縫店裏抓了一把貼衣服的亮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很好看。
我看著一個小環在他手裏有了雛形，他把亮片粘在周圍，竟然和剛才那家黑心首飾店裏的戒指沒什麽不同。
沃裏克直視我的雙眼對我笑：“美麗的小姐，請收下。”
我的心砰砰狂跳。他藍色的眼睛好像能把我吸進去，他手裏的戒指是閃亮的，他也是閃亮的，我腦子裏那個代表戀愛的小人在狂喜著唱歌，他真溫柔，他太好了，我迷戀他到控制不住我自己。
“謝謝……”我輕輕把戒指捧在手心裏，不敢戴上，怕戴上把好好的戒指撐壞了。
“小時候無聊的時候就會做點小玩意，嗯……只能給你這個了，艾拉醬。”
“我很喜歡，我真的很喜歡。”我嚴肅地對他說。
沃裏克楞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麽看重他的禮物，他過了一會才笑了笑，摸摸鼻子，轉過臉沒有看我：“你喜歡就好。”
禮物並不長久，第二天早上戒指裏插著的小花就枯萎了，我試著把戒指夾在書裏做成書簽，失敗。為此我傷心了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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