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劇情了,請宿主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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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馬藍穿越的點,剛好是賤受回憶錄沒有提及的前面部分。也就是龍天堯還不是赤水教主,還很年輕的時候。

暫時劇透到這裏啦~

估計你們每人猜到這個發展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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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天堯

在那個時候正邪兩道的關系還沒那麽緊張,至少從明面上來看。

兩方甚至合辦了一個群英書院。供各門派下的弟子互相切磋學習。當然,能被推薦進入書院的都是各方得意的門生。

馬藍新拜的師傅,碰巧就是群英書院唯一的那位老師。這位老師是當年江湖巔峰排行榜第一的武聖,聞名天下。

想拜入他門下的年輕人多如牛毛,不論正邪。

他之所以開辦書院,其實是想借此機會讓黑白兩道的未來掌舵人們有一個締結友誼的平臺,為未來的太平武林打下堅實基礎。

馬藍曾經問過老者,當初為什麽要收自己為弟子。

怎料老者一語道破天機:“藍兒並非時人吧?”

馬藍心頭一跳,捏著滿手的汗沒敢再問下去。

他算是群英書院的最後一位弟子,也就是老者的關門弟子。

當天,馬藍就被老者領去了書院,而他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那位表情沈冷,不怎麽言語的大師兄。

他便是冷非煙。

馬藍心想還真是人如其名,高冷的一批。

老者帶著他一一見過其他師兄,俱是儀表堂堂的年輕人,分別來自各門各派:有無極門的無極煌,雅義盟的歸海一舟,神鷹堡的傲戚遲,天塹山莊的天琨,玄花山莊的月千燈,黃曦山莊的郤菽等等,這些人在江湖上都算是有名姓的人物。

馬藍這時的造型已經不算另類,除了頭發有些短以外,其他的再無不同。

所以此次見面,大家不過只是好奇了一下他的身份,也被馬藍隨口胡扯一句便應付了過去。

馬藍新奇地打量著這些據說是人中龍鳳的師兄們,他發現一個現象。

只見歸海一舟月千燈傲戚遲天琨這幾人宛如一個小團體,言笑晏晏,相處融洽,關系密切。

而大師兄則是一朵高嶺之花,基本不說話,連個眼神也欠奉給大家。

這位從始至終都沒看其他人一眼,只把目光投在虛空處,就算對新來的小師弟也是如此,直接無視成空氣。

坐在他旁邊的二師兄無極煌,也是孤身一人,他的氣場就沒冷非煙那麽凍人了,是一位笑容滿面的玉顏公子,此時正專註於自己手上的書本。

馬藍看了一眼那邊的四人小團體,氣氛太融洽,實在不好插入進去,他左右看了看,最終選擇去了無極煌身邊。

“二師兄在看什麽?”馬藍佯裝好奇地問道。

找到話題才能聊下去。在他看來,二師兄也是被小團體排斥在外的可憐人。

而自己就是去拯救對方的天使!馬藍沾沾自喜地想著。

無極煌將目光從書中移到他臉上,笑道:“雜書而已,怎麽,小師弟也感興趣?”

“不。”馬藍搖頭,“我對書不感興趣,一看到它就犯頭疼。”

無極煌挑了挑眉,然後失笑:“莫不是來找我聊天的?”

“正是。”馬藍朝他做了個四不像的揖,“小弟馬藍,初來乍到,還望二師兄今後多多關照。”

無極煌有禮地回點了下頭,“這是自然。”

初步接觸下來,馬藍覺得,還是二師兄人好。他十分興奮地坐近了點,想趁此機會向他充分了解一下其他師兄們的性子和要註意的點。方便日後的相處過程進展順利。

在時光機充能的這一年裏,他不想出任何的亂子。

書院裏有吃有喝還有玩伴,對比先前暗無天日的野人生活,簡直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情況了,馬藍想,他必須得安分點,免得被趕出群英書院,又變回那只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這節是自習課。

老者遞給了馬藍一本基礎劍譜,讓他先自己琢磨。

馬藍把書打開,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一個字,幹脆拿書遮著臉在那默默發愁——自己明顯不是練武那塊料,更何況有科技武器庫傍身,誰還去費這勁練功啊!

有外掛不用,自討苦吃是傻子。

馬藍撇了撇嘴,伸手翻過一頁,對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古文繼續大眼瞪小眼。

不料一旁的無極煌突然湊近來,小聲提點道:“你若是白道之人,盡可靠近歸海他們一些;若是黑道,那就離龍天堯和冷非煙這倆人遠些罷。”

馬藍疑惑地撓了撓頭:“難不成他們倆也嫉惡如仇,是激進分子?”

無極煌聽得發笑,朝他緩緩搖了搖頭。

馬藍好奇問道:“那你呢,正邪兩派屬哪一派?”

無極煌答:“哪一派都不是。”

馬藍眨了眨眼睛:“正巧,我也是中立,煌哥,小弟以後就跟著你混哈~”

無極煌連忙擺手:“別,我……”

“他是個膽小的家夥,跟著我如何?”一個張揚的男聲遠遠傳來,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到。

那邊討論正酣的四人組一下子噤了聲,老者的臉皮子很明顯的抽動了一下,而無極煌常年掛在臉上的笑也立時淡了許多。最有趣的是,就連高嶺之花大師兄都從雪山之巔走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盯向了來人。

另一邊,馬藍更加驚嘆不已,心想這人耳力真好,隔那麽遠都能聽到自己這邊的談論內容。

難道他就是龍天堯?師傅讚不絕口的那位天縱奇才?

馬藍眼睛一亮,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盯著那個方向。

誰知說話人突然瞬移到近前,他嚇了一跳——好強!!

這人或許能跑過子彈?

懷著敬畏的心情,馬藍擡頭看去,硬生生被面前人的神顏震在當場。

他從未見過長得如此漂亮的男人,一身紅衣包裹修長軀體,風揚起的袍袖,像開在地獄裏的曼珠沙華,無時無刻不在吐露致命危險的芬芳。

一瞬間,馬藍甚至生出甘願被其俘虜的荒謬心思,在他反應過來想要趕走這個詭異的思緒時,旖念的種子已經生了根,發了芽。

而我們粗神經的馬藍心很大地將這一點拋諸腦後,他扳著手指數了數,“七師兄!”響亮地叫了對方一聲,異常興奮地站起來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我很樂意成為您今後的小跟班!”

“乖。”龍天堯瞇了瞇眼,伸出去的手並沒有握向對方,卻是半途擡高,摸向了他的頭頂。

馬藍的頭發太短,所以並未束發結鬢,龍天堯狠狠揉搓了一番,過足了癮才收手。

眼前這位小師弟全程都很配合,不像其他師兄,視發型儀表如命,自從遭魔手摧殘過一回後,從此便對他敬而遠之,每回見了都像是老鼠碰上貓一樣老遠就跑了。

‘嘁,無趣。’此時尚還青澀的龍天堯很情緒化地撇了撇嘴角,餘光掃到新來的馬藍,眉梢一動,唇角一彎,心底美滋滋:終於來了個好玩的。

“天堯,這回又是什麽因由?”老者滿臉嚴肅地詢問他上課遲到原因。

龍天堯笑了笑,腳步一挪直接坐到了冷非煙身前的書桌上,當眾捏住他的下巴戲弄道:“都怪大師兄昨晚太粘人了~”

馬藍見這情景,吃驚的嘴巴幾乎能吞下一個大鴨蛋:是他孤陋寡聞了,還是想岔了,現在古人都這麽OPEN了?!

“無恥!”

“下流!”

“荒謬!”

來自四人小組的日常鄙視三連。

無極煌自從龍天堯出現開始,就一直埋著頭,再沒有之前那般閑雲野鶴的自在氣質。

而我們的高嶺之花大師兄雖看著面不改色,但那緊扣袖擺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當然,也是因為馬藍離得近加上看得細致才發現這一點,其他人,包括龍天堯只是看到冷非煙不動如山地坐著,一副完全當對方在放屁的做派,非常的牛批。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時刻,搭配上一個震怒痛斥頑徒的師傅才是正確的發展。

誰知,老者瞇了瞇眼,開口便是驚人語:“看來昨晚天堯讓非煙不是很滿意啊?”

噗嗤。

馬藍當場笑噴。天吶,這個師傅也太太太太可愛了吧。這招反諷用得妙啊!

四人小組瞬間噤聲,安靜如雞看好戲。

無極煌的頭則埋得更低了,冷非煙也終於有了動作,他擡手抓向龍天堯的手腕,不容置疑地使力推到一邊,然後迅速起身,拂袖而去。

老者也放下書本站了起來,臨走之前還指了指龍天堯:“回去好好反省,明天交檢討。”

“哪方面的反省?”龍天堯絲毫不受影響地雙手抱胸,換了個更舒適地姿勢靠著。

老者沒回答,事實上,龍天堯問這話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找不見了。

又見神仙速度!

馬藍在心裏為神仙師傅悄咪咪鼓了鼓掌。

“我不是膽小鬼。”無極煌突然出聲道,他的頭仍然埋著,叫人看不清表情。

龍天堯聞聲將臉轉向他,笑道:“你是。”

“我不是!”無極煌加重音量再次強調道,這次他把臉擡了起來,滿眼都是欲語還休:“天堯,我,我……”

“你,你什麽你?”龍天堯不耐煩地站起身,似乎這樣的場景出現過太多次,他已經沒有興趣再陪對方玩你問我不答的結巴游戲了。

迅速側過身去想要離開。

可等餘光掃到馬藍,又見唇角上翹笑意回籠:“小師弟,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

“哦……”突然被點名馬藍懵懵地站起來,正要走過去,沒成想被一個飛撲過去的人影搶先一步。

“我心悅你!”無極煌的臉幾乎紅成了猴子屁股,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似乎說出這句話用光了體內全部的力氣。

嘶——現場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惡心!”

“汙穢。”

“斷袖之癖!”

“一個為了上位連自己親爹都殺的畜生,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呢!”說話的是天琨,他似乎知道什麽不為人知的秘辛。

原先龍天堯還享受般看著四人小組面紅耳熱,激情唾罵的模樣,等到最後那一句出來,美人的表情瞬間變了,他露出極為寒涼的笑容,那陰狠的眼神,更嚇得天琨連連後退,要不是身後有人幫扶了一把,他能來個丟人現眼的平地摔。

“繼續說。”龍天堯一把推開擋視線的無極煌,邁著優雅的步伐徑直走到了此時已經兩股顫顫的天琨面前,以身高的優勢自上而下地冷冷逼視他。

天琨這回嚇得連牙關都打起了哆嗦,他悄悄地往歸海一舟身後躲了躲,“這事一舟也知道!”

溫雅的青年人被當作擋箭牌尚不自知,還非常仗義地挺了挺單薄的胸膛,“對,我父親從不說半句假話,你爹肯定是你殺的!”

馬藍驚愕地張大了嘴巴:這也太耿直了吧——實力坑爹現場嗎這是?!

“那個老不死的是自殺。”龍天堯歪頭懶懶地看了一眼他,“我對你觀感不錯,千萬別找死,知道嗎?”

這句話是很明顯的警告了,說得是歸海一舟。

“說實話怎麽就找死了,更何況你是邪教之徒,當然得……唔。”後面的話被一只略顯纖長的手捂了回去。

“抱歉。”長相陰柔的月千燈輕聲道,“一舟不懂事,您別跟他見識。”

龍天堯覺得好笑,伸出手指著躲在兩人身後的天琨道:“那他也不懂事嗎?”

月千燈點點頭:“他懂事。”

傲戚遲吃了一驚,“小燈你……”

月千燈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天琨臉脹成豬肝色,見隊友要推他出去,只好自我開脫道,“屁話,我其實也不懂事!”

龍天堯戲謔的目光一直在幾人之間轉來轉去,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哈哈大笑:“好一個不懂事!”

天琨瑟縮地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龍天堯在下一瞬就變了臉,陰森森飄到他身後,吐出一口涼氣道:“那我也不懂事一回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家裏有事,遲來的更新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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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天琨的門牙被龍天堯一拳打掉兩顆,從此再也不會張口開懷大笑。

再從此,馬藍就成了龍天堯的小跟班,小尾巴,基本上很少有人看到他們倆分開。

“你要帶我去哪?”還是那天,馬藍好奇地問著宛如閑庭散步般在前方走著的高挑身影。

龍天堯頓住腳步,搖頭輕笑:“沒地方去。”

馬藍:“……你誆我?”

龍天堯轉目看向他:“小師弟不是說很樂意做我的跟班?”

馬藍俊臉一紅,撓著頭道:“是呀。”

龍天堯點點頭,把視線收回來,“那無需多言,跟著便是。”

“哦……”

幾日後,在一天的講課結束,馬藍偷偷蹭到龍天堯身旁,以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語氣報告道:“冷非煙是不是喜歡你?”

龍天堯捏著茶杯輕呷了一口:“不知道。”

馬藍耿直道:“我看是的,他偷看你好幾回都被我抓到了。”

“呵。”龍天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反而伸手捏住了馬藍的臉頰使勁扯了扯,“可我屬意小師弟呢,怎麽辦?”

馬藍一臉正色道:“別想了,我們倆是不可能的!”

“為何?”原本只是隨口一逗,見對方認真,龍天堯的興味也被提起來了,扭過頭正臉盯著他瞧了一陣,猜測道:“難不成小師弟早已心有所屬?”

馬藍原本腦筋還沒往這上頭轉,見他這一提,腦海裏不由自主就閃現了一張溫文爾雅的玉顏,緊跟著眼睛也轉到了不遠處的二師兄那。

無極煌孤獨落寞地望著龍天堯這邊,眼神不曾移開一瞬。眾師兄中,唯獨這個二師兄讓他觀感最好,馬藍決定幫他一把。

他微微一笑,提出了一個在龍天堯看來,啼笑皆非的建議:“我們比一場如何?”

“比什麽?”大美人果然上了勾。

馬藍壓低聲音道:“比誰先跟二師兄在一起。”

“在一起?”

這是一個現代用詞,古人不理解其涵義很正常。馬藍又是好一通解釋,多虧龍天堯聰明,接受新知識的速度非常快。

反正生活無趣,他很樂意跟這個滿腦稀奇古怪點子的小師弟玩一場無傷大雅的狩獵游戲。

於是兩人間的秘密游戲就此展開……

可憐無極煌一人被蒙在鼓裏,到如今都篤信龍天堯一生只愛過自己一人。

哪成想——

一年的時間過得很快,馬藍的時光機已經充能完畢。

比賽的勝利者是龍天堯,這無可厚非。

馬藍略有點感傷加遺憾地跟諸位師兄還有師傅告了別,唯獨瞞過了龍天堯。應該說,他遵從自己的內心,沒有去找龍天堯。

“為什麽?”穆深聽到這裏,開口問道。

“怕去見了他,就不舍得走了。”馬藍捂住了微微發紅的眼圈,低泣道:“如果我知道後面他會做出這樣的傻事,怎麽說也要去見他的!”

那時正邪兩道關系緊張到極致,龍天堯早已回了赤水教,繼承了他爹的教主位置。

馬藍還在學院的這些日子裏,就經常聽到四人小組唯恐天下不亂地造謠龍天堯弒爹篡位的罪名。

他知道龍天堯不在乎這些罵名,於是也沒去管。

反正一得空了他就會去赤水教找對方玩,馬藍可不會因為別人怎麽說,而遠離龍天堯。

說回後話。

馬藍決定一聲不吭地從這個世界離開,帶著他心中那份埋藏頗深的情意。

日久生情,這個詞適用馬藍,同樣也適用龍天堯。

龍天堯從自己派去專門盯梢保護馬藍的手下口中得知,馬藍跳崖了(其實是去崖底啟動時光機了),屍首遍尋不到。

第二天,他又叫來屬下問詢,結果屬下滿眼疑惑地問道:“教主,馬藍是……何人?”

龍天堯心頭一跳,慌亂下闖進了書院,逼問了眾位師兄,包括他的師傅。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好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龍天堯不信邪,傾盡教內所有力量,誓要找出馬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此幾年,依然未得一點消息。

他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嬉笑乖張,始終都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赤水教主,可內裏卻早就瘋了。

只有龍天堯自己知道,他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人。

當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隨著馬藍的離去被拉到極致,被經年累月的磋磨,終於崩斷後,龍天堯再也裝不下去。

他在某一夜晚,提著一壺烈酒坐在馬藍跳崖之處喝得酩酊大醉,笑著道:“小師弟,我終於等到星兒長大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氣,而後便意識混沌地從崖頂掉了下去。

聖女霧蔚是第一個發現他的。

這個癡戀他的女人哭得分外狼狽,龍天堯拼著最後一口氣從懷中掏出血帕,讓她交給龍星河。

上頭寫著:【屠盡天下。】他知道馬藍會回來,他知道馬藍會去找龍星河。

他料想到了今後可能發生的所有一切。

‘屠盡天下’這四個字,不是給龍星河看的,而是給馬藍看的——

“七師兄,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失蹤了,你會難過嗎?”

“不會。”龍天堯微微笑道。

馬藍一揚眉:“餵,好歹我也跟了你一年,作為你的小跟班,為你鞍前馬後,任勞任怨……”

“噓~”龍天堯突然捏住他的下巴,緩緩湊近道:“聽我把話說完。”

“……”馬藍撇了撇嘴,不抱任何希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可不覺得這張嘴裏能吐出什麽好象牙。

誰知,龍天堯竟十分迅速地在他唇上吻了一口,“如果真有那一天,就算是屠盡天下,我也要將你找出來~”

措不及防的馬藍臉頰爆紅,小聲埋怨道:“師兄你又逗我!”

龍天堯松開他,靠回躺椅上,笑得前仰後合。

在馬藍面前,龍天堯很少會裝腔作勢,或者說是註重儀表,除非在他想要逗這位小師弟玩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這才是龍爹之死的真相~~

——

☆、跟著自己的心

故事講完了。穆深也聽完了。

他有一個疑問:“你把我們這些人,抓到這是想做什麽。”

馬藍笑了笑:“都說了是想彌補遺憾,我現在才25歲,還很年輕不是嗎?”

穆深有點難以置信:“怎麽可能,龍天堯如果活到現在,怎麽說也得有四十多歲了。”

馬藍聳了聳肩:“我回去兩年就過來了,哪想到這裏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穆深沈默了一瞬,不知想到哪個環節,身體一震,迅速撩起眼皮看向藍發青年:“你你你,不會是想跟龍天堯的兒子談戀愛吧!!!!”倫理大戲嗎這是!!

馬藍攤了攤手:“有何不可呢,我見過龍星河,跟天堯簡直一模一樣,連聲音都十分相似。”

穆深沈下臉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張口喝道:“不行,他是我的!”

馬藍眨了眨眼:“我知道他喜歡你,但很快他就會喜歡我了。”

可穆深卻被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嚇到了,到現在都還沒緩過味來,更別說聽清馬藍剛剛說什麽了。

馬藍滿意地笑了笑:“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他打了個響指,有仆從端著一個形似筆記本電腦的東西走了過來。

馬藍接過,將一個類似掃描儀的東西接到電腦上,然後將掃描儀對準穆深的臉,電腦屏幕連接的覆印板上,立刻就升起了一個三維立體的人臉。

穆深瞪大了眼睛,看著馬藍將那張人臉捏起來,“你要做什麽!!”

“我說了他會愛上我的。”馬藍志得意滿地笑了笑,擡手就將面具放在自己臉上,那張電腦合成皮立刻貼合住了他的臉,一點痕跡都找不出來。

“哦,還得去把頭發染黑。”藍發‘穆深’開心的彎了彎眼眸:“真的很期待呢!”

穆深滿臉黑線地看著他:“這樣有意思嗎,你都不是你了。”

馬藍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沒關系啊,只要天堯愛我就好了。”

“他是龍星河!”穆深強調道。

“我很清楚!”馬藍皺眉,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然後從褲兜裏掏出一副睡眠眼鏡直接戴到了穆深臉上:“你先睡吧,等你醒的時候,一切都會結束。”

“等等,你……”穆深還想說些什麽,可架不住睡意的來襲,很快他的意識就被拉扯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馬藍讓兩個冷非煙的手下帶走了穆深。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那些人的後代都抓過來了,剩下的我不會再管,該你履行你的諾言了。”馬藍現在已經完全是穆深的模樣,一頭黑色長發垂順在身後,藍白長衫襯得他整個人溫潤如玉。

冷非煙頷首:“星兒現已在赤水教內,你去找他罷。”

馬藍開心地一撫掌:“OK,你去報你的仇。”

冷非煙轉過頭,沒再看他,也沒接話。

馬藍撇了撇嘴:“其實天堯的死跟四人小組無關,何必……”

冷非煙冷笑:“與他們無關,難不成因你而死?”

馬藍被他話語中的寒氣嚇得渾身一顫,趕忙舉起雙手投降道:“當我什麽沒說。”

冷非煙冷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馬藍暗自吐了吐舌頭:“還好沒跟這廝說太多——四人小組,暫且先對不住了。”

不過很快他就會來救他們的,馬藍覺得自己需要幫手。

冷非煙太危險,他不敢一個人跟對方硬碰硬,但如果再加上一個龍星河,和他背後的赤水教勢力,應該可以一戰。

(馬藍的記憶還停留在書院時期,那時候的冷非煙的確厲害,連龍天堯都只能跟他戰個平手,可他並不知道,如今的冷非煙只是一個功力散盡的廢人,翻不起多大的浪花,頂多就是讓四人小組頭疼一段時間而已。)

他打算的很好,想著等解決了冷非煙這個大難題,便跟自己的‘心上人’雲游四海,浪跡天涯去。

他不準備回現代,因為只有呆在龍天堯身邊的那段時光,才是馬藍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赤水教

古色古香的床上躺著一位身著紅衣的美人,床邊,一個白衣醫仆正給他兩邊琵琶骨的傷口換藥。

“教主,你猜誰來了!”紫衣在門外高聲嚷道,聲音裏夾著藏不住的笑意。

美人睫羽一顫,立刻睜開眼眸,視野中闖入一張叫他心神驟亂的面龐,“歸海……?”

“這麽見外嗎?”‘穆深’眨了眨眼睛,嬉笑著湊到他床前,“叫我深兒就好,對了,你的傷怎麽樣?”漆黑的葡萄眼隨著話頭轉到了他的肩膀位置,目光中是藏不住的心疼。

龍星河搖了搖頭:“不礙事,你怎麽……”

“噓!別說話。”‘穆深’十分自然地躺到他身邊,伸手抱住美人的細腰,整張臉都埋進了對方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寶貝,我想跟你獨處一段時間。”

龍星河臉頰一燙,他從來沒有受到過心上人如此主動的投懷送抱,但甜蜜的糖果在前,加之十萬伏特的誘惑,哪有將之推出去的道理。

美人唇角一彎,依言屏退了眾人,他低下頭,湊近‘穆深’的眼睛認真看著:“深兒~你可願與我白頭偕老?”

‘穆深’楞了下,許久不曾答話,他那雙眼睛直楞楞地盯著龍星河的面容,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別的什麽人。

“當然願意。”這一句哽咽著從沙啞的嗓音中蹦出,顫抖的唇瓣一抿,及時將未出口的名字咽了下去:天堯,我的天堯……

龍星河挑了挑眉,冷不丁伸手愛撫般在他的脖頸耳後等邊角位置摸索了幾下,漂亮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幾秒,又很快被笑意覆蓋,他收回了手,問道:“你怎麽突然不怕我了?”

‘穆深’癡癡地看著他道:“因為我想通了啊。”

龍星河低低地恩了聲:“想通什麽了?”

‘穆深’收緊了圈住他腰的手臂:“想通了自己的心——我是愛你的,寶貝。”

龍星河:“寶貝?”

‘穆深’噗嗤笑出聲道:“就是很寶貝你的意思,是我們那的愛稱~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靈魂是來自異世界的?”

龍星河想了想,然後搖頭道:“沒有。”

“哦。”‘穆深’又把臉埋進了他懷裏,悶聲道:“那你現在知道了。”

龍星河:“……”

‘穆深’抱了一會兒沒得到回應,終於憋不住了,他擡起一雙羞憤到極點的眼眸,嗔怪道:“餵,我都主動上你床了,你就……沒點想法?”

誰知大美人唇一張,吐出三字,直接把‘穆深’氣到吐血三升。

“你好臭。”

馬藍心想不對啊,來之前他還特意噴了Bleu De Chanel男士香水,而且自己很愛幹凈,一向沒什麽體味,怎麽會臭呢,這糟心孩子凈瞎說!(艹皿艹 )

“你再說一遍?”馬藍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叉著腰,指著龍星河的鼻尖叱罵道:“小兔崽子剛剛說什麽了?”

龍星河攏了攏被對方拱開的衣襟,起身靠坐在床邊,目光微瞇,語氣森寒道:“你是誰?”

馬藍神色一僵,原來對方也不確定,剛剛那句話不過是詐他一下,沒成想自己本就是個心虛的,這麽一來,立刻就露了馬腳,自己把自己賣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心念念的人現在在我手上。”事到臨頭,馬藍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跟龍大魔星叫上板了。

“帶我去找他。”龍星河起身下床,以一種命令的口味理所當然地要求著馬藍。

馬藍驚了,他磕磕巴巴道:“憑、憑什麽啊!”

龍星河回眸,目光陰冷到極點:“憑我可以隨時捏斷你的脖子。”

馬藍:“……”這孩子可比他爹直來直去多了。

嘁,還是我們天堯情商高!

馬藍撇了撇嘴,被對方這麽一攪和也沒了之前的興致:“行吧,我帶你去找他,你能不能把天堯還給我?”

龍星河皺眉,“我爹?”

馬藍撕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面容,他紅著眼圈,懇求道:“我知道天堯不在了,所以只求你把他的骨灰罐給我就行。”

龍星河抿了抿唇,跟他講條件道,“還有其他被抓的人,一並放了。”他這幾天被那些打上門來要兒要女的正道人士吵得頭疼,既然找到源頭了,就順道一起解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馬藍見他同意,吐出一口濁氣,放松笑道:“別擔心,我就是讓四人小組焦心幾天,逗逗他們,老朋友來了,怎麽說也得送點見面禮呀~”

龍星河:“……”他隱約知道面前這是誰了。

“你離開後,我爹經常念叨你。”

“是嗎?”馬藍高興地看著他:“他說我什麽了。”

龍星河嗤笑道:“他說你是個傻子。”

馬藍眉毛一豎:“餵!!!”

誰知龍星河又收起了嘲弄,一臉正色地問馬藍道:“你為什麽突然離開?”

馬藍楞住了。

過了許久,一句足以讓任何人心碎的話語才被溫柔的清風斷斷續續地送了過來。

他哭著道:“我看到你吻了霧蔚,在那天的桃花林中。”

“你和霧蔚站在一起,那畫面真的好美好美……”

美到馬藍自慚形穢,粗神經的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存在。

他在想,霧蔚是聖女,生來就是要嫁給龍天堯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是啊,他馬藍又算什麽呢!

還是趁早滾蛋,別在這裏繼續當一個自作多情的跳梁小醜了!

——

“不要像我一樣傻,跟著自己的心,好好珍惜眼前人。”

穆深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馬藍說的。

藍發的青年抱著一個骨灰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最後看了一眼穆深,強顏歡笑著說完這句,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穆深看著那個孤單落寞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外夕陽的餘暉中,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腰被一雙手突然抱住,穆深嚇了一跳,扭頭看到的是某魔星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內心裏竟有些五味雜陳,他是又驚又怕又喜又怒,說不出的觀感。

“深兒,你可願與我……”

“滾,老子不願意!!”穆深扒拉開他的手,臭著臉從床上蹦了下去。

龍星河也沈下臉來,在某只跑到門邊時強硬地把他抓了回來:“由不得你。”

被大魔星困在懷裏的穆深氣得直咬牙:“魂淡,大蜈蚣之仇怎麽算?”

龍星河臉色稍雯,軟下語氣溫聲道:“任君處置。”

穆深嘴角一彎,趾高氣揚地哼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龍星河美眸笑意彌漫,輕聲嗯道:“是,我說的。”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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