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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劇情了,請宿主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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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星河不再管他,寒著臉吩咐少年道:“驚鴻,帶她下去。”

黃衣少年起身應諾,反手就給了沒眼色的翩若狠狠一記耳光,直接把嬌弱的妹子扇懵在了地上。

“自己起來,跟我走。”驚鴻嫌惡地看著她道。

翩若捂著紅腫的臉頰呆了呆,一雙美目瞬間盈滿了淚水。

穆深目睹眼前一幕,剛生出點心疼妹子的念頭,下一秒就見她咬著紅唇,回頭怨毒地瞪了自己一眼。

無辜躺槍的穆深:???

然後妹子又若無其事的從地上爬起來,氣哼哼地掐著不盈一握的柳腰離開了。

驚鴻則面無表情地跟在她身後,只是在路過穆深身邊時,這少年陰狠地剜了他一眼。

穆深:……

他又怎麽了!!!

驚鴻明顯比翩若要聰明多了,這一眼沒讓龍星河看到。

等倆人一前一後地出了桃夏園。

驚鴻突然加快了步伐,緊趕幾步追上翩若,白嫩的指尖小心碰觸著對方紅腫的臉頰,心疼道:“以後不許再這樣莽撞了,惹了少主生氣,你以為會有好下場?”

妹子撅了撅嘴唇,不服氣地叫嚷道:“為什麽獨獨他能得到少主的青睞,不過是一個空有皮相的草包罷了!”

“住口,”驚鴻瞇了瞇眼睛,警告她道:“若是還想侍奉少主,近期就給我安分點!”

翩若委屈:“霧蔚姐姐明明說過,我及笄後便能嫁給少主,可如今都17了,這事還一點譜都沒。”她恨恨地跺了跺腳,越想越氣憤:“他們都說少主隨了他爹不喜女色,好,我認!那麽你來了,少主照樣不是看也沒看你一眼,有一次你爬床還差點被他踹斷肋骨……”

“住口!!”驚鴻怒了,擡手又要打她。

“怎麽?”翩若冷笑了一聲,吊著眼睛問道:“難道我說得不是事實?”

驚鴻扭曲了五官,目光陰冷地盯著她看了許久,竟怒極反笑道:“真是一張氣人的巧嘴,難怪不得少主喜歡。”

翩若朝他做了個鬼臉,搖頭晃腦道:“驚鴻哥哥也不要妄自菲薄哦,翩若的道行,跟您比還差得遠呢~”

驚鴻被氣得嘴唇都發青顫抖,他用力收回揚在半空的右手,甩袖大步離去。

這對形影不離的金童玉女,第一次鬧了個不歡而散。

而罪魁禍首,還一頭霧水地坐在桃夏園中,跟紫衣翠衣倆人大眼瞪小眼。

龍星河早在前一刻就情緒不佳地冷著臉離開了。

等他走後,穆深好奇地問紫衣:“咱們是來幹嘛的?”

紫衣亮了亮手上的牌:“鬥地主。”

穆深:“那剛剛那倆位也是來鬥……?”

“不。”翠衣搖頭:“他們倆是死皮賴臉硬湊過來的。”

紫衣瞪了他一眼:“說什麽呢,他們倆好歹也是未來的聖……”

翠衣擺擺手,再次打斷道:“現在還不是呢!”

紫衣看著他一陣無言。

穆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提醒道:“我們還玩嗎?”

紫衣重重嘆了口氣:“少主不開心,我也沒心情玩了,今日就散了吧。”

翠衣點點頭,起身跟在他後頭離開。

半路上,紫衣發愁道:“我看歸海穆深對咱們小主人根本就沒那意思。”這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怕是結不出好果子來啊。

翠衣摸了摸下巴:“我們得幫幫少主。”

紫衣挑眉:“怎麽幫?”

作者有話要說: 追妻火葬場出現開端~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衣:你喜歡少主嗎?

假·直男穆深(一本正經):說什麽呢,我和星河可是好兄弟!

☆、金發妖女

近幾日,穆深發現紫衣翠衣很不對勁。

疑點一:有事沒事愛往他這跑,還一呆就是一整天,也不打牌,就是跟他身邊到處瞎晃悠,比護衛都盡職。

疑點二:突然送了他兩本圖冊。

穆深打開一看:???春!宮!圖!

疑點三:愛找他聊天,各方面都有,全是關於穆深自己的。然而他對原主所知甚少,基本上都是靠結合原著,臨時瞎編著來。

比如問他愛好?

他怎麽知道原主有哪些愛好!愛好渣人算不算!

這一天,穆深又在自己院子裏發現了起得比雞早的倆人。

他伸了個懶腰,瞇縫著眼睛走過去坐在了石桌邊:“來鬥地主的嗎?”

紫衣搖頭。

翠衣接話,卻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是喜歡男人多些,還是喜歡女人多些?”

原著中的歸海男女通吃,葷素不忌,天下皆知,倆人今天過來只是想求證一下。因為傳言傳言,往往傳著傳著就成了謊言。

“恩?”穆深被問得措不及防。

他眉毛一擡,探究地打量了兩人一圈:“你們該不會是想給我拉媒吧?”

翠衣立馬臉色一變:“別瞎想,近期沒這想法。”

穆深呵了一聲,笑瞇瞇地問道:“那就是遠期有這想法咯?”

翠衣沈默了。

紫衣趕緊打著哈哈道:“是啊是啊,你看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沒成立家室,我們這做長輩的,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哇~”說到最後,他還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擡手用力捂住了胸口。

穆深看著這戲精,笑而不語。倆貨該不是怕他去禍害龍星河,才急著把他推銷出去吧?

嘖嘖,這如意算盤打得,也忒響亮。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興許是個機會,他可以順水推舟,說不定還能徹底肅清原主和龍星河之間牽扯不清的關系。

而他,也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去刷龍星河的好感保命。

正所謂革命兄弟情,永遠不分開。這樣,他就算和龍星河整天黏在一起,也說得通,不會惹人閑話。

另一邊,紫衣朝翠衣暗暗使了一個眼色。在來之前,他們倆就商量好要怎麽唱這一出雙簧。

翠衣意會,趕忙接話繼續問:“我倒認識幾位才子佳人,你先說說你的要求,我看看能不能尋到合你意的。”

“我的要求?”穆深腦筋一轉,計上心來,他含笑答道:“其實很低。”

紫衣朝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翠衣則拿出紙筆在旁邊嚴陣以待。

穆深啪地一下打開扇子,裝逼似的輕輕晃了晃:“其一,童顏巨.乳;其二,可鹽可甜;其三,可禦可蘿;其四……”

紫衣嚇到口吃地打斷道:“等一下,童顏巨、巨啥?”

翠衣已經呆楞住了,他手持毛筆,懸於紙上,一字未記。

穆深忍俊不禁地把扇子一收,本就是在為難他們,這種現代網紅標準,古代怎麽可能有達得到的。

不過嘛,裝還是要裝的像點,這樣紫衣和翠衣才會相信他對龍星河真的沒有非分之想。

倆人這幾天來回折騰的,看著都替他們累。

“這樣吧,我把我心目中的完美愛人畫出來,你們按照畫像上的找,有貼合的就介紹過來,我照單全收。”

紫衣和翠衣相視一眼,心裏都覺得這辦法不錯。

到時候他們把畫像拿給小主人看,若是流水真無意,也能叫落花早點斷了念想。

“三日後你們再來吧。”穆深起身,邊走邊解釋道:“我要閉關靜心作畫。”

“好。”紫衣點頭,他看著穆深的背影,陽光下的青年身姿挺拔頎長,周身都被金色光暈所籠罩,就如霞映澄塘,說不出的好看。

直到合上的門板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紫衣才嘆了口氣,“少主怕是終究要走老教主走過的路了。”

翠衣搖頭:“不一樣。”少主很聰明,也更克制。

紫衣怔住,好一會兒才理解了他這三個字的意思。

於是兩人相視一笑,心情甚好地並肩離開了。

回到屋內的穆深坐在桌前摩拳擦掌地把系統喊了出來:【快快,給我來一套油畫工具。】他要畫出一個驚世之作亮瞎紫衣翠衣的眼睛。

讓他們徹底熄了給他拉皮條的心思。

748非常大方地給了,末了還語帶崇拜道:【宿主還會畫畫?好厲害,期待您的驚世之作!】

這三天來,穆深滿門心思全撲在了畫畫上,甚至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就連芍藥也被他勒令禁止入房半步,早中晚三餐都放在門外的食盒中,由他自己按時去取。

時間過得很快,三天匆匆而過。

穆深的驚世之作終於出爐了!

他得意地邀請自家系統先行鑒賞。

748:【……】這踏馬畫得是啥?三天你就畫出這麽個玩意兒?

只見畫布上,一個巨型黑色火柴人張牙舞爪地占領了四分之三的江山,手臂粗細不一,勾線淩亂,色彩輝映完全不存在。748覺得自己來都比他畫得好。

穆深還在那嘆氣道:【我盡力了。】

748佛了:【要不……你在腦子裏想象一下你要的成果畫面,我直接幫你覆印到畫布上吧。】

穆深精神一振,【原來你還有這項特技?】

748驕傲道:【我可是無所不能的系統。】

時間有限,穆深趕緊閉上眼睛,開始了一通天馬行空的想象。

不知為什麽,他的腦子裏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龍星河身影。穆深嚇了一跳,不停暗示自己‘女性’兩字,腦中的畫面如願開始變化,然後出現了一個扛著大刀的蘿莉版龍星河。

穆深:……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既視感。

要不還是背影吧。

腦中的人像如同3D般調轉了方向,穆深又將蘿莉的身形拉長了許多,變為了一個持刀而立的曼妙禦姐背影。

當然僅僅是這樣還不行。

穆深直接將禦姐的衣服換成了超時代的露背曳地星河長裙。

只見畫中人翹臀美背水蛇腰,玉臂持刀身若柳,簡直是再世妲己。

還遠遠不夠,為了永絕後患,穆深最後煞費苦心地把禦姐的黑長直發改成了金色大波浪。

大功告成!

748驚嘆:【哇,這美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穆深微微一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突然有點期待紫衣和翠衣倆人看到這幅畫後的表情了。

三日已過,紫衣翠衣如約趕到了穆深的小院裏。

穆深早已在石桌旁等著了,他手旁便是已經卷成筒的畫作。

“兩位請過目。”

紫衣依言伸手拿起畫作,小心翼翼地展開。

五秒後——

一人瞠目:“!!!”

一人咋舌:“!!!”

均吃驚到說不出話來。

“如何?”穆深悠哉悠哉地搖著扇子,氣定神閑地笑看兩人。

紫衣深吸了一口氣,當先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歸海公子竟有如此精湛的畫技,妙哉,妙哉哇!”這裏頭的女人,真實的就跟要從畫裏走出來似的,他縱橫江湖這麽多年,還未曾見過這樣的畫作呢。

翠衣則想的是另一個層面:“金發,還穿得這般暴露,難不成是個成了精的妖女?!”如此傷風敗俗,怕是春樓的妓.女都不敢這麽穿上街。

何況這現實世界不比話本,到哪裏去找這麽個妖精出來。

翠衣痛心疾首地勸道:“穆深,人妖殊途,回頭是岸。”句句肺腑,就差沒當場落下姨父淚來。

穆深:……

紫衣:……

看來是時候把翠衣私藏的那些亂七八糟鬼怪志異丟掉了,話本誤人、傷人、害人啊!

夜晚,主宮書房。

龍星河看著鋪在案上的那副畫作,神情莫測。那雙細長漂亮的鳳眼專註地註視著畫上女人,燭火瑩瑩照在他的半邊臉上,光暈柔和溫暖,恍若一塊無暇美玉。

“我的話,大概是一個有趣的靈魂吧。”

那日他的笑語還歷歷在耳。

有趣的靈魂,龍星河挑了挑唇角,突然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金發女人裸露的水蛇腰,翹臀,再到曳地的裙擺,上頭的點點繁星幾乎與畫布的星夜背景融為一體。

畫得真美。

龍星河這麽想著,唇線卻壓得越來越直,撫觸在畫上的手指漸漸彎曲,引得畫布也慢慢皺褶起來,最後變成一團廢紙,毀在了攥緊的掌心。

美男的額角青筋隱現,臉色沈怒。

紫衣和翠衣噤若寒蟬地站在書桌前,連氣都不敢喘太大聲。

“他的心上人?”龍星河收手,擡眸看向倆人。

翠衣不敢說話,便用手肘捅了捅紫衣。

紫衣只好上前,硬著頭皮回話道:“不算是,只是一個……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理想愛人。”

理想愛人?一個女人?

龍星河臉色稍霽,他扯了扯唇角,不可能。

直覺告訴他,歸海穆深不可能喜歡女人。

666在一邊涼涼道:【祖宗你的鈣達不比現代人差哦~】

龍星河不理它,揮手讓紫衣翠衣退下。

兩人走後,他將畫作重新展開細細地看著,這回的心境明顯跟之前不一樣。

龍大美人雖還是那副高嶺之花的表情,但是唇縫的線條明顯軟化了許多。

好一通欣賞後,他才不冷不熱回了系統:【整日裏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被冷落半天的666頓時有小情緒了:【是你逼我的,也是時候正正你的人設了!】

它這話剛說完,龍星河的頭就沒來由地疼痛起來,意識被一只無形大手突然抓住,猛地拽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概碼字太慢了!!大天使們多多包涵,我會努力日更的,時間會飄忽不定,以及非常感謝你們的收藏啊!!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朝為行雲 1枚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甫 20瓶

☆、劇情之神造訪

自從昨天交完畫後,老紫老翠就再沒來過。

一直到今天中午,剛吃完飯的穆深有些無聊,便搬了張貴妃榻躺在院子裏曬太陽。

困意很快來襲,夢裏周公笑瞇瞇地請他喝茶。

穆深接過一聞一看:!!!

竟然是君山銀針!

看來周公的小日子過得很滋潤嘛。

他正要品嘗一番,一副畫卷突然從天而降,剛好砸在了穆深手上。

茶水盡數傾灑,一滴都沒嘗著。

心裏正懊惱呢,身體又沒來由地打了個激靈,他瞬間醒了。

眼前站著冷若冰霜的龍星河,膝蓋上則攤著昨天他給紫衣翠衣的那幅畫。

穆深一臉茫然:……發生了什麽?

748:【目測劇情之神親身上陣,宿主請做好隨時赴死準備。】

赴死???不可能!他之前明明已經跟龍星河達成了合作共識……

穆深眨了眨眼睛:【我一定還在做夢!】

他正要再度閉上眼,‘龍星河’卻開口了:“畫上的女人是誰?”語氣森冷,如結寒冰。

穆深再次被周圍過於真實的冷氣給凍醒了。

他重新掀開眼皮,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龍星河,突然有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無力感。

但是穆深,不打算就這麽束手就擒地乖乖領盒飯,總要搏一搏的,萬一——能活呢!!

“我想象出來的。”穆深很無辜地聳了聳肩,“為了打發老紫老翠,沒想到他們把畫拿給了你看。”

“是嗎?”‘龍星河’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口中的鬼話?”

穆深悄悄往旁邊退了一步:“……你冷靜。”

‘龍星河’上前逼近他,還沒來得及出手,穆深就跑了。

只是在半路,又被突然出現的兄弟甲和兄弟乙截了回去。

‘龍星河’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他和院子裏的梨花樹之間來回看了看,吩咐倆人道:“把他吊到樹上去。”

穆深:!!!

【748!748!救命!!】

748:【宿主放心,我已經給你加了金剛護體BUFF,一會兒他不管怎麽抽,你都不會有一點感覺。】

【那就好。】穆深放心了。

甚至在兄弟甲拿麻繩過來的時候,他還主動把自己的兩只手腕送了過去,全程配合,態度非常良好。

惹得兄弟甲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一切準備就緒,穆深像個吊死鬼一樣在風裏晃蕩來晃蕩去。

‘龍星河’站在不遠處欣賞著他的窘狀,看著看著,他破天荒地微微笑了起來:“你倒冷靜,不害怕嗎?”

印象中的歸海穆深完全是個膽小如鼠的家夥,稍微遇到點事,就慌不擇路想逃避。

為此,龍星河不知多少次被對方推到前面當擋箭牌。甚至還被當作兌換金錢的抵押品出賣了無數次,要不是他有能力自保,恐怕早死了不下百回。

往事的種種不堪,如今光是回想便叫他怒火灼心,連帶著臉上的笑也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漠然和仇恨。

他望著垂頭不語的青年,輕聲道:“你要是願意求我,我可以留你一條賤命。”反正來日方長,他有大把的時間陪著這廝慢慢玩。

穆深耳尖一動,慢吞吞擡起頭來,他望著眼前滿臉恨意的美人,不帶一點希望地低聲道:“……求你。”

‘龍星河’:“……”

笑點極低的穆深在看到對方倏然凝固的表情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當著龍大美人的面笑了起來。

他笑得胸膛顫動,帶著整個被吊起的軀體都小幅度晃動起來。

‘龍星河’直接氣炸,怒不可遏地從兄弟乙手上抓過鞭子,手腕一抖便抽向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渣男。

眼看那帶著倒刺的鞭子就要打到自己身上,穆深嚇得連忙閉上眼睛。

啪!

樹枝斷裂,綠葉亂飛。

而穆深的手臂一松,連人帶繩地安全著陸。

等腳踏在了實地上,穆深才敢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去。

視野中的龍星河執著鞭子,表情鐵青。甚至連眼眶都氣得通紅。

只見他稍稍活動了下手腕,便又揚鞭朝穆深抽來。

一下,一下,又一下,接連不斷的鞭子如雨點般落在了青年的周遭,然而沒有一鞭是抽中目標的。

連地面都被抽出了好幾條印子,穆深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些印子交叉的中心。

穆深驚呆了。

【748,是你在搞鬼嗎?】

748趕緊澄清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所有的功能只能針對你,還沒厲害到可以控制別人。】

穆深疑惑:【那就是龍星河在演戲?】

748立刻否決了這個結論:【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不會存在,除非這個世界中了病.毒。】不過安全系統沒有發出警報,應該問題不大。

何況,從某種角度來說,748自己也是一款‘病.毒’,不過是打著修整世界的正義旗號而已。

再看那邊,‘龍星河’一雙鳳眼錯愕地眨了眨,他先是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擡睫看了眼穆深,最後抿直了嫣紅的唇瓣。

像是突然明悟了什麽。

他走近幾步,朝穆深輕輕笑道:“我改變主意了。”

“什麽?”穆深看著美人波光點點的笑眸,身體沒來由地進入了警戒狀態。

“你不是想補償我嗎?”‘龍星河’嘲諷道:“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穆深心裏一松,問道:“我需要怎麽做?”

‘龍星河’:“你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穆深強調道:“那些殺人放火的勾當我是做不來的。”

‘龍星河’再次笑了起來,他問:“剝瓜子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多點!!

☆、浪費可恥

穆深本以為龍星河又善良回來了。

然而事實卻告訴他:想太多。

穆深的手指剝得生疼,指縫間紅通通,就跟要裂開一樣刺痛刺痛的。

身前的桌面上擺著成堆的瓜子殼,全都是他今天的勞動成果。

偏偏龍星河的肚子跟個無底洞一樣,他剝多少瓜子,對方就吃多少。

一雙剪水秋眸全程盯在他手上不放,不許他借助工具,更不許他用牙嗑,因為嫌棄他口水臟。

“我保證,絕對絕對不讓瓜仁沾到一點唾沫。”穆深的指甲已經快撐不住了,特別痛。

龍星河就在旁邊監工,他也不敢找748作弊偷懶。這一個一個瓜子仁,都是辛辛苦苦徒手剝出來的。

聽到青年的懇求,美人無動於衷地捏起了一粒瓜仁放進了口中,嘴皮子一碰送了他倆字:“不行。”

!!!

說什麽補償不補償的,明明就是在變著法子折磨他。

穆深悲憤地瞪了龍星河一眼。

對方卻翹起了二郎腿,修長的手指又捏了一粒瓜仁,不吃,只擡到眼前轉著圈地看著,好像那是什麽稀世珍寶似的。

“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龍星河把瓜子往地上一丟,輕飄飄地斜了他一眼。

穆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並且得出了一個結論:無理取鬧的覆仇版小賤受是萬萬不能惹的。

因為一惹就炸毛,一炸毛自己就遭殃。

還是老老實實地繼續剝瓜子吧。

可龍星河卻不滿意穆深的安靜如雞

他突然一拍桌子,發出的巨響把正沈浸在瓜子海洋中的穆深嚇得一個哆嗦。

“速、度、太、慢。”美人不耐地沈了臉色:“你是沒吃飽飯還是怎麽,倘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能做什麽?”字裏行間全是對他的嫌棄和鄙夷。

穆深只把那些話左耳進,右耳朵出,剝瓜子的動作依舊不快不慢,絲毫不受其影響。

“怎麽不說話?”龍星河似乎是犯了頭疼癥,連說話語氣都跟著減弱了許多。

眉頭蹙起,幾乎打成死結,手指更是分秒不離太陽穴。

就連額頭也都布滿了點點細汗。

穆深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心想自己還能說什麽?難道告訴他好攻不應該跟受計較嗎。那他不得被龍星河當場撕成碎片,白瞎這一天的努力了。

“說話!!”龍星河莫名地很暴躁。

他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還伸手把旁邊剝瓜子的穆深也給拎了起來,咄咄逼人地威脅道,“不說話是吧?信不信我讓你變成真啞巴?!”

穆深看著他那張汗津津的臉,微微嘆了口氣。

“知道你難受,有氣盡管朝我撒出來就好了。”他沒有管自己被對方用力揪在手心的衣襟,而是包容地伸出手去抱住了龍星河,手掌貼在對方僵硬的背脊處,由上至下的來回順著,就像在哄鬧脾氣的孩子一樣。

兩人周圍,白氣氤氳蒸騰而上,那是只有748和穆深才能看到的治療特效。

青年的懷抱好像有奇效,龍星河本來陣痛不已的腦袋竟隨之消停了下來,心口一直攢著的那團火也好像被一盆水給瞬間澆滅了,整個人都舒爽起來。

他不自覺地又靠近了些,還把下巴窩在了穆深的肩頸裏,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緩慢地往下落去,成了一團覆在眼瞼上的扇形陰影。

穆深明顯感受到掌下繃緊的肌肉放松了許多,直到肩膀一重,輕淺綿長的呼吸緩緩鉆進耳道,才知道龍星河竟然靠在自己身上睡著了。

僵硬著身體站了一會兒,不敢亂動,怕把這尊煞神給弄醒了,又得費一番功夫才能哄好。

這裏是他目前暫住的院子,離寒清殿有很長一段距離,穆深覺得以自己的體力可能堅持不了那麽遠就得歇菜。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就近安置為好。

於是穆深小心翼翼地把睡得正香的龍星河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自己的臥房走去。

美人的黑發如同柔軟涼滑的絲綢,密密實實地纏在穆深的腕上。

等他把人放在床上,三千青絲緩緩滑過指縫,絲絲縷縷的癢意順著指尖一路爬上了穆深的肩頸,激起成片疙瘩。

他稍微湊近了些,一股淡淡的體香迎面撲來。

其中夾帶著龍星河身上剛發散不久的熱氣,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也讓人面紅心跳。

穆深有些出神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裏直犯嘀咕。

這位暴躁老弟,也就睡著了的時候容易讓人心動點。

一想到他醒來,又不知道會想出什麽壞點子來折騰自己,穆深就有種生無可戀的無力感。

他重新走回院子裏,趴在那張堆滿了瓜子小山的方桌上,打算小憩一會兒。

順便找748討要福利。

【我手指有點疼,能不能給我的手來個金剛BUFF?】

748卻道:【這個保命BUFF是有冷卻時間的,之前沒用上我才幫你撤銷了,確定要使用嗎?】

【等等。】穆深問它:【冷卻時間多久?】

748:【剛好一年。】

穆深沈默了。

748:【要用嗎?】

穆深一咬牙:【用!】反正保命技巧千千萬,沒了這個BUFF,還會有下一個BUFF,他相信,靠譜的748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宿主受苦受難而不救的。

在BUFF加身的那刻,穆深瞬間感覺腰不酸、腿不疼了,就連瞌睡蟲也都跑光了,導致他現在就跟喝了十瓶紅牛一樣,亢奮不已。

穆深:MMP……

有求必應的748:【……】我滿足了你,你還嫌棄!這日子沒法過了!!

系統寶寶委屈,並且決定消失一段時日,除非宿主哭著喊著求它。否則,絕!不!回!來!

系統的心裏活動穆深並不知道,他現在,只覺得身上有用不完的勁,卻沒處使。

只好含淚繼續剝瓜子。

穆深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被奴役成了勞苦命……

越想越氣憤,剝著剝著,手上那些瓜子仁不知不覺地就進了嘴裏。

反應過來的穆深頓時警惕地擡頭,看了眼站在院子口的門神兄弟倆。

只見,兄弟甲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假裝自己在看風景。

兄弟乙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穆深放下心來,膽子也越發大了,他幹脆抓起一把沒剝的瓜子,直接用牙嗑著吃。這樣省事很多。

時至傍晚,他手旁又東山再起了一座瓜殼小山,桌上也只剩下最後一粒沒剝的瓜子。

穆深拿起它放在唇間,牙關一合便是清脆殼開,他用舌尖卷出瓜仁,將殼丟在了‘山頭’上,正要動手把之前剝給龍星河吃的剩下瓜仁也拿過來,手卻被攔住了。

“不許吃。”暴躁老弟不也知道在旁邊默默看了他多久,這會兒突然過來,怕是火山已經瀕臨噴發!

被抓現行的穆深頓時慌了,“你什麽時候醒的?!”

想到龍星河之前明令禁止過他不能用牙。

然而現在——面前那堆濕漉漉的瓜殼小山就是鐵證。

完蛋!

倒不是擔憂自己小命,有了金剛BUFF的穆深已經無所畏懼。

他怕的是龍星河一怒之下掀桌,白瞎了這些純手剝天然瓜子仁。

浪費可恥。

作為一個崇尚節儉的華夏子民,穆深當機立斷,一不做二不休,搶先抓過剩下的瓜仁,一口悶進了自己嘴裏。

由於數量太多,腮幫子都被撐了起來,根本不好咀嚼。

“吐出來。”龍星河沈著臉將手側放到了穆深嘴邊,示意他把口裏的瓜仁吐進自己手心。

穆深卻不打算配合,他把頭微微向後一仰,扭過臉就打算快速咀嚼,先囫圇吞棗下去再說。

龍星河眼疾手快地鉗住了他的下巴,讓其根本動不了牙。

“吐出來。”大美人再次強調了一遍。

穆深瞅著龍星河眼中一派平靜,沒有要發怒的跡象,便膽大了起來,抿死了嘴唇跟他打持久戰。

要是論耐心,龍星河絕對比不上自己。

誰知,龍星河竟然聰明地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穆深頓時有些呼吸不暢……一分鐘後,他滿臉通紅,快要堅持不住。

又過了幾秒,龍星河輕輕笑出了聲。

穆深成功被他的笑聲擊垮。

他張開嘴唇正要呼吸,口中卻闖進了一根手指,直接將他含著的瓜子仁整團勾了出去。

所幸還沒嚼過,除了上頭裹著一層晶亮的涎水,賣相不至於太差。

穆深心痛地看著龍星河手上的瓜子。

沒想到折騰來折騰去,還是逃不過被丟掉的命運,他可是剝了好久的!

龍星河拿出手帕幫他拭了拭嘴巴,“一會兒和我一起用膳吧。”

好不容易適應了暴躁老弟版龍星河,對方卻突然變得和氣,甚至有點溫柔?!

穆深:???

這感覺就如同大白天撞了鬼。

不但不適應,還有些後背發涼。他猜不透這人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難不成龍星河打算玩古早套路:譬如涅槃歸來的覆仇賤受,上來就先勾引渣攻,再在對方愛他愛得無法自拔的時候狠狠甩掉,讓渣渣也嘗一嘗自己當年所受的痛苦……

穆深覺得自己還真有可能栽他手上。

所以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著想,今後還是對這位暴躁美人敬而遠之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沒有用單引號區分真龍星河和假龍星河。因為我相信,聰明機智敏銳如你們,一定能輕易區分出他們!!

嘿嘿,所以以後,我都不會多此一舉的打引號啦[不容易,終於為自己的懶惰找到了借口]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阮月 20瓶,麽麽噠!!

☆、刀子預警

現在是晚膳時間。

說好要遠離對方的穆深還是坐在了餐桌旁。

748暗暗搖頭:【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騙人的鬼。】

龍星河似乎不太喜歡吃肉,每次動筷子,夾的都是素食,要麽是菠菜葉子,要麽是青筍片,還要麽就是豆腐。

反觀穆深,筷子基本就沒離肉,一夾一個準,很快幾個肉盤就都見底了。

當只剩下最後一塊肉時,穆深舔了舔自己的油嘴,終於良心發現地想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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