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03

大哥14歲的時候就輟學了，為了弟弟們日漸增需的營養費，大哥開始打工賺錢，大哥本來有一個他愛的女生，她也愛他，不過大哥愛他的弟弟們更勝於愛女人。

那個女生高中畢業後，只要求大哥搬出那個30平方米的矮屋，她就答應嫁給大哥，大哥說他是不會拋下弟弟們不管的。

女生說:難道要我住進去，讓你們弟弟每天晚上看著我們是如何做X的嗎

大哥說:你愛嫁就嫁，不嫁拉倒。

女生甩了大哥一耳光，最後嫁給了縣城裏的一個富商，那個富商已經60多歲。

大哥一開始在磚廠工作，這讓我們一家人只能喝粥的中午可以吃上了飯。年底時，大哥給二哥和三哥各買了一件毛衣，而二哥和三哥原來穿短了的毛衣給了四哥和五哥……細細小小的事情開始慢慢往好的一面開始發展。

我們對大哥格外的敬重，有時大哥的話比父親的命令更好使，有時我們時常會想，要是大哥是我們的父親就好了，然而大哥只是大哥，大哥僅僅是大哥。

大哥18歲時已經長得和父親一樣，闊背熊腰。父親沒想到的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已經到了和女人調情的年齡。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哥時常會帶著我們不認識的女人回來，大哥通常會把我們趕出房間，讓我們到外面去玩。

四哥和五哥年紀尚小，兩個小腦袋疊在一起，趴在門口處偷聽裏面傳出來的怪聲音。有時十幾分鐘，有時個把小時大哥才和那女人出來，大哥叫我們不許把這事告訴父母，我們如領聖旨，同時又為兄弟之間多了一個秘密而開心不已。

大哥每次領回來的女人都不盡相同，他們共同點就是長得都很漂亮，有的風姿綽約，有的嬌小可愛。

有一次，七弟放學回家後，發現房門反鎖著，不一會，出來的是大哥和二哥，兩人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

七弟問大哥為什麽反鎖房門，大哥說我教你二哥一些勾搭女人的本事，等你毛長齊了讓二哥也教教你。

然而七弟沒有等到那一天，二哥已經先前一步去了另一個世界。

04

二哥我們七兄弟中長得最俊俏的。二哥的生命停留在他最鮮活，最美好的年紀，這也是有些人不能忘懷二哥的原因。

二哥所做的一切，與父親給我們灌輸的理念不一樣，父親經常把讀書無用論掛在嘴邊，父親教育我們長大後要像他一樣，不僅要征服悍馬，更要征服女人，一切可以騎的東西沒有男人是征服不了的。

父親說，二哥也就長了和他一樣的身板，性格卻截然相反。

然而父親卻不承認他也有柔弱的一面，他同樣離不開女人，離不開母親，他離開了女人就活不過半天，就像魚離開了水一樣活不成。

二哥高二那年，班裏來了一個轉校生，他的名字叫高駿良。高駿良在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時，就看到了坐在中間列最後一排的二哥，目光是非常有靈性的，當你看到他在看你時，你也在看著他。高駿良用無比清澈的目光看著二哥，二哥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目光。

同學們的好奇心極重，女生們紛紛往高駿良身邊靠攏，恨不得對著這位可愛的同學又掐有捏，來表達對高駿良同學的喜愛。

高駿良的父親是從隔壁縣調過來的副縣長，母親是廣大勞苦群眾出身，高駿良的性格不卑不亢，馬上得到了全班同學的擁護。

高駿良坐在二哥前面的位置，二哥的性子或多或少遺傳了父親的張狂。二哥不斷用腳尖輕點高駿良的椅子，企圖引起他的註意。高駿良把椅子往前挪了一寸，二哥把腳申長一寸。

高駿良扭過頭來說道:這位同學，請把你的腳拿開。

二哥湊近了才發現高駿良額頭上有一塊疤，像是被鈍器所傷造成的，不過絲毫不影響他的外貌評分，二哥笑了，這個可愛的男生生氣時候也這麽討人喜歡，難怪被女生們奉為國寶。

二哥說:這條化學方程式我不會配平，你幫我看看唄。

高駿良把二哥的課本扭過來，目光才從二哥的臉上轉移到課本上，眼珠子左右來回輕微動了動。然後手中的筆如同劍拔出鞘，自信的在每個化學式前面寫出相對應的系數。

高駿良:有問題直接喊我就行了，不要踢我凳子。

那年的篝火晚會，高駿良抱著一把吉他，自彈自唱了一首《外婆的澎湖灣》，自那以後，高駿良成了全校的白馬王子。

二哥拽住高駿良教他彈吉他，高駿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一旦人和人之間的隔閡消除之後，就會用欣賞、欽佩的目光看待對方。

高駿良和二哥兩個人時常坐在學校的涼亭裏，高駿良不斷說手指這樣，手指那樣，可是吉他到了二哥手就變得毫無章法可言。高駿良非常有耐心，正如你問他問題時，即使他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他也會把答案弄出來，整理好了，再送到你面前。

當二哥自己都要放棄學吉他時，高駿良便說:這位同學，當初可是你要我教你的。

二哥的同學王招娣，後來改名叫王冰，王冰的父親一直想生一個兒子，可是接連生了七個都是閨女，王冰的家庭與我們家庭完全是反著來的，王冰老媽還想生第八個時，王冰的父親說不生了，不生了，七個仙女多好。

王冰與二哥同為老二，被班裏人強行撮合成一對。

自從高駿良來了之後，王冰就不由自主的被高駿良的才華和家世吸引了，雖然三人經常混在一起，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王冰和高駿良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對。李二強只不過是他們兩個愛情的見證人。

李二強是二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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