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17

五哥是我們兄弟中最早結婚的，大哥疲於生計，勞累奔波；二哥和王冰徹底沒有了來往；三哥有勇無謀，整天與二哥為伍，對女人七竅只通了六竅；四哥花言巧語騙來的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七弟還在讀初三。

五哥的對象是當年四哥和五哥一起追求的那個女生，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五哥和她遇見了，五哥誠懇的對她說，當年不該用四哥身份去捉弄她，不該把地上口香糖弄到她頭發裏。

她說:那時我的確哭得很厲害，不過我媽跟我說，男孩子惹你，說明男孩子喜歡你。

五哥大膽的問:那你現在有對象了嗎

她說:沒有。

往後，五哥就像她腳底下的口香糖一樣粘著她，直至把她追到手。

這讓四哥心裏極其不平衡，兩人搶東西從小搶到大，四哥都沒輸過，現在曾今的喜歡的人選擇了五哥，讓四哥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四哥也許已經不像以前那麽喜歡她了，有時候不是不喜歡，而是放不下。

四哥打算把她騙上床，反正生出的孩子，就算親子鑒定也會不會查出到底是誰的種。四哥偷偷穿了五哥衣服，又梳了五哥三七分的頭發，收起自己猥瑣的笑容，整裝待發。

四哥把她約了出來，四哥看到她還是和以前那樣漂亮，她正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四哥心裏嘭嘭直跳，四哥心想:我它娘的不是已經不喜歡她了嗎

四哥把這不異常的心跳歸結於做賊心虛!於是逛街的時候，盡量少說話，避免漏出馬腳。一旦兩人聊到四哥不熟悉的話題，四哥就和她聊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反正沒人對五哥小時候的事情比四哥更知根知底。

四哥給她買了玫瑰花，請她去西餐廳吃牛排，最後四哥終於露出了狼爪，要和她去賓館開房。

她笑道:你別裝了，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四哥大驚，就連母親都分辨不出他們，四哥不情願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說:要說我是怎麽分辨出來的，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四哥想，神它娘的第六感，女人對男人來說，關了燈，蒙起頭來還不都是一個樣

四哥:這能感覺得出來那你說說我和他給你的感覺哪裏不一樣

她說:他給我的愛就像藍天白雲萬裏晴空。

四哥:都萬裏晴空了，哪還有白雲

她說:這就是愛，既飄渺又能看得見，而你給我的感覺就很虛偽。

四哥臉一紅，本以為被識破了，她會破口大罵，四哥認識的女人都會罵人，但是她沒有，四哥發現自己喜歡她的溫柔善良，而且她是第一個能把四哥和五哥區分開來的，這樣稀有而又美麗的，讓四哥心動了。

四哥的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那些女友不是花癡就是要四哥當她的長期飯票，她們自然也分辨不出哪個是四哥，哪個是五哥，有的甚至還想把四哥五哥同時泡到手。

五哥和她之間困擾最終還是歸於結婚住哪裏，她家裏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哥哥，姐姐老早就嫁人了，哥哥大學畢業後在省外工作結婚買房，如今剩下她和兩位父母，她現在是她父母的掌上明珠。

她的父母見五哥家裏有好幾位兄弟，有意將五哥招回家中，這事無疑如同踩到了父親的尾巴，父親當即跳出來反對，讓自己的兒子入贅是絕對不可能，還把五哥的身份證拿走了。

五哥說: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混蛋父親!讓一家人擠在30平米的矮屋也就罷了，還要絕人出路。

父親說:我的兒子要去給別人當兒子，你說我會願意

五哥:她叫你爸，難道我就不能叫她爸況且孩子跟我姓，我也只是暫時住在她家裏，等有錢了我和她去外面買房，這個破地方我還不願意回來!

大哥也幫五哥說話，兩人逼著父親把五哥的身份證交出來，父親這才感覺自己真的老了，然後眼睛看向二哥和三哥的位置。

三哥現在只聽二哥的，二哥說:我們這點位置就算拆了重建，以後兄弟們結婚了也住不下這麽多人，大哥為了這個家付出的比我們都多，這塊地以後還是讓大哥建房子和父親母親一起住吧。我想我以後也會搬出去。

三哥驚訝道:二哥你要搬出去你搬哪裏去

最後父親只能同意交出五哥的身份證。

二哥沒有說要搬到哪裏，那時二哥已經打算和高駿良一起生活。

最後，我們像長大的熊仔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奔出曾經擁擠的洞穴，只剩下30平米的矮屋和孤寂的父母。

18

當我們每個人都長得像熊一樣壯時，七弟還像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七弟考上高中是家裏人都未曾想到的，沒人關心過七弟的成績，七弟的成績單不是被四哥五哥搶去拿去折紙飛機，就是被母親拿起燃火。

七弟上高中的學費都是二哥給的，當時父親極力反對七弟上高中，那時父親已經幫七弟在石灰廠找了一份工作。

二哥遺憾自己當年沒有考上大學，如果自己能和高駿良一起考上大學，或許現在兩人又會是另一番光景，所以二哥希望七弟能夠上高中，考上大學。

如果七弟願意，上大學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七弟的記憶力非常好，有時母親找不見剪刀，只要問七弟就能找出來，如果連七弟都找不出，那估計就是丟了。四哥常說是七弟故意把東西藏起來的，然後求他去找，結果七弟換來父親一頓暴揍。七弟記住童年的每一件事，他記得誰對他有過恩情，也記得誰對他有過仇恨，七弟被大學錄取了，但是七弟也沒有去大學報道，而是去當了兵，七弟想總有一天，他會拿著一把槍回來把他所很的人通通殺掉。

七弟入伍的那天，只有二哥和七弟的那個一起撿菜的朋友來送他，珍重一別，這是七弟見到二哥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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