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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劇情了,請宿主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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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放自如,立刻變回那副謙謙君子模樣。

“無礙。”穆深松了口氣,放開被扯皺的布簾,快步跳下了馬車。

無極禦則在他後頭慢騰騰走了下來。

“快別墨跡了。”老頭猴急地上前,拽住他倆就往府裏拉。

無極府上裝潢豪華,青松拂檐,玉欄繞砌。就連回廊上的柱子都裹著彩色帛錦,交綴以刺繡飄帶。

湖心亭周,紗幔低垂,氣氛朦朧至極。幾個穿紅著綠的婢女在亭中嬉笑追逐,銀鈴般的悅耳笑聲回蕩在夜空下,讓聽者心生向往。

“二哥這日子過得,比神仙也沒差多少了。”穆深忍不住感嘆道。

無極禦笑道:“你若是喜歡,盡可在府上住下。”

穆深搖搖頭,“還是不了,一天兩天是做客,一月兩月惹人煩。”

王伯仁在旁邊樂呵呵地打趣道:“我看不會,二弟對你很是喜歡呢,若你們二人中有一位是女子,說不定還會成就一段佳話呢。”

“二哥對大哥你不也挺喜歡。”穆深說著就轉眼去看無極禦,沒想到對方也正在瞧自己。他順勢笑笑,評價道:“二哥這種中央空調,對誰都好。”

無極禦輕輕一笑,問他:“中央空調是何物?”

穆深回答:“是指暖男。”

王伯仁湊上前問道:“三弟,暖南又是何物?”

穆深:“就是說一個人很容易讓人感到溫暖。”

王伯仁恍然大悟。

無極禦卻眸色更深,嘴角牽著淺淺的笑紋。

到了府宅內。

無極禦先是替渾身泥汙的三弟安排了房間沐浴換衣,然後才引著王伯仁去水榭樓閣內吃酒聽歌賞舞。兩邊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哪哪都不耽誤。

等到穆深渾身上下都收拾幹凈了,便有仆從引他去宴席。

紅地衣鋪成的舞筵上,四座鎏金獅子香爐鎮著四角,明貴的香氣自獅口緩緩噴出,被暖風吹攪開來。

歌聲樂聲響起,舞女們彩衣翻飛,翩翩起舞,腰間環佩鈴鐺雖舞步互相碰撞,清脆作響。

穆深踏著香風入座,目光晶亮,盯著那些身姿婀娜的少女們就沒舍得眨下眼睛——這可是原汁原味的古典舞!

殊不知,他在看舞,有人卻在賞他。

無極禦捏著酒樽,註視著坐在身側的三弟,只覺周遭一切都在遠去、虛化,唯有眼前的美人才是真的存在。

畫舫驚鴻一瞥,他念念不忘到現在。

猶記得那人回頭笑問自己:“你這人,一直盯著我看作甚?”

無極禦那時尚還要臉,在對方戲謔的目光中,倉惶轉身離開。等他好不容易練就了混不吝的性格,掛著城墻厚的臉皮再去那畫舫時,卻已遍尋不得那人。最終成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遺憾。

一舞賞完,回過神來的穆深就算五感再遲鈍,也察覺到了身旁那兩股炙熱視線,他忍不住側臉看去——

記憶中的場景幾乎與此刻重疊,同樣喧囂的夜晚,燈火通明,彩衣絢爛,氣質風流的青年公子回頭張揚一笑,眉眼舒展開來的那刻,便是永恒的美景。

這一回,定不能再放他走。

無極禦不自覺挺直了背脊,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樽,靜等對方開口發問。

作者有話要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歸海穆深也算是二哥心中的白月光吧?那種喜歡一個人,就拼命成為他這樣的人,甚至比他還過猶不及……天吶!打住!

不過轉念一想,白月光已經變為遺憾。如果真被他得到手,估計會跟其他男寵一樣,膩了就放一邊。

突然開始心疼歸海渣渣,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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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

“我臉上還有泥?”穆深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挺光滑的,他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無極禦搖頭,笑道:“沒有。”

穆深這才安心,放下手,將註意力重新投到了舞筵上。

無極禦卻微微側臉,暗地裏朝杵在身側的小童使了一個眼色。

小童會意,機靈地拎著酒壺上前,給穆深手邊的酒樽倒滿,接著又去了王伯仁那,給他也滿上了。

“大哥,三弟,我敬你們一杯。”無極禦端起酒樽朝兩人示意了一番,長袖一攏,仰頭就幹了。

王伯仁哈哈大笑,緊隨其後也一口悶了。

穆深沒多想,摸到酒樽,跟著他們一起喝。

無極禦的敬酒理由五花八門,接踵而至,老頭直呼喝得痛快。

卻苦了穆深,一杯又一杯下肚,世界開始旋轉,人影分開又重疊,他搖搖頭:“不喝了,腦殼疼。”

有人突然靠近,輕笑著在他耳邊道:“穆弟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金屬硬物抵上唇邊,冰涼的酒液強行破開他的齒縫,鉆進舌苔,漫入腹中。

酒氣徹底熏暈了腦子,穆深皺眉,晃晃悠悠地趴在了桌面上。

迷糊中腰身又是一緊,他軟趴趴地順著力道往旁邊歪去,最終倒進了一個浸滿暖香的懷抱中。

“我送你回房歇息。”

無極禦溫柔地拭了拭穆深下巴上的酒液,正要扶酒醉的青年起來,沒成想斜旁裏殺出一只褶皺蒼老的手,實實地壓住了他肩膀。

“大哥這是作甚?”無極禦順著那只手看向了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的老頭,烏黑的眸一瞇,聲音中透著明顯的不悅。

王伯仁眼裏閃過一抹精光,收回手,嘿嘿笑道:“還是我送他回房吧。”

無極禦沒有說話,兩人的目光交織在半空中,隱隱有火星劈啪作響。

最後還是王伯仁先敗下陣來,他搖頭勸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又何苦趁人之危?”

無極禦依舊是那副溫文的模樣,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扶他回房歇息,大哥想多了。”

王伯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我同你們一道走吧。”

無極禦笑了笑,沒有拒絕他。

將穆深送回廂房安頓好後,無極禦轉頭對王伯仁道:“我領大哥去客房。”

老頭笑了笑,伸手一指旁邊下人住的耳房道:“就那處吧,不必特意安排了。”

無極禦暗暗咬牙,皮笑肉不笑道:“大哥存心要壞我好事?”

老頭咂吧咂吧嘴,裝瘋賣傻地湊到他身邊:“好事?怎麽不算上我一份!”

無極禦的嘴皮子抽搐了幾下,“有大哥在場,就算不上好事了……”

老頭更加大驚失色:“那是什麽事!”

“沒什麽。”無極禦深吸了幾口氣,用盡全力才勉強維持住面上的涵養。

他眼神幾番瞟向床上熟睡的美人,隱隱有不甘,可一看到旁邊牛皮糖一樣粘著不走的老頭,又懊惱到不行,最終還是放棄,草草地跟老頭打聲招呼,甩著大袖離開了。

無極禦走後,王伯仁收起了浮誇的表情,扭頭看向穆深,忍不住長聲嘆道:“作孽啊,菩薩原來是頭披著佛衣的餓狼,老朽又犯了一件錯事……”

翌日穆深醒來,頭還有些昏昏沈沈。

扣、扣、扣——

像掐著點似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穆深拍了拍腦門,等到稍微清醒些,就穿鞋去開門。

打開一看,原來是無極禦,他身後的小童手裏真捧著一碗醒酒湯。

“三弟昨夜醉得不行,直嚷頭疼,如今睡一覺可好些了?”

穆深點頭:“好多了。”

這時候小童遞上了手上的醒酒湯,穆深接過喝下,頓時覺得頭疼緩解了一些。

將湯碗還給小童,穆深擡頭,正好對上了無極禦的一雙笑眸。

穆深也朝他笑了笑,問:“大哥呢?”

無極禦答:“還未起。”

穆深有些難以置信,“這都日上三竿了,不行,我得去叫他!”人生苦短,怎麽能把時間都浪費在無意義的睡覺上,他還打算著跟兩個新結拜的兄弟好好在蒼穹城裏玩玩呢。

無極禦引他去了耳房。

“大哥怎麽住這?”穆深奇怪地上前敲了敲門。

無極禦頗有些無奈地解釋道:“大哥昨天喝醉了酒,吵著鬧著要住在這,我勸不動他。”

穆深聽得一樂:“這倒像是大哥的風格。”

這時耳房的門開了,老頭打著哈欠出現在兩人面前。

“你們倆個,可是在外頭說我壞話了?”

穆深搖頭笑道:“哪能是壞話,正誇你呢。”

王伯仁吧唧吧唧嘴,揮揮手揭過話題道:“大清早的把老朽叫起,要幹什麽?”

無極禦接話道:“聽說最近春風樓,來了個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兒,大哥三弟要不要一同去見識見識?”

穆深當即表示很感興趣,古代的青樓畫舫,必須得去逛一逛才不虛穿越此行。

老頭貪玩,更加沒有異議。

幾人正要出府。

卻正好碰上屏山和屏落,他們倆拖了一個蓬頭跣足,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停在了無極禦身前:“主子,竊賊抓到了。”

穆深好奇看去,那男人五官秀致,體態修長,眉眼間縈繞不去的書卷氣,怎麽看也不像是會做賊的人。

明明頭頂灼日炎炎,他卻像冷極了一樣渾身顫抖不停,特別是在對上無極禦的目光時,更是直接嚇出了黃尿:“無極禦,你放了我,求求你,放……唔!”

屏山拿布團牢牢堵死他的嘴巴,將人迅速拖走了。

無極禦嘴角浮著萬年不變的淡笑,轉過臉,語氣歉然地看向兩位兄弟:“勞煩大哥三弟先去廳堂等我。”

穆深看著地上的水漬,有些不忍地問道:“二哥打算將他如何處置?”

無極禦笑道:“若他肯悔改,我會給些銀兩放他離開。”

穆深心口稍松,誇道:“二哥果然菩薩心腸。”

王伯仁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拉過穆深的胳膊就要走:“快別耽擱你二哥處理家事了,一會兒我們還得出去呢。”

穆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旁邊,臉上表情卻透著幾分納悶:“春風樓白天也開門?”

王伯仁邊扯著他走邊瞪眼道:“對常人是不開的,不過你二哥應該有法子進去。”

穆深噢一聲,冷不丁又想起了三月初七的約定:“春風樓是不是遍布天下?”

老頭點頭:“三弟沒去過嗎?”

穆深隨口編道:“只去過月府的那一家。”原身應該是經常去的。

老頭笑道:“天下春樓各具風情,這蒼穹城的肯定跟月府不一樣。”

穆深明白了,春風樓就是春樓,還是個遍布天下各地的連鎖店。

雖然現今已經四月初十,比和裴惑的約定過去了一個月還多,但他也算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那位救助過他的神秘高手提到了三月初七的約定,很大可能是裴惑派來的。

所以,裴惑也在蒼穹城?

也不知道他如今異地赴約,還有沒有機會解開當初的疑惑……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下一篇接檔文《渣男的白月光都愛我》,早早先來求個預收w

快穿局打臉部門,業績第一的沈霧遠總結成功經驗,他認為,對付渣男,踩痛點就可以。渣男最痛的是什麽,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這是他渣渣人生中唯一的一大敗筆,是他不願去觸碰的美好酸楚回憶。

你搶走了渣男的白月光,讓他恨,讓他悔,讓他饞一輩子去吧!

【第一個世界】

原書劇情:強取豪奪不成反被打的富二代攻和白月光溫暖大叔攻

渣攻:我只愛他,其他人都是我的出氣筒和人形沙包

沈霧遠:不好意思,他昨天向我求婚了。

【第二個世界】

原書劇情:為愛可以不擇手段的星際首富渣二代VS可望而不可及的自戀白月光攻

渣受:得不到他,那我就定制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機器人伴侶。

機器人沈霧遠:他太自戀了,所以他愛上了我……

【第三個世界】

原書劇情:鬼校霸淩事件,以及他已經死了的白月光

渣攻:知道我為什麽只欺負你嗎,因為是你間接造成了他的死!

沈霧遠:……他就在我旁邊,要不您倆先敘敘舊?

白月光:我只想跟五元盡快完成冥婚儀式~O3O

【第四個世界】

原書劇情:王子渣攻和人魚白月光

渣攻:我和那些穿魚尾裙的鄰國公主們交往,是為了在其他人身上找他的影子

女裝·沈霧遠·假公主:救命!你家白月光把我變真人魚要拖我下海QWQ

白月光:一起來愉快交尾啊~~

【第五個世界】

原書劇情:渣暗衛受和白月光男寵攻

渣受:我的身體雖然愛著王爺你以及若幹人,但心卻只愛那個男寵

沈王爺: ???是昨天壁咚了我,還突然告白的那位?!

白月光:= =說好今夜翻我的牌子,王爺打算拖到何時。

【第六個世界】

原書劇情:渣Alpha軍政大臣攻和白月光Omega皇太子攻

渣攻:你只是一個平庸的Beta,除了我,你找不到更好的了。

沈beta:我不僅找到了,還是位極其珍貴的Omega(微笑)

帝國之花·皇太子:我就喜歡BETA,從此告別抑制劑,放心大膽日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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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

那年輕男子就是碧落。

同時也是無極禦口中的竊賊。

碧落被屏山屏落兩人拖進府內主院。合力扒光衣服,赤身丟進了蓮花池中。

他本就天生體弱,此時在沁涼的水池裏抱著胳膊凍得雙唇發紫。

被打濕的烏發緊貼在瘦削蒼白的臉頰上,越發顯得這人羸弱不堪。

院子裏早有仆從擺好了椅子,無極禦款款而來,徑直坐在上頭。小童抱著一碟新鮮的葡萄侍奉在旁邊,艷妾則蹲著替他捶腿。

打眼望見那泡在水池中的青年,無極禦心情極佳,他拈了一顆葡萄塞進口中,慢條斯理地嚼著,一雙眼睛看好戲似的盯在碧落身上,像是在等待什麽。

而青年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很快就開口求饒道:“無極禦,我下次再也不敢逃了~”

“叫我什麽?”歪在躺椅上的貴公子一把推開正在捶腿的美妾,挑著眉毛不甚滿意地問他。

“禦~~~”碧落抖著牙關,聲音顫栗地叫道。

無極禦呵笑出聲,張唇咬過小童遞來的葡萄,故意不應,只將對方晾在一邊。

美妾閑不住地上前替無極禦捏肩,一邊捏一邊轉臉朝池中青年冷嘲熱諷道:“當初不是貞潔烈男嗎,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怎麽,真到要死了,就不裝純了?”

無極禦專心吃著自己的葡萄,不阻止,也不慫恿。

美妾見此膽子更大了,他走上前幾步,來到池邊,對著水裏的碧落呸了一口:“狐貍精!”

碧落往後瑟縮了一下,眼眸中含著將落未落的淚珠,看起來越發可憐。

無極禦擡眼看到這一幕,立刻招手叫回美妾,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裏。

美妾嬌羞地靠在他胸前,以為自己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結果卻令他萬萬沒想到——

“不如你下去換他吧,怎樣?”魔鬼微笑著,摟住他的手徒然一松。

取而代之的是壯仆毫不憐香惜玉的粗手粗腳,他們擡著他的頭和腳,一路嘻嘻哈哈,直接丟進了冰冷的水池中。

美妾發出一聲尖叫,他不會水!只知道拼命地舞動四肢胡亂撲騰著,卻越掙紮越下沈,最後池水沒頂,他再也沒上來過。

“你說他蠢不蠢?那水不過才到胸前。”無極禦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他扭過臉,望向坐在自己腿上猶在發抖的玉人。

碧落直接嚇哭了。

他原名叫司徒落,本是書香門第的少爺,從小到大都被家裏人保護得好好的,單純沒心機,如今見到一個活人生生淹死在眼前,怎能不害怕?

他是被無極禦甜言蜜語騙進府中的,原以為結交了一位學識淵博的好友,哪知對方實是個覬覦自己身體的禽.獸。

司徒落當時氣得不行,汙言穢語各種罵。府裏的侍妾哥哥都勸他盡量順著無極禦,等那人膩味了,自然就放過自己了。

可司徒落一個讀書人怎麽可能屈服,他是有風骨的,絕不向惡勢力低頭。於是作天作地,各種出逃,每回被抓回來都是一通少不了的折騰。

無極禦嘲他最會玩,最有情調,是以對他一直興趣很濃。直到這回他突然帶了倆個人回府。

司徒落發現這禽.獸看自己的目光不再那麽熱絡了,他才知道大事不好。

司徒落說不出自己心中的感受,有點酸、更多的是怨,哪怕無極禦此時正抱著自己,這懷抱也不像之前那麽暖那麽香了。

“屏山,帶他回房,把衣服穿上。”無極禦推開他,表情淡淡的,嘴角已經找不見半點笑容,甚至眼底還有零星的嫌棄。

正如司徒落猜想的那樣,你追我逃的把戲玩太多,這人已經有些膩味了。

更別說,如今他有新鮮的目標,全副心思都在那塊尚未咬進嘴裏的香肉上,哪有功夫再跟‘人老珠黃’的舊人玩。

是的,對比新進府的穆深來說,司徒落可不就是老人了嗎?

屏山得令,正要上前拉走青年,卻遭到了頑固反抗。

司徒落死死抱住無極禦的脖子,在他耳邊哭道:“禦,你不要我了嗎?”

這麽長時間的強取豪奪下來,司徒落終究還是彎了,無極禦又各方面都很好,顏值高,背景好,有武功有錢財,哪哪都是人上人的標準。

其實早在被抓回來之前,他就看清了自己的心,不舍得離開,所以才半路折返,故意弄出聲響讓屏山屏落等人發現。要不是被抓到無極禦面前時,看到他那疏離厭煩的眼神,司徒落也不會這麽害怕。

往期府上,被膩味的寵侍還不知死活地挑戰無極禦的底線,往往下場都不太好。

就比如,剛剛那位溺死的美妾……

無極禦憐惜地伸手摸了摸他的濕發:“可惜了,本來還打算陪你再玩一陣子的~”

司徒落淚眼婆娑地緊了緊自己的胳膊,拼命搖頭不想再聽對方說下去。

無極禦輕笑,不再多言。

揮揮手讓人拖他下去。

這邊堂屋中,穆深嗑著果盤裏的瓜子,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在赤水教的日子,還想起了龍星河。

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一小動作被王伯仁看到了。

“怎麽了?”老頭問。

穆深嘆氣道:“想回家。”指的是現代的家,只有那處才真正讓他有安全感。

沒成想老頭竟也凝重了表情,同意道:“今天出去,我們找個機會離開吧?”

穆深眼眸一亮:“可以。”

老頭朝他努了努嘴。

穆深附耳靠過去。

“別讓你二哥知道~”王伯仁壓低聲音道。

穆深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二哥這人,說不出來哪裏……怪怪的。”

“是吧,你也這麽覺得。”王伯仁一臉知己地拍拍他肩膀。

兩人暗搓搓商量好,沒過一會兒無極禦就來了。

“讓你們久等了。”他溫雅地笑著,渾身上下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穆深註意到他衣服的變化:“二哥怎麽換了一身?”

無極禦解釋道:“衣服不小心讓茶水打濕了。”

穆深點點頭,不再多問。

幾人乘坐馬車去往春樓。

一路上,老頭都在盡量活躍氣氛,搜腸刮肚地找些趣事說與他們逗樂。

穆深配合地哈哈笑著。

可無極禦卻像是有心事,只顧沈默地摩挲著手中玉笛,到現在都沒怎麽調動過嘴角。

“二哥?”穆深笑到最後也笑不出來了,他尷尬低咳一聲,忐忑地去喊無極禦。

起先一下,無極禦像是沒聽到,一點反應都沒。

穆深又叫了幾聲,王伯仁甚至都上手開始搖了:“這是魔怔了?”

無極禦倏然回神,雙眼定定地望向穆深。

“穆弟,我……”

“主子,春風樓到了。”馬夫在外面恭敬道。

穆深和老頭對視一眼,不等小童來擺凳便猴急地跳了下去。

等腳踩在實地上,他仰頭深深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臉上總算放出了點快活的笑容。

無極禦臉色卻不是很好地在兩人身後走下馬車,他心裏像憋了事,滿臉的悶悶不樂。

穆深看在眼裏,越發忐忑,擔心自己跟老頭在堂屋裏的談話被他聽到,徒生一些事端。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亮:下章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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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送一

由於是白日,春風樓門前蕭條,唯有一龜奴坐在石階上打盹。

無極禦上前,往龜奴手裏塞了兩錠銀子。

那奴仆睡眠被吵醒,正要發飆,低頭一看手上銀兩,氣消了一半,又擡頭看到面前溫雅的貴公子,氣兒全消了!

“原來是無極公子,快裏面請~”龜奴回身敲了敲門,房門從裏打開,灑掃的粗使丫頭抱著掃帚低頭杵在門邊。

“你們樓主今日可在?”無極禦擡腳進門,左右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堂,悠閑的模樣仿佛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穆深和王伯仁則假裝是他的隨從,緊跟在他身後。

龜奴齜著牙笑道:“趕巧兒,昨夜剛到,也不知道醒了沒?”

“無妨,等他睡醒。”無極禦吩咐道:“給我安排一間上房,再準備一桌好酒好菜。”

“好嘞,幾位爺裏面請~”龜奴引他們往樓上走去。

兩三個穿著輕薄紗衣的濃妝女子倚在廊道上,滿臉倦色,打著哈欠正要回房入睡。

“龜爺,這大白日的,怎的還有客人?”一個艷麗女子停下腳步,十分膽大地伸手摸向了無極禦的臉蛋,嬌笑道:“瞧這小哥兒俊俏的~”

龜奴回頭一看,頓時氣得跳腳,執起戒尺就將那女子的手打了下去:“去去去,知道這是誰嗎你就敢亂摸!”

“哼!”艷麗女子撇了撇嘴,摸著紅通通的手背轉身回了房間。

她把門關得嘭一聲巨響,叫旁邊站著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無極禦失笑:“春風樓的小娘子倒是越發潑辣了。”

龜奴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躬身道:“讓您見笑了。”

到達廂房。

龜奴詢問了幾人的口味和偏好,便退下去給他們張羅酒菜了。

房間內重新恢覆安靜,王伯仁左右看了幾眼,突然起身道:“我去趟茅房。”這是倆人之前商定好的,找個借口出來,直接跑路。

無極禦點頭,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穆深坐在原地沒動,他怕兩個人同時離開,會惹無極禦懷疑。

到時候誰也走不了。

穆深低頭揉了揉鼻子,暗地裏琢磨著自己一會兒要用什麽借口出去。

餘光瞟到旁邊的人起身,對方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衣袖,後面再坐下時,兩人間的距離明顯短了一大截。

“穆弟。”無極禦叫了他一聲。

穆深擡頭,坦然看向他道:“二哥有話不妨直說。”

無極禦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直言不諱道:“我心悅你許久了。”

措不及防遭到對方表白的穆深頓時陷入了沈默。

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消化這個重磅炸.彈。他滿頭黑線道:“你別告訴我是從畫舫就開始……”

“正是。”無極禦臉上的笑容加深,一雙烏目盯緊在他身上:“你可願接受我?”

又是一個看上歸海渣男這張臉的顏控,穆深微微嘆氣,起身道:“容我去外頭仔細想想。”這波可以,連遁走的理由都順帶找到了。

無極禦捏起茶杯呷了一口,裊裊的水霧緩緩浮上那雙極度自信的眼眸,為其添了幾分看不透的神秘感。

他頷首道:“不急,穆弟慢慢想。”

穆深暗暗松了口氣,起身拉開房門匆匆離去。

行過長長的走廊,穆深沒註意被一只手扯進了陌生的房間內。

闖入視野的是一張過度著妝的臉,覆蓋其上的胭脂厚重到讓人根本辨不清他的真實五官。但穆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阿惑?”

是的,把他拽進房間的人正是裴惑。

妖男將穆深上下打量了一通,伸手捏住他的臉頰笑道:“阿深胖了,看來無極府的夥食不錯~”

穆深迅速扒拉下裴惑的手,希冀地盯著他:“現在可以說了嗎?”

“說什麽?”有人把臉湊過來,好奇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穆深吃驚地望向湊上來的老頭:“大哥?你沒走嗎!”

王伯仁聞言立刻變了一個表情,他愁眉苦臉地朝裴惑努努嘴:“這妖孽不讓我走。”

裴惑嘻嘻笑問:“你走了,阿深怎麽辦?”

穆深趕忙接話:“我也走。”

裴惑一秒收了笑:“你們倆誰都不許走。”

穆深懵了:“為啥?”我們不是好基友嗎!

裴惑看了眼王伯仁,突然伸手將穆深拉到了窗邊,明亮的日光照在他臉上,襯得那妝容越發花哨:“阿深,牽扯太多,你留下會有幫助。”

穆深還是滿頭霧水:什麽幫助,對誰有幫助?

裴惑的眼眸深沈,壓根就沒往下詳說的意思。

“時候未到。”他模糊地解釋道。

穆深擡眼對上裴惑視線,依稀在他眼中捕捉到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那情緒轉瞬即逝,裴惑很快就又變回了妖裏妖氣的模樣,他伸出豆蔻丹甲點了點穆深的鼻尖,調笑道:“你以為我會幫你逃走嗎,無極禦可是我的至交好友~”

停頓片刻,裴或又把目光轉向穆深身後,繼續道:“乖乖回廂房去,念在昔日情誼上,我不會向他揭發你~”

這話聽著是說給他的,可穆深總覺得對方有幾分演戲成分在(表情太淡了)。

他順著裴惑的目光看去,不期然在紙門上看到一個高挑的黑色影子。

第一直覺是無極禦。

他找來了?

穆深頓時有些背脊發涼,身體緊繃,眼珠子更是盯著那人影一錯也不敢錯。

“別怕,我會派人貼身保護你。”裴惑輕輕在穆深耳邊安撫了一句,就把他推去了門邊。

“需要我做什麽嗎?”穆深還是有點不在狀況內。

“做你自己就好~”裴惑笑了笑,伸手越過他一把拉開了門。

無極禦果然站在外頭,依舊是那副不喜不怒,唇角含笑的溫文樣。

裴惑似乎跟他很熟,靠著門欄戳了戳穆深的後腦勺,對無極禦笑道:“他剛剛想跑,半路被我截回來了。”

穆深楞了下,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妖男:說好的不揭發???!人與人之間還有最基本的信任嗎!!

無極禦臉上的笑容很淡:“回來就好。”其他的沒有再多說。

裴惑眨了眨眼睛,靠在門框上的身子側了側,慵懶至極地斜過目光看他:“你真心喜歡他?”

無極禦挑了眉:“自然真心。”

“那就讓我看到你的真心。”裴惑將腦袋擱在穆深的肩膀上,咧著一張烈焰紅唇,瞇縫的眼睛直勾勾盯在了貴公子身上:“他不一樣,你敢讓他難過,多的是人讓你難過!”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我倒要看看誰能讓我難過?”無極禦呵地笑出聲。

兩人目光交錯,火.藥味極濃。

穆深被他們倆夾在中間,有些手足無措,於是回頭去找老頭求救。

現在也只有這位身上,能讓他找到那麽點安全正義感了。其他人,完全不能信也不敢信啊!

“你們年輕人的事,老朽就不跟著摻和了。”王伯仁愛莫能助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對無極禦道:“二弟,我有急事在身,先行一步。”

“大哥請便。”無極禦點頭,側身讓到一邊。

王伯仁迅速離開。

“大哥……”穆深心裏一慌,也想跟在老頭身後一起走。

可還沒等他越過無極禦身側,就被對方伸手給拉住了。

“穆弟去哪?”貴公子臉上笑容溫雅和潤,行為卻與之大相徑庭。他把嘴唇靠近懷中的人耳朵,銜住耳廓邊沿就是懲罰性地重重一咬。

穆深枯了。大老爺們直接痛出了生理熱淚。

丟人,哪裏有地縫,想鉆!!

他那雙黑亮的眼珠子被淚水打濕,無助地轉來轉去看,似乎想找什麽可以依仗的東西,卻遍尋不到。

裴惑看得心裏一揪,再也笑不出來了。於是揚聲朝外頭叫道:“星兒~還不快進來!”

一道纖弱素白的人影從門邊走進,裴惑伸手扯過無極禦懷裏的青年,一把將他推向了那道人影。

穆深在不設防下被推得踉蹌幾步,直接撲進了一個散發著冷香的懷抱。

然後他聽到裴惑那妖男無恥的笑聲:“一千兩黃金買一送一,你不虧。”

貴公子臉上的笑容倏然一冷:“你怎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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