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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劇情了,請宿主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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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歸海一舟見他游走在賓客間,笑語晏晏,說話有條不紊,進退有度,甚至還得了幾位老者的稱讚,心裏很是欣慰。

“深兒終於長大了。”

綠水娘驕傲道:“那是,我們深兒要麽不作為,一旦做了那就是最出彩的。”

這邊穆深剛安排好到訪的最後一波人,正要去歇歇。

就見看門小廝急匆匆跑過來稟告道:“神鷹堡的人到門外了。”

“好,”穆深點頭,打發他道:“你去通知我爹。”

時間趕得湊巧,他剛走到府門口,就見一夥騎著高頭大馬,十足氣派的俠士行到門外。

為首的是一個容貌莊正肅整的老者,他一頭白發在腦後分三股,一股披散兩股結髻,鬢角整理得一絲不茍。

再加上清臒的臉,嚴肅的眸,看著就是個不茍言笑的人。

748:【他是神鷹堡堡主傲戚遲,和你爹有著不錯的交情。】

穆深了解,連忙上前拱手道:“傲伯父,總算等到您了。”

傲戚遲看到他那刻,立刻跳下馬,身後的一些隨從也呼啦啦全跳了下來:“歸海侄兒,你爹可在府上。”

穆深點頭:“爹在廳堂等您。”

“好。”

穆深轉身,正要帶路,卻被傲戚遲摁住了肩膀:“老夫一雙兒女還在如家客棧,勞煩侄兒差輛馬車去接一下。”

穆深笑道:“那我去安排。”

傲戚遲:“侄兒親自跑一趟如何?”

穆深楞了楞,點頭:“好。”

傲戚遲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眾人,熟門熟路地朝廳堂過去。

到了如家客棧。

穆深才發現自己不知道那兩兄妹住在哪個房間。

他想了想,準備去掌櫃那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問到。

就在這時,一個歡快的身影突然從二樓的一間房中跑出來,壓著欄桿朝下喊道:“大哥哥!!”

這叫聲吸引了大堂內幾乎全部的視線,包括穆深。

他擡眼看向那個圓潤可愛的少女,有點不敢相信她是幾個月前,自己從郤潛手裏救下的人柴妹子。

傲雪見神仙哥哥看到自己,頓時開心地蹦了起來,她像只歡快的小精靈一樣一路疾跑,繞過長廊、樓梯,還有人群,徑直撲進了穆深的懷裏。

“大哥哥,沒想到還能碰上你!”小姑娘開心地揪著他的衣襟,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孺慕地望著青年。

穆深也很高興,擡手揉了揉她毛茸茸還有些枯黃的頭發,低頭笑問道:“你成功到家了?”

傲雪點點頭,退後幾步,小手拽著他的衣袖往外走去:“大哥哥,我帶你去見我哥,他說要當面謝謝你呢。”

穆深順著她的力道往外走:“不必了,其實我是受傲堡主委托來接你們去雅義盟的,馬車就在門外。”

傲雪站住了腳,懂事道:“那我們去馬車上等我哥。”

穆深:“你哥去哪了?”

“我哥在……”傲雪扭頭往後看了看,突然頓住,眼睛倏然睜大:“哥!!”

穆深只覺得身後溫度急劇下降,一個高大的人影從他身邊擦過,停在了傲雪面前,“吃吧。”他手上捏著一根紅亮的糖葫蘆。

傲雪開心地接過,在穆深看不到的角度,她仰著小臉瘋狂朝自家冰塊哥哥眨眼睛。

傲寒回頭,一雙寒風料峭的深邃眼眸望向了青年。

穆深被那目光凍得往後退了一步。

“多謝歸海公子救下舍妹一命。”他的聲音寡淡,沒有一絲感情。嘴上說著感謝,可這語氣卻全然不是這麽回事。

“舉手之勞,無需多謝。”穆深訕訕笑了笑,催促兩人道:“請二位移步馬車吧,我也好回去交差。”

傲寒聞言,轉眸對妹妹道:“小雪先上馬車,我跟歸海公子有話要談。”

“嗯!”傲雪歡天喜地地跳上了馬車,鉆進去僅一秒,小腦袋就又頂著簾布探了出來:“你們好好聊哦~我有糖葫蘆,不急著走的。”

傲寒沒有看她,事實上他的目光大多數時間都是放在穆深身上的:“可否借一步說話。”

穆深點點頭,一頭霧水地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一個僻靜處停下。

傲寒冷著眼神盯了他一會兒,方才開口道:“舍妹年歲還小。”

穆深滿眼莫名地跟他對視:“這我看得見。”

傲寒的臉黑了黑,削薄的唇一張,毫不客氣地評價道:“我聽聞過你的名聲,天下第一渣男,你並非良人。”

穆深:“……所以?”

傲寒的眼眸一瞇:“你們的婚事,我不同意。”

“哈?”穆深抽了抽嘴角:“什麽婚事,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傲寒顧自道:“我不希望你們走得太近。”

穆深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一會兒我坐在馬車外。”

傲寒看他這麽爽快的態度,心下生疑,不禁嘀咕道:“莫非是舍妹一廂情願?”

穆深耳朵賊尖的聽到了,連忙澄清道:“我跟那小丫頭片子什麽都沒有,不過碰巧救過她一命而已,說白了,就只是一面之緣,你盡管把心放在肚子裏。”

傲寒微微頷首,“如此甚好。”

穆深靜靜站在一邊看他裝嗶。

傲寒是個話少的性子,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轉身打算離開。

穆深見狀,迅速走上前與他並排,繼續補充道:“我已有心上人。”

傲寒挑眉看過來:“都有誰?”

穆深:???什麽叫都有誰,就一個好吧!!

穆深長吸一口氣,拼命壓制住自己想打人的沖動,微笑回視他:“就一個。”

傲寒扯著嘴角哼了一聲,那神態,明顯是不信。

穆深聳了聳肩,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過了一會兒,他又想,果然還是自家星兒最可愛。

有點懷念星兒香香軟軟的小懷抱了!

算算得有兩個月沒見到小美人,獨守空房這麽長時間的穆深,現在是抓心撓肝地想要見他一面。

又過了七天,雅義盟各處客苑已經人滿為患。

穆深找爹反應這個問題。

歸海一舟意氣風發地笑道:“不妨事,人已經差不多來齊了。”

穆深點頭,過了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爹,那赤水教奇人異士眾多,您真要這麽光明正大地打上門去?”那不是成批成批的上去領盒飯嘛!

“誒——”歸海一舟擺擺手,胸有成竹道:“我與你幾位叔伯昨日已經商討出妙計。”

穆深好奇地問道:“啥妙計?”

便宜爹一雙眼睛振奮地閃爍幾下:“深兒莫問,到時自然就會知曉了。”

穆深躊躇地走近他幾步:“爹……”

歸海一舟目光望向自家兒子,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頓時皺眉,大手一拍桌面道:“有事說事,別吞吞吐吐。”

穆深嘆了口氣,豁出去說道:“我覺得吧,真沒必要打,武林太太平平的不好嗎,大家相安無事各過各的,何必要攪得血雨腥風的?”

歸海一舟氣得瞪圓了眼睛:“你以為爹想?若不是那冷非煙放出狂言,威脅到我盟中人……”

“冷非煙已經叛離赤水了!”穆深眼睛一亮,趕忙打斷他道。

歸海一舟鼻息重重噴出,反駁道:“不還有龍星河那魔星在嗎?”

穆深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道:“他的話,應該不打緊吧……”只要不去招惹龍星河,不讓對方記起自己,穆深覺得問題不大——這點從幾個月來,龍星河都沒找過他就能看出了。

歸海一舟濃眉一擰,指著自家兒子質問道:“你不會對那龍星河已經生出情意,迫切想嫁給他吧?”

穆深臉色一白:“爹說的什麽話,我躲他還來不及呢!”

歸海一舟稍稍松了口氣:“既然如此,為何三番兩次出口想要阻止我?”

穆深正色道:“我只是不想您跟娘,還有雅義盟被推上風口浪尖,龍星河那、那魔頭不是輕易就能殺死的!”這是事實,奈何這些書中的江湖角色看不通透。

作為一個讀者,他再清楚不過主角光環的威力了。

穆深更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雅義盟這個港灣,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他已經怕了,以致於光是聽到對龍星河這個名字,就生理上的悚。

歸海一舟緩步走到青年身邊,厚掌拍上他的背,安慰道:“深兒莫怕,那龍星河囂張不了多少時日了。”

穆深欲哭無淚:……

爹啊,你為何要如此執著於作死?

748送上一句真言:【這是劇情之神的安排,躲不過的,安啦宿主!】

勸和失敗,穆深垂頭喪氣地準備從書房離開,沒成想便宜爹突然開口囑咐了他一句:“深兒,你這幾日先待在家裏,別出去。”

穆深:???

他還想著去春樓蹲自家星兒呢,這是連月來,穆深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歸海一舟繼續補充道:“若是看上春樓裏的哪個了,盡可讓小廝過去領了人來府上。”

穆深:!!!

爹啊,你不是最厭惡這些塗脂抹粉的妖人嗎?不是曾經放言過,如果歸海渣渣敢往家裏帶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他就親自動手打斷渣渣的狗腿!

怎麽如今、如今……??

748:【形勢逼人啊,宿主您可長點心眼兒吧~】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攻二千呼萬喚始出來~~

話說我的小天使們都去了哪QWQ清明節都去掃墓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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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冷內熱

穆深還真被便宜爹禁足了。

每天的活動範圍只限制在雅義盟府內,外頭一概不準去。

傲寒據說是受爹的委托來陪他解悶,整日裏掛著一張冰塊臉守在穆深身邊,沒什麽表情,跟他說話也都是單字往外蹦。

穆深真想來一句——兄弟,不願意跟他待在一起可以不待,何必勉強自己?

就在這時,冰塊男突然瞥來一眼:“你就沒想過自己為何會被禁足?”

穆深斟酌道:“爹是怕我又像之前那樣被帶走吧。”

傲寒:“沒那麽簡單。”

穆深疑惑看他:“你的意思是?”

傲寒答:“為了成就大事,犧牲小我,可懂?”

穆深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爹為了抓住龍星河,要犧牲我?!”

傲寒輕哼了一聲,眼神淡淡道,“我可沒這麽說。”

穆深卻深以為然,滿臉苦悶地坐在石凳上,眼眸定在半空中發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傲寒看到他這樣,竟漠然地把目光轉到了別處,沒有一點要安慰的意思。

誰知對面的青年只發了一會兒呆,就又恢覆了滿臉笑意,還問他道:“會打牌嗎?”

穆深覺得有幾句古話說得非常好,人生得意須盡歡,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麽多作甚。

猜來猜去也只會讓自己心煩,不如全扔一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無絕人之路,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再說了,他不相信歸海一舟真狠得下那個心害自己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這一通自我開解非常奏效,穆深頓時覺得心裏暢快了許多。

傲寒望著青年被陽光照得亮白的面容,那精致眉眼彎彎,溫潤如玉,細密的笑意仿佛能從烏亮的瞳仁裏溢出來。

這人倒是跟傳言中的不太一樣。

仿佛被他的笑容給感染到了,傲寒輕輕勾了勾嘴角:“不會。”他回答道。

“來,我教你。”穆深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套捆好的牌。

赤水教

“教主,外頭有傳言,說那歸海穆深是解您魔癥的唯一良藥,只要殺了他,再等到您發病時日一舉攻上赤水,定能覆滅我教。”

龍星河站在洛神旁邊,手上拿著一把竹葉正打算餵它,聞言,漫不經心地笑道:“這是歸海一舟放出來的消息吧。”

“教主怎知?”

“他是想引我去找穆深。”龍星河伸手,將手上的竹葉盡數餵給了洛神,而後眼神幽深地望著它,許久都沒再說一個字。

洛神膽小地縮了縮脖子,扭著身體游回了自己的蛇洞中。

“月離,你和魍坎,鬼艮帶宮人潛伏在雅義盟周圍,聽我信號再行動。”龍星河吩咐道。

“是。”月離想了想,猶豫地擡頭望向他:“教主要以身犯險?”

龍星河回眸,冷冷瞟了他一眼,並未答話。

月離打了個寒顫,立時跪在地上:“是屬下逾越了。”

“下去吧。”龍星河負手面向翠綠的湖水,不再看他。

穆深沒想到傲寒是這麽快熱的性格,友誼來得很快,還是通過一副系統友情讚助的撲克牌建立的。

這幾日冰塊男明顯話多了許多,至少穆深找他聊天的時候,這人不再單字往外蹦或者幹脆裝沒聽見。

穆深很欣慰,不知不覺就聊多了些,他幾乎把自己的事情全扒給了傲寒聽。

冰塊男是個很好的聽眾,在穆深講述的過程中從來不會插嘴打斷。

等青年竹筒倒豆子一樣發洩完,他才倒了杯茶水過去,體貼道:“潤潤口。”

“謝了。”一杯茶水進肚,穆深舒服地瞇起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傲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那個星兒,真有你說的那麽好?”

“必須的,我家寶貝天下第一好!”穆深瞬間精神,張嘴就巴拉巴拉地細數了一遍心上人的優點,各類華麗辭藻堆砌,誇的那是天上有,地下無。

傲寒慢吞吞呷了一口茶:“我倒是不曾聽聞,春風樓裏竟還有這樣的人物?”

穆深得意地笑道:“等哪天他回來了,我引薦給你,他超級可愛的,讓人很難不喜歡上!”

傲寒無甚情緒地恩了一聲。

穆深看到他一直盯著手裏牌的花色圖案看,以為對方是真喜歡,便非常大方地將整一副都送給了傲寒。

“多謝。” 傲寒還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面癱臉。

但穆深知道,不一樣了,他們之間的革命兄弟情已經被鐵皮焊住了,牢固到分都分不開的那種。

於是,他大著膽地提了幾日來唯一一個小要求:“我想出去。”

傲寒撩起眼皮看向他:“外面現在局勢緊張,很危險。”

穆深嬉皮笑臉地搭住兄弟的肩膀:“不還有你嗎?以傲兄你的武功,偷偷帶一個人出去應該很容易吧!”

傲寒搖頭:“不可,我答應過歸海伯父,要好好看住你的。”

穆深臉上的笑容一凝,他落寞地垂下眼眸,盯著自己的手指低聲道,“我太想他了……傲兄。”

“很難受?”

穆深苦笑:“恩,反正不好受就是了,等你有了喜歡的人,會恨不得天天跟對方黏在一起的。”

傲寒眉梢一動,淡聲道:“是嗎?”

穆深努力將臉做成嚴肅的樣子,一鼓作氣問道:“你幫不幫這個忙?!”

傲寒遲疑了下。

穆深打蛇隨棍上,“兄弟!!”

“只許這一回。”傲寒終於點了下頭。

穆深喜上眉梢,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道:“好兄弟,沒白疼你。”

傲寒:“……”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穆深拉著冰塊男的手就要往窗戶那走去。

傲寒站在原地沒動:“去哪?”

穆深奇怪地回頭:“我尋思著走正門會不會太惹人註目了點。”

傲寒:“只禁你出府,不禁你出房。”

穆深恍然大悟:“對哦。”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冰塊男:“都怪我太高興了……”

傲寒嘴角往旁一牽:“不急,一切有我。”

穆深心底一暖:“沒想到你這家夥表面上看起來冰冰冷冷的,內裏卻有副熱心腸。”

傲寒淡淡道:“看人。”

“啊?”穆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傲寒看了眼他,惜字如金:“我,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為什麽這麽短小呢QWQ 嚶嚶嚶~~ 我看看後面能不能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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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自閉

到了春風樓。

穆深帶著傲寒直奔裴惑的房間。

妖男剛巧也在屋裏,看到他的那刻還挺高興的:“許久沒見阿深,還以為你再也不來了呢。”

目光掃到他身後的冰塊男,頓了頓,又是一笑:“喲,什麽風把神鷹堡少堡主給吹來了?”

傲寒神色冷淡,雙唇緊閉,壓根就不搭理裴惑。

穆深趕忙出來打圓場道:“他話少,別撩了,撩不動的。”

裴惑不信邪,邁著貓步輕輕來到男人身邊,一只手撫上他堅實的胸膛,調笑道:“喲,少堡主還是個悶葫蘆啊~既然來了春風樓,不如就由我來給您這葫蘆開開瓢如何?”

穆深慢慢別過臉去,有些無法直視眼前的畫面。

傲寒面無表情地推開妖男,連一個眼神都欠奉,直接對穆深道:“我去外面等你。”

穆深剛想說好,卻見那高大的人影突然閃現到身前,冰涼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嘴唇,癢意順著舌苔一路爬進喉間。

或許是被冰塊男過於親昵的動作驚到了,穆深下意識退後一步,楞楞地看向他:“你……”

就連一旁的裴惑都被這情景給嚇到了,他心有戚戚焉地看了眼屏風後面:完了完了,龍星河有沒有看到啊~

“別舔嘴唇。”傲寒卻只丟下這一句話,便迅速離開了房間。

穆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站在原地:???他剛剛沒舔嘴唇好嗎!

房間內重新恢覆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裴惑腦袋一卡一卡地轉向穆深,喃喃道:“阿深,你竟然敢紅杏出墻……”

穆深心頭一震,連忙扭頭瞪他:“我沒有,你別亂說!”

話到最後,漸漸息了聲,他驚喜地望著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小美人:“星兒?!寶貝原來你在!”

穆深張開手,走過去想將他一把抱起。

卻被小美人搶先摟住了腰,稍稍一推,便按著他摔在了床上。

“穆深哥哥~”星兒嫣紅的香唇在視野中不斷放大。

穆深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下一刻,便有濕軟的唇湊近過來,在他薄薄的眼皮上輕輕印了一吻。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連帶著呼吸都淩亂許多,“星兒,我好……”

後面的話被小美人的唇舌盡數吞沒,下唇被又吸又咬,麻痹的痛感像是甜蜜的懲罰,穆深順從地躺在他身下,享受著此刻來之不易的溫存。

可麻痹感卻越來越重,一路往下蔓延——直到他身體四肢都動彈不得才覺出點不對勁。

就連上方壓著自己的小身體也變得越來越重,穆深漸漸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星兒?”穆深想擡起手推開對方,卻發現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龍星河也發覺了不對勁,他迅速從穆深身上起來,坐到一旁仔細看了看,爾後伸手揩了揩青年微腫的唇,又湊上去輕輕嗅了嗅,臉色霎時冰冷:“軟筋散?”

裴惑聞言,立刻上前,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就塞進了龍星河嘴裏:“還好我這常備著軟筋散解藥。”

正要給床上的穆深嘴裏也塞一顆,卻被斜旁裏伸來的一只手攔住了。

“這不是普通的軟筋散。”小美人臉色發青地往床柱上一靠,微喘著氣吃力道:“藥效加快了。”

裴惑拍拍腦袋:“那我去請十娘過來看看。”

龍星河微微點頭,目光掃到猶在床上躺著的穆深,眼神瞬間轉柔,安慰他道:“別怕。”

穆深僵著臉,就算再傻也猜出冰塊男剛剛摸自己嘴唇的行為,絕對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純粹暧昧。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裴惑還沒走出房門呢,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堵了回來。

緊接著,天香和國色也持著軟鞭和白綾闖了進來,兩人身後,跟著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短打,容貌艷麗的女子。

“樓主,歸海一舟和傲戚遲帶著各大門派的人包圍了整個春樓!”國色臉帶煞氣地詢問道:“需要我帶人把他們殺光嗎?”

“殺光?”裴惑蒼白著臉看向她,直接罵道:“你想讓春風樓跟整個武林對抗?!”

傲寒在一旁道:“我們此番前來,意在龍星河,只要春風樓別多管閑事,便不會引火燒身。”

穆深聽到他的聲音,立時雙眼圓睜,氣憤道:“傲兄,虧我把你當好兄弟,你就這麽算計我!”

傲寒抿了抿薄唇,不敢看他。

穆深深吸了幾口氣想要平覆心情,卻以失敗告終。他最後還是紅了眼眶,努力將一對招子移向了星兒:“你也騙我……”

龍星河與他對視著,紛亂的情緒雜糅在那雙漂亮的眼仁中,似有千萬種難以言說的苦衷。

穆深閉上了眼睛:“龍星河,是不是很好玩?”

小美人沒有說話。

穆深倏然睜開眼睛氣憤地瞪著他:“你是不是該樂死了,看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像只猴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該解恨了吧,龍星河。

“放過我好不好……求你了。”一行淚從青年的眼角緩緩滑下,再炙熱的感情也因此破碎的徹底,只留下無盡的失望和疑惑。

為什麽要騙我——他將這句話捂在心底,藏得嚴嚴實實的,唯有自己才知道其中的疼痛,像一把尖刀刺進肺腑裏亂攪,挖出了血淋淋的傷口來。

裴惑怔怔地望著他們,甚至不敢出聲說一個字。

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人敢發言。

直到歸海一舟和傲戚遲帶頭闖了進來,才將凝滯的氛圍打破。

“深兒!”便宜爹大步上前,著急忙慌地將床上的穆深抱在懷裏,就徑直離開。

在經過傲戚遲身旁時,他朝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交給我。”傲戚遲側身讓到一旁,等歸海一舟走遠了,他才朝身後揮手道:“把他帶走。”

幾個人依言上前,正要動手,龍星河袖子一甩,強勁的真氣直接將他們送出了窗外。

慘烈的叫聲撕裂長空,最後止於幾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死人了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底下人群被嚇了一跳,尖叫著四散逃開。

房間內立刻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傲戚遲瞇了瞇眼睛,冷笑道:“強弩之末!”

他正要上前,卻被傲寒攔住了:“爹,我來就好。”

傲戚遲點頭,“赤水魔人詭詐非常,你可得小心他。”

“孩兒知道。”傲寒應了一聲,擡步來到龍星河面前,淡聲道:“再強行運功,毒入肺腑,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你。”

小美人沒說話。

傲寒拿出麻繩,伸手將那兩只細腕擒住,麻利地捆在了一起。

等到打好了結,他又擡起冰冷的眸,直勾勾地盯住對方,表情肅然道:“你騙了他,也毀了那顆想與你共度一生的真心。”

龍星河眼底大震,呼吸立時急促了幾分。

“這是你的命,你們龍家薄情寡義的命。”傲寒手下的勁道猛地加大了些,“你爹造下的孽債,就由你來還吧!”

龍星河嗤笑一聲,不屑地把視線移到了旁邊。

目光對上裴惑的那刻,他輕輕搖了搖頭。

裴惑會意,揮揮手讓手下的人退到了角落裏,清清嗓子揚聲道:“人你趕緊帶走,別耽誤了我們春風樓做生意!”

傲戚遲還算有禮地朝他拱手:“打擾了。”然後就帶著一幫子人呼啦啦地走了。

“要去通知赤水教的人嗎?”天香擔憂地問道。

裴惑走到窗戶旁,探頭往下看去,正好看到龍星河被他們拉入了一個鐵籠中,像牲畜一樣關在裏頭。

“不必。”妖男暗暗攥緊了帕子,強忍著憤怒道:“星河有他自己的考量。”

雅義盟府內。

穆深剛被便宜爹餵下了解藥,此時他安靜地躺在床上,一邊等藥效過去,一邊怔怔盯著床頂發呆。

綠水娘坐在床邊,手持帕子不停擦著眼淚,嘴裏忍不住埋怨丈夫道:“你真行,背著我拿深兒當誘餌!”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總歸沒出什麽差錯。”歸海一舟討好地展臂,想要把嬌妻摟入懷中。

“走開!”綠水娘不客氣地打開了他的手,賭氣道:“你先出去!”

歸海一舟嘆了口氣,依言出去了。

綠水娘一雙哀愁帶淚的眼眸投在穆深臉上,“深兒,我的深兒……”話不到半句,又是一通哭天搶地的抹淚。

穆深:……

“娘,我還沒死。”那對無神的眼珠子終於動了動,慢慢轉向了她。

綠水娘的哭聲一停,喜上眉梢地撲到他身上,細聲細氣道:“深兒,莫要怪你爹,他也是為了你,為了整個雅義盟著想。”

“我知道。”穆深動了動手指,麻痹的感覺已經退去了些,他抱住綠水娘纖弱的肩膀,笑道:“剛剛是因為藥效沒過動不了,現在好多了。”

綠水娘松了一口氣,捏起小拳頭輕輕打了他一下:“快嚇死為娘了。”

穆深努力笑著:“對不住,都是孩兒的錯。”

綠水娘直起身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那你好好休息,娘就不打擾你了。”

“恩。”穆深點點頭。

等到房間裏重新恢覆寂靜,穆深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消失,到最後,只剩下一臉的頹色黯然。

【748,這個世界,我還能相信誰?】他低落地問著系統。

748開心道:【相信我啊!系統和宿主是捆綁在一起的,你好我也好~所以呀,我永遠不會騙你,傷害你!】

穆深忍俊不禁:【對啊,我還有你,也不算太慘……】

748依舊沒心沒肺:【是啊,如此幸運,你我相遇,共同在這個艱難困苦的世界幫扶前行!】

【等等。】穆深突然眨了眨眼,非常皮地打斷它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748:【您說。】

【請問萬惡之源有資格安慰一個被它坑害的男人嗎?】

748:【……】

徹底陷入自閉。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期待已久的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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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之事

龍星河被關進了雅義盟的地牢中。

穆深還是從傲寒嘴裏得知這個消息的,當然,他跟冰塊男之間的嫌隙並未解除。

禁足令也沒有因為龍星河的被擒而放開。

相反,穆深被便宜爹派人看得更緊了。那個被派來的人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寧願自己跟自己玩撲克,也不搭理傲寒一下。

平時話很多的人,卻沈默如斯,任誰都看得出他情緒不對。

傲寒自覺理虧,安靜地呆在一旁並不說話。

等到穆深覺得晾對方晾得差不多了,才開口打破僵局:“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傲寒想了想,淡聲道:“說來話長。”

“你講,我聽,”穆深放下手中的牌,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靠到了椅背上:“反正閑著也無聊,就當聽故事了。”

傲寒頷首:“關於我母親。”

傲寒的母親名叫慕容艷姝,人稱紅夫人,在嫁給傲戚遲之前,她其實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風流韻事。

而故事的男主人公便是赤水教前前教主,當時盛名一時,紅透半邊天,被大多數人經常掛在嘴邊議論的大魔頭——龍、天、堯。

紅夫人和傲戚遲早在娘胎裏就被兩家人定了娃娃親。要說對傲戚遲有多深的感情,還真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紅夫人原本是心如死灰,想著嫁就嫁吧,日子湊活著也能過下去。

誰知天不遂人願,在她心如止水看淡紅塵之際,卻遇見了龍天堯這個命裏不該有的劫難——容顏無雙,乖張邪鶩,神龍見尾不見首。

這般神秘的美男子,輕易就俘獲了待字閨中的少女一顆天真春心。

龍天堯,可謂是滿足了她心目中如意郎君的全部標準。

紅夫人平靜的心湖立時掀起了滔天巨波,她要嫁給龍天堯,不顧父母阻撓,不懼天下人的流言蜚語。

紅夫人的父母氣極,將她關了起來,還與神鷹堡相商要將婚事提前舉辦。

可紅夫人此時被自己一廂認為的愛情沖昏了頭腦,她哭得可憐極了,央求身邊親近的丫頭幫自己掙脫命運。

丫頭心生不忍,便助她成功逃離家中,兩人相攜來到赤水教。龍天堯聽聞有這樣一名女子慕戀自己,只覺有趣,便讓教眾將她放了進來。

再次見到風華絕代的心上人,紅夫人喜極而泣:“你、你可還記得我?”

龍天堯的記性再好不過:“慕容艷姝?”他知道慕容家有這麽一個沈魚落雁的姑娘,名喚艷姝,在江湖美人榜上排行第五。

教內的藏書閣中就有她一幅畫像。也不知道是哪個教眾收進來的。

紅夫人興奮到小臉通紅:“你還記得我!”

龍天堯微微一笑,戲弄之意浮上那雙惡劣的黑瞳:“你是如何愛上我的?”

紅夫人害羞道:“那日,你如天神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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