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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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松子即將歸來的消息不日便傳遍了整個仙界,鹿神一顆八卦心簡直栓都栓不住,連帶著接風宴都準備得心甘情願風生水起的。

“你說哈,”鹿神想起從前看過的折子戲裏的橋段:“松子哥不聲不響離開這麽久,等下會不會帶個小包子回來?”

句芒哭笑不得,不知道鹿神的小腦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

“真的唉,戲裏都是這麽演的。松子哥離家出走定是祝融哥惹他不高興了,祝融哥也不是那種會哄人的性子,這次這麽快把松子哥帶回來,說不定真的是有小寶寶了。”

句芒突然很想晃晃鹿神的腦袋,應該會聽見嘩啦嘩啦的水聲吧。

鹿神越想越興奮:“松子哥的兒子欸,會不會叫我鹿神哥哥?”

“不行。”句芒終於出聲制止:“輩分會亂。”

鹿神疑惑地看他。

句芒耐心道:“赤松子的兒子叫你哥哥的話,咱們的兒子就會比他低一個輩分。”

鹿神登時紅了小臉,小小聲道:“咱們哪來的兒子啊……你不要亂說……”

句芒一本正經:“祝融和赤松子都能有,我們怎麽會沒有?”

鹿神聲音低低的,句芒聽得非常仔細才能分辨出他在說什麽:“可我們……都是……這樣不會有……小寶寶……的啊……”

句芒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所以啊,你什麽時候給我生個兒子出來,再去想別人家兒子。”

鹿神逃開他的手,徹底閉嘴了。

赤松子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堪稱詭異的場景。平日裏活潑的鹿神這會兒安靜得不像話,腦袋都快低進酒缸裏了。

還是句芒看到他們,率先打了聲招呼:“回來了。”

“回來了。”祝融頷首,順手攬過赤松子的腰,殷切地領他坐下。

飯桌上,赤松子看鹿神依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有些擔心地詢問道:“他怎麽了?”

“無礙。”句芒輕笑,給鹿神夾了一筷子魚,“許是想成家了。”

鹿神沒反駁,悄悄紅了耳朵。

祝融瞥了眼句芒,夾了青菜遞到赤松子唇邊,很有種赤松子不吃他便親自餵的架勢。至於餵的形式……反正祝融很期待就是了。赤松子被迫中斷問詢,嗔了祝融一眼,乖乖接受投餵。

這之後,祝融仿佛愛上了這項運動,一頓飯下來自己沒吃幾口,倒是把赤松子□□得服服帖帖。直到赤松子擺出一副再給老子夾菜老子跟你同歸於盡的架勢,祝融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

於是直到辭別,赤松子也沒找著機會跟鹿神說上兩句話。

回承啟樓的路上,赤松子越琢磨越覺得自己是被祝融句芒兩兄弟擺了一道,於是沖祝融氣勢洶洶問道:“鹿神究竟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聞言,祝融狀似委屈地扁扁嘴,扯了扯赤松子的袖子:“松子,我也想成家。”

“……”赤松子不知道話題怎麽就歪到這個點上,半是疑惑半是赧然地放低聲音:“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祝融卻是更委屈了:“你只關心鹿神成家不成,不關心我!”

赤松子被祝融難以描述的強盜邏輯震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麽。

不得不說祝融和句芒不愧為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轉移話題的方式如出一轍:“松子,等什麽時候咱們成親了,再去關心鹿神好不好?”

沈默了七步,赤松子冷靜地回他兩個字:“呵呵。”

仙界眾人紛紛發現,向來只會趾高氣揚地來飛升大典上點個卯的火正,近來十分反常。不但日日準時準點到場,且也再沒有出言不遜了。

祝融自是不管旁人如何看他,只和赤松子一道安安穩穩待在最外圍,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老仙君絮叨一些可有可無的廢話,一邊捉著赤松子的手指好生把玩。

赤松子的一雙手生得極好。骨節分明,蔥白似玉。祝融握著握著,心頭不知怎的便躥出一股無名火來。

飛升大典一結束,祝融便拽著赤松子馬不停蹄地回了屋子。

赤松子此前回來的那一晚,祝融便以“屋子太久沒灑掃積了不少塵”為由,居心不良地將人拐回榻上。之後更是尋著千奇百怪的由頭,將赤松子原先的屋子硬生生改做書房。既然二人之間沒了那層窗戶紙,赤松子也不矯情,大大方方地搬到隔壁住下了。

祝融反手關上門,牽著赤松子的手微微用力。

赤松子還未來得及作出什麽反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已被困在祝融與門板之間。

被壁咚了。

祝融右手手肘抵門,左手撐在赤松子耳邊,低下頭深深地看著赤松子。二人距離非常近,近到赤松子只要一擡頭,便能親上祝融剛毅的臉頰。

勾了勾唇角,赤松子果真擡起了頭,望進祝融深邃眼神的同時,輕輕啄了啄他的下巴。

耳邊的呼吸聲重了幾分。幾乎同時,小祝融也興奮起來,直直戳在赤松子腿邊。

此時屋外日光明媚,二人在陽光未能照到的角落裏,看不分明彼此的臉,卻又能最大限度地感知對方的存在。

情丨欲在黑暗裏滋長。

祝融在這樣無聲的勾引裏壓抑著欲望,在赤松子耳邊低低問道:“可以嗎?”

赤松子不答,細□□密的吻落在祝融肩上。

祝融進去的時候,赤松子疼得飆淚,洩憤似的在祝融脖子上留下一排牙印。祝融看著赤松子在自己懷中失控的模樣分外滿足,□□愈發努力地撻伐。赤松子啃了一會兒,漸漸收了力道,轉而輕輕淺淺地呻丨吟起來。祝融被他貓叫似的嗓音激得愈加興奮,心裏濃烈的愛意若是溢出來,足以盛滿整間屋子。

待祝融最後□□的時候,赤松子已然不堪重負,昏昏沈沈要睡過去。

祝融將人擁得更緊了一些,在赤松子眉間虔誠落下一吻。

願將溫柔予你,繾綣予你。予你清晨第一縷日光,予你春日第一句詩行。予你現世安穩,予你歲月漫長。予你清風拂柳梢,予你月色曉星寒。予你年少的執拗,予你繁雜世事裏的細水長流。

遇見你,吾生之幸。

有些事,有一便會有二。

赤松子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沒法出門了。倒不是腰酸背痛,而是祝融在他身上種下的痕跡太過囂張,委實有礙觀瞻。

前幾次還好,將滿頭青絲披散下去,便能把痕跡遮得八九不離十。只是前兩日,祝融死皮賴臉替他束發的時候,手一抖不小心將頭發點著了。盡管赤松子反應靈敏將火熄了,頭發卻是回天乏術。

赤松子只得忍住心疼,將蓄了許久的長發剪短,只餘兩綹垂於胸前,順便決定讓祝融滾去睡三天地板……不,一個星期。

可若祝融真那麽乖巧,他便不是祝融了。

赤松子就不明白,祝融平時看上去那麽冷酷的一個人,一到他這兒騷話就一套一套的。總是他說上一兩句,赤松子就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躺平了。

我他媽怎麽這麽好騙。

赤松子一邊默默唾棄自己,一邊哼哼唧唧地在祝融肩上啃了幾口。

平日無事,赤松子愛尋些人間的話本子看。搬與祝融同住後,自然也將本子通通挪了過來。祝融偶爾也會翻著看看,只是看出的意思總有些與眾不同。

赤松子有寫字的習慣,偶爾看到喜歡的詞句,便會抄錄下來。

祝融覺得自家媳婦兒是天底下寫字最好看的人,只是寫的東西卻有些……不堪入目。

“你看啊,”祝融開始認真剖析。

“像這句‘花底一聲鶯,花上半鉤斜月’,寫的不正是咱們日日夜裏做的事情麽?小松子模樣秀氣,叫鳥兒確實有點樸素了,這個鶯就正正好。半鉤斜月用來形容我稍嫌不夠偉岸,不過看在氣勢還算恢弘的份上,勉強接受吧。至於這個花指的是什麽花……唔,松子你臉紅什麽?”

赤松子豈止是臉紅,若不是涵養極好,簡直要把祝融踹到床下面。

好好的一首詞,偏被你讀出淫詞艷曲的意味來!

祝融見赤松子光臉紅不說話,時不時還含情脈脈望他,眼神像一把鉤子,勾得他心裏像是被貓兒撓了似的。於是翻身便把赤松子撲到□□,一邊□□一邊繼續批評:“還有這句,‘一樹梨花壓海棠’,寫得可不就是咱們這樣麽?梨花說我,娘是娘了點,可海棠寫你可不就是恰如其分麽?”

赤松子本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話瞇了瞇鳳眸:“哦?”

祝融誤以為是鼓勵,性致勃勃往下道:“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中間的動詞……”

祝融的聲音漸漸輕下去,尾音還帶著性感的沙啞。本以為這樣進行下去便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拉燈環節,結果腰上一疼,祝融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小祝融也悲傷地低下了頭。

祝融看著床上的赤松子淡定地收回踹他的腳,表情帶著一絲迷茫。

赤松子冷笑:“出門下樓右轉第五間,滾去壓你的海棠吧!”

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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